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走了,司马洛把目光转向了李靖,李靖吃了一口鱼缓缓说道:“这种八卦的事,老夫是不说的,你别指望了。”
“这次军粮的生意分你家三成。”
“哼,铜臭之物,老夫不稀罕。”李靖冷哼道。
“昭城书院给你两个名额。”司马洛继续加筹码。
“糊弄谁呢,老夫回去后就去昭城书院教书,身为先生,还弄不到两个名额?”李靖死鸭子嘴硬道。
司马洛咬了咬牙说道:“小侄听说婶婶有时候会犯疯病,回去小侄就去给婶婶看病如何?”
“好,老夫告诉你。”李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看来野史上相传李靖与红拂女的爱情故事是真的,从李靖老爷子的温柔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对红拂女那浓厚的爱意。
见李靖松口了,司马洛立刻坐好,把酒杯放在两人的面前,这时候要是再有一把瓜子,那就更舒服了。
李靖老脸一红小声的说道:“老夫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前隋的义成公主。”
司马洛大吃一惊,竟然是这个鬼女人,上次苏泉去突厥就是找她的,谁知被她给算计了,差点就没回来。
司马洛继续问道:“孙道长不会喜欢她吧?”
李靖点了点头道:“何止是喜欢啊,两人都差点私奔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孙道长在前隋时期与杨勇相交默契,经常出入皇宫,后来就认识了义成公主,郎有情妾有意,后面的事不用说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后面无非就是皇帝要把义成公主送去和亲,两人生死离别,从此再也没有见过,然后日日思念,如牛郎织女般相思缠绕。”司马洛自动地补齐了后半段故事。
李靖又呡了一口葡萄酿叹道:“哎,在那个年代,有情人总是容易成为悲剧,像老夫和红拂这般已经算是得天之幸了,所以小子你可要记住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老夫听说你在长安可没少去玉春楼,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少年人戒之于色。”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老人家当初去人家杨素府上做客,见人家的侍女长得漂亮,便贼胆包天地勾引跑了,哪里来的脸呢?
司马洛随便拱了拱手道:“伯父的教诲小侄铭记在心,回去小侄就严几律人,尤其是要与德謇兄一起体会伯父的良苦用心。”
李靖大怒道:“那个混账也去了。”
“没少去,好几次都是德謇兄请客呢。”
李靖勃然大怒,趁着李靖发火的功夫,司马洛悄悄地遛了。
老道是个好人,而义成公主则在李二的必杀名单之中,自己要想个办法,万一老道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管不顾的要去劫法场,那自己可就被动了,不帮吧,良心上有点过不去,帮了吧,李二会砍死自己的。
司马洛来到孙思邈的营帐外小声地问道:“大哥,您还好吧?”
“老道正在配药,滚进来帮忙。”里面传来了孙思邈的声音。
还好,还好,老道还是那个老道,在他眼中,救人还是最重要的。
司马洛走进了营帐,也不说话,拿出一根药材便开始研磨,孙思邈淡淡地说道:“李靖都告诉你了。”
司马洛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看?”
司马洛苦笑道:“义成公主无论怎样,她都是大唐的敌人,所以我觉着李靖的做法没有错。”
“她不是敌人,身在皇家是她的不幸,要不然她会生活得更好,她本是个善良的女孩,因为时事变化,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孙思邈替义成公主解释道。
司马洛苦笑一声道:“大哥,你就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人会变得么?在突厥的义成如果还像你见到的义成那般,现在估计骨头渣子都烂了,事实证明,义成在突厥生活得很好,连续嫁给了三位可汗,每个可汗都很宠爱她,而且对唐人充满了仇恨,据救回来的汉家百姓说,在突厥义成从来没有为他们说过一句好话,义成甚至还经常折磨他们,说他们是大隋的叛民。”
司马洛的一番话彻底断了孙思邈的念头,这是司马洛第一次见到孙思邈哭,而且哭得还很厉害,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一定会惊掉下巴,无所不能的孙神仙原来也会哭啊。
孙思邈擦了擦眼泪道:“想想办法,能不能救她?”
司马洛也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孙思邈还是没有放弃救人的打算,孙思邈虽然不问世事,但也知道这次李二征伐突厥的决心有多大,为了打败突厥,李二连蝗灾都不管了,如果现在这十万大军回关中,按照司马洛的办法,说不定就能控制住这场蝗灾。
若突厥失败,李二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义成这个内奸的,据说李二的妹妹平阳和义成还有很大的过节,义成还曾经派人行刺过平阳公主。
司马洛咬着牙说道:“大哥,想救人我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可以一试,首先义成从今往后必须要改名换姓,找个替罪羊混水摸鱼还是可以做到的,义成活着,那些被俘的百姓不会答应;那些征战沙场的战士们更不会答应;但这件事陛下那里是瞒不住的,所以还需要义成拨乱反正,让陛下见到她的诚意。”
“什么诚意?”孙思邈焦急地问道。
“将萧后与传国玉玺送给陛下。”司马洛缓缓说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对了,老道现在写封信,你能送到义成手里么?”
司马洛道:“没问题。”
孙思邈连忙拿出纸笔,笔拿在手中,却难以下笔,大颗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滴湿了纸。
司马洛见状便离开了,给老孙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出了营帐,便看见李靖正在不远处溜达,司马洛迎了上去,从李靖手里接过酒壶便“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
李靖一把夺过来怒道:“这可是上好的葡萄酿,一百贯一桶呢,不是水,平常老夫都舍不得喝。”
“切,不就是葡萄酿么,只要您能拿下高昌,想要多少我给你做多少。”
“行,说好了,西域咱们大唐早晚要拿下的,到时候咱们就弄一个酒庄,专门酿造葡萄酿,对了,老孙怎么样了?”
“不太好,一个人正在那哭呢。”
“哎。”李靖长叹一声。
司马洛小声地说道:“李伯伯,拜托您一件事吧。”
“什么事?”
“把军中的密探找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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