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的流水宴一直持续了三天,第一天招待书院的学生与先生,第二天招待尉迟恭、秦琼、长孙无忌等人,都是勋贵通好之家,来到司马府自然不会客气,吃着喝着,临走时还不忘拿些东西回家。
看着自己从马邑带来的名贵宝石、水晶被这些老土匪给一扫而空,司马洛气得都快站不住了,小鱼儿在后面顶着司马洛,怕自己师父摔倒,秋香在前面帮司马洛拍着胸膛,怕自己的夫君气出个好歹来。
第三天就轮到庄户们了,农家都是实在人,有的拿着一些果子,有的拿着一筐鸡蛋,就上门了。
朱顺亲自在门口接待,年龄最大的郝老丈过来了,朱顺连忙迎了上去,八十岁的老人,见到陛下娘娘都不用行礼的。
朱顺笑道:“郝老丈,最近身体还好?”
郝老丈拍了拍朱顺的肩膀道:“大管家啊,老丈眼不花耳不鸣,估计还能活一段时间,这一筐鸡蛋,是老丈自家养的,听说侯爷回来了,拿过来给侯爷尝尝鲜。”
朱顺顺手扒开了一个放在嘴里称赞道:“老爷子,咱庄子上的鸡蛋就是好,你看这蛋黄都快流油了,比长安平价商店卖的那些好多了,白不拉几地,看着就没胃口。”
“那是自然,咱家的鸡可都是吃虫子、粮食长大的,不像那些穷鬼,都是散养的,哪舍得给鸡喂粮食啊,自家都没有粮食吃呢。”
“老爷子说得对,咱司马庄子可是方圆数一数二的富裕庄子。”朱顺凑趣地说道。
“哎,这都是托了侯爷的福啦,早年间别说鸡蛋了,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郝老丈叹道……
这样的场景不断在司马府上演,庄户家带来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司马洛每个人都郑重谢过,这些人既是自己的佃户,也是自己的支持者,只要有这些人,司马家就是没落了,也有重起的能力。
庄户们把礼物放下,就去吃席了,司马家很大气,没搞那些蔬菜啥的糊弄人,都是大鱼大肉,大块的肘子、肥鸡、粉条肉,吃得众人肚子里都快流油了。
临走时,还给每个人装了一篮子司马家的糕点。
众人对主家是感谢不已。
忙完了,家里就冷清了很多,司马洛牵着秋香,抱着闺女,回了后院……
今年的国库又没钱了,拨给昭城的钱粮只有不到一半,太子殿下便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补贴昭城的建设。
昭城书院的事情只能靠司马洛了,书院的第二轮建设已经开始了,处处用钱,司马洛把这一年草原的收益全部贴上去了,还不太够。
于是这天司马洛便拿着欠单去了宫里,皇宫的大门没什么事,司马洛是不愿意进去的,只要进去一趟,司马洛就倒霉一次。
到了太极殿,李二正在练字,长孙在旁帮着研磨,两人配合得非常到位,李二的墨水刚没,长孙便会添上,达到了狼狈为奸的最高境界。
司马洛走进去道:“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你不是不爱来皇宫么?这次来干什么?”李二头也不抬地问道。
司马洛咬着牙道:“臣是来讨债的。”
长孙诧异地看了一眼司马洛问道:“听说你做生意可霸道得紧,这世上还有谁敢欠你的钱?”
“有啊,这人臣还得罪不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说,朕给你做主。”李二来了兴趣,放下毛笔笑着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两个大债主,一个是六部,六部拖欠书院的专利费有一万贯,至今未给,昨日臣上门要债,段尚书身体不适,跑了;长孙尚书拿着一把刀威胁臣,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最可恶的是兵部尚书李靖,他竟然把臣这个要债的给叉出去了,臣委屈啊,请陛下为臣做主。”说到伤心处,司马洛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李二、长孙听罢大笑,李二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子,你找错人了,朕前段时间跟无忌要钱,要修一下太极殿,都被无忌给否了,你就更别说了,快说说你的第二个债主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司马洛小声的说道。
李二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说朕与皇后。”
司马洛点了点头道:“正是,陛下,别忘了您还是书院的院长,书院现在准备第二轮扩建,您就不表示一下?”
李二挠了挠头道:“道理是对的,但是朕也没钱啊,要不你问问皇后?”
长孙凤眼怒瞪着司马洛道:“本宫的这点脂粉钱,安德侯也不放过么?”
司马洛连忙摇头道:“娘娘,臣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道娘娘内库里的钱还要留着封赏有功将士,这是国之大事,臣不敢怠慢,但也请娘娘答应臣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司马洛笑道:“臣可听说皇家的生意都很赚钱。”
“哼,那又如何?皇家可不欠你们书院的专利费,那些专利可都是本宫花钱买的。”长孙冷哼道。
司马洛撇了撇嘴,心里非常不屑,专利费卖给别人都是上千贯,到了长孙这里只给几十贯,就那点钱还不够人工费呢。
司马洛咳嗽一声道:“娘娘,要不这样吧,日后书院就不收您的专利费了,书院就入股您的生意,您觉着如何?”
“你们占多少成?”长孙警惕地问道。
司马洛笑道:“不多,就两成。”
长孙松了一口气,两成确实不多,就要开口答应,李二连忙拦住长孙问道:“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企图?”
司马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陛下英明,臣一方面是想给书院找一条稳定的财路,毕竟书院是陛下的,臣一个劲地往里面贴钱,有邀买人心之嫌。”
“切,舍不得花钱就直说,不用给自己找这么高大上的理由,还有么?”李二不屑地问道。
司马洛继续说道:“臣书院里还有各个大世家的质子,因为身份,他们当官不太合适,所以臣重点教他们的是经济学,作为先生,臣就想着给这些学生找一个出路,毕竟也是书院毕业的,臣思来想去,进入皇家商队最合适。”
“不错,你倒是一个好先生。”李二破天荒地夸奖道。
“臣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皇家好,等这群孩子进入商队,娘娘您就可以把现在的商队管事拉出去喂狗了,他们会为皇家创造更多的财富,而且他们也会对自己的母家下手,那些世家们的商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这也是变相地帮着陛下砍断了世家的一只手。”
“听你这么说,确实大有可为,那朕就答应你了。”李二摸着胡须说道。
“臣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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