司马洛在朔方又等了三天,苏泉才疲惫地回来,看见司马洛的时候,微笑着拱了拱手,然后便晕了过去。
司马洛叹道:“哎,何必呢?”不用说这次苏泉一定是去突厥那里啦,也不知道李二到底给了他什么任务,让他如此拼命?
苏泉被送到了伤兵营,那些羌人女子们对于治疗冻伤早就轻车熟路啦,她们把苏泉浑身脱光,泡一个热水澡,然后裹上毯子,在冻疮处摸上旱獭油……
因为苏泉是太监,所以这个过程司马洛没有看,小鱼儿对于太监的身体倒是充满了好奇,但被司马洛给提溜走了。
柴绍装模作样地走过伤兵营,笑着说了句“好奴才”便也离开了。
苏泉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苏泉起身后,感觉浑身酸痛,然后打了一个懒腰,整个身体“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身体的酸痛感也不翼而飞,舒畅了很多。
苏泉喃喃自语道:“哎,我都忘了上次睡得这么舒服是什么时候啦?”
“你这次回去可以给陛下求一个恩典,等你过了六十就退下来吧。”司马洛在旁笑着说道。
苏泉看着自己身上新换的衣服黑着脸问道:“这几天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司马洛连忙摆手道:“老苏,别误会,是那些羌人看护妇们为你换的衣服,我一点都没看见。”
苏泉心里松了一口气,冷笑道:“多亏你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要不然咱家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司马洛想起了一些不该有的画面,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慌张地说道:“好了,少废话,赶紧养伤,要是耽误了本侯回家过元旦,本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说完司马洛便落荒而逃了。
出了大帐,正好碰见柴绍,司马洛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柴绍叫住司马洛道:“小子,你就不想知道这次苏泉去哪了么?”
司马洛连忙摇头道:“柴叔叔啊,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大佬的事,我一个小小侯爵,不想掺和进去,小侄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老老实实回家。”
柴绍拍了拍司马洛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啊,你有这份心,老夫把令武交给你就放心了,你别担心,这次苏泉去了义成公主那里,可惜那个女人执迷不悟,差点要了苏泉的命,这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多谢柴叔叔解惑。”说完司马洛便赶紧离开了……
等到苏泉休养得差不多,可以上路了,都腊月十五了,司马洛回长安过元旦的大计彻底泡汤,柴绍等人本想让司马洛等人留下,过完元旦再启程呢,但司马洛归心似箭,拒绝了柴绍等人的好意。
临走前一晚,司马洛偷偷地去了薛万均的大帐一趟,和薛万均商量了一些事情后,又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司马洛、苏泉二人告别了柴绍与薛万均,便带着一千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在朔方城十里处有一座土山,此时有两人正站在土山上看着司马洛等人,如果司马洛在土山上,一定会认出这两人,一位是辻渃和尚,另一位便是与司马洛交易的史那利什。
史那利什看着长长的车队叹道:“哎,真是实力为尊的世道啊,我突厥百姓辛辛苦苦养大的牛羊,就被这些唐人用一些茶叶、酒给换走了,本汗真是不甘啊。”
“大汉,没办法啊,现在颉利对我们的逼迫越来越甚,我们只有和唐皇联合才能应对颉利,至于这些东西就当给唐皇的贡品吧。”辻渃在旁小声的劝解道。
听见这话,史那利什重重一拳砸在了土墙上,心中的不甘之意更是浓烈,正在这时,一个亲卫走过来道:“大汉,阿史那社尔将军带人冲了下去。”
史那利什怒道:“胡闹,赶紧找人把社尔追回来。”
史那利什的亲兵到底没有追回阿史那社尔。
看着眼前的五百雄壮的骑兵,司马洛立刻安排大军将大车摆在最前面,然后便带领着大军躲到了车后,司马洛喊过来一个亲兵让他喊道:“来人可是史那利什将军?”
“哼,本将是阿史那社尔,你骗了我们突厥人这么多财物,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一个年轻的将领大声回道。
司马洛知道阿史那社尔此人,此人是突利可汗的亲弟弟,后来归顺了李二,成了李二身边的一把利刃,官封右武卫大将军。
“哈哈,阿史那社尔将军,你看看你身后,实不相瞒,本侯早就识出了史那利什不是其本名,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突利可汗,真是失敬失敬啊。”司马洛玩味地说道。
阿史那社尔心中怒极,很想将这个逞口舌之快的家伙给碎尸万段,但看着身后大股扬尘,阿史那社尔控制住了要冲锋的冲动。
长吸了一口气道:“安德侯,看来你也是早有埋伏啊,这样吧,为了避免你我两家的冲突,你把货物留下一半,本将就放你离开可好?”
司马洛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阿史那将军,晚了,货物早就离开了朔方城,这些都是给吾皇的礼物,你想要恐怕不太好吧?”
这时身后也传来了薛万均的怒吼声:“老子倒是看看谁这么大胆子,连吾皇的贡品都敢劫?”
听见了薛万均的声音,司马洛这才放下心来,要是阿史那社尔这家伙不管不顾的真的冲过来,那自己这边估计也会死伤惨重。
阿史那社尔认识薛万均,在马上抱拳说道:“薛将军,我们还是朋友么?”
薛万均大笑道:“当然是啦,这些年我朔方军与你军一直友好相处啊。”
“那司马洛那小儿骗了我们那么多东西,朔方军就不管么?”阿史那社尔义愤填膺地问道。
薛万均挠了挠头道:“阿史那将军,我们倒是想管,可是没权利啊,安德侯不属于我们朔方军,他是长孙大人的主簿。”
“哼,什么叫骗啊?咱们有合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躲在车后的司马洛添油加醋地说道。
阿史那社尔怒发冲冠,恨恨地一甩马鞭,提马便准备冲过去,突然一支响箭射在了阿史那社尔的马前,只见薛万均收起弓箭冷冰冰地说道:“阿史那将军,这些贡品都是送给吾皇的,所以安德侯等人的安全我朔方军一定要保证。”
阿史那社尔长吸了一口气怒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本将就先告辞,司马洛,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看着阿史那社尔离去的背影,司马洛松了一口气道:“好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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