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的一些民间传说柴令武早就听过,今日见到了真人,柴令武非常激动,孙思邈指了指柴令武道:“这便是选择学医的那小子?”
司马洛点了点头道:“正是。”
孙思邈叹了口气道:“天资不佳啊,其实最适合学医的是小鱼儿,可惜这妮子不愿意在医学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小鱼儿连忙撒娇道:“师伯,我也可以去学的,您就不要说我啦。”
孙思邈苦笑道:“臭丫头,我是拿你没办法啦。”
此时柴令武的小脸已经红了,刚才孙思邈的那句话深深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司马洛心中暗暗苦笑,这孙思邈就不会教徒弟,一句话能噎死人。
于是司马洛笑着安慰道:“令武,不要灰心,孙道长就是这副脾气,别说你了,就连我甚至陛下,在他这里也讨不到好,不信,一会等宝林来了,他说话会更毒的。”
柴令武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便低头小口地往嘴里扒饭。
很快尉迟恭父子洗漱干净过来了,司马洛笑着问道:“宝林,你喜欢跟着孙道长一起学医么?”
尉迟宝林憨厚地点了点头,孙思邈把筷子一扔怒道:“司马洛,你这是给老道找不自在呢,宝林这性子,适合当屠夫,不适合当医师。”
听见这话,柴令武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师兄说得对,孙道长无论对谁说话都很毒,不光是自己,有了对比之后,柴令武的心情就愉快很多了。
抬起头看了看尉迟父子,发现这对父子正在对付眼前的猪脚,对孙思邈的话无动于衷,一看就是习惯了,柴令武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满桌的饭菜上去了……
孙思邈虽然言语中很看不上柴令武,但是知道柴令武学医的初衷后,孙思邈的眼神就软化了很多,司马洛有句话说得很好:无论如何,人性中那些美好的品德,我们都要努力保护。
孙思邈给柴令武单独上课的消息被尉迟宝林传出去后,到了第二天,长孙冲来了、程处默、尉迟宝林联袂而来,就连宫内的李泰三兄妹也跑了过来。
见长乐过来了,司马洛连忙让厨房去准备蛋糕,这种美食是专门用来对付长乐这种小姑娘的,不说别人,夏竹与小鱼儿昨晚自从尝了蛋糕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今天两人同时开始闹肚子啦。
长乐吃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公主的礼仪都不顾了,其余几人眼馋不已,他们也想凑过来混一块蛋糕,但看着孙思邈冰冷的眼神,众人便只好作罢。
孙思邈讲课的时候,除了长乐这个最小的孩子,其余人是不敢乱动的。
孙思邈讲完了一些医学常识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长乐也想跟上,被司马洛给拦住了,司马洛宠溺地说道:“长乐啊,他们去的地方,你现在年龄太小,不适合。”
“每次都说我年龄小,军训不带我,现在也不带我……”长乐嘟着小嘴有点不开心啦。
司马洛苦笑道:“长乐,那地方你真不适合去,他们去的是长安县的义庄,他们是去看死人的,甚至还会买下一具尸体进行解刨,这太吓人啦。”
“啊,真的么?把人分尸那可是大罪。”长乐捂着小嘴问道。
“没事,孙道长做这事,陛下都默许了,走,我带你去学一门有意思的课。”司马洛笑道。
长乐乖乖地跟着司马洛离开了,司马洛准备教给长乐的便是英语,如果没有什么例外,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未来的老婆,夫妻俩凑在一起说英语还是很有情趣的……
孙思邈带着众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城外的义庄,给了看门的老头一壶酒,老头便放孙思邈等人进去了。
临了还说道:“孙道长,昨天来了一具新鲜的,老汉已经给您放好了,抓紧时间啊。”
孙思邈笑道:“谢了。”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李恪,这个家伙有洁癖,还没进屋,光是闻见味道都差点吐出来。
李泰体贴地给了李恪一块白布道:“三哥,把布围在口鼻上,会好受一些。”
李恪连忙围住口鼻道:“老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泰苦笑道:“也是猜的。”
在场的众人除了长孙冲、程处默、尉迟宝林三个上过战场的,其余的人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见李泰给众人分布,柴令武强忍住冲动说道:“小泰,我不需要,我和你们不同,我的主修课业便是医学,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受不了,还提什么以后啊?”
听见此话,孙思邈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其志可艰,但还是要围的,不光你要围,连老夫都要围,这是日后我们行医的一个重要标志。”
“诺,孙先生。”柴令武已经改口叫先生啦。
看门的老头没说错,这是一具新鲜的男尸,皮肤还很有弹性,就是长得丑点,死后双眼怒睁,给人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孙思邈叹了口气,然后便坐在地上念了一段《往生咒》,孙思邈念完后,帮死者合上双眼道:“得罪了。”
然后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开始解刨,肚皮被拉开后,孙思邈摸了摸死者干瘪的胃叹道:“哎,看来这又是一个被饿死的啊。”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长孙冲几人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就连平常最大胆的程处默双腿也已经开始打颤了。
孙思邈淡淡地说道:“感觉难受,就先出去歇一会。”
李恪第一个望风而逃,紧接着长孙冲几人也冲了出去,现场只留下了柴令武一人。
孙思邈笑道:“令武啊,离近一点,我来教你怎样辨别五脏六腑?”
柴令武强忍住恶心,慢慢地靠近尸体,但从他颤抖的双手便可以看出,他也很害怕。
屋外,众人吐完后,程处默仰头看天道:“太可怕了,我在战场上也见过肠子流出来的,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呢。”
长孙冲叹了口气道:“你们谁先进去,反正我不想第一个进去。”
李恪倔强地说道:“我先进,刚才是我第一个跑出来的。”
李泰连忙阻拦道:“三哥,别逞能。”
最后李恪还是不顾李泰的阻拦,第一个迈进了屋内,刚进到屋里,就看见孙思邈正拿着一段肠子给柴令武讲解,李恪忍不住又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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