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坚实的第一步
靠着专利赚钱，在后世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在这东汉年间，却显得有些异想天开了。
专利之所以能够成为专利，是因为后世有了完善的法律体系，以及强大的执法机构。
当然也不单单是这些直接的原因，各种间接的原因最终才促成了专利的形成。
可易小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
随着他的发明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注意到那场汉中之战后，马蹄铁的技术被诸葛亮算是彻底偷了过去，易小天便从中得到了启发。
战争时期，当然发明就扯不上专利的问题了，军队之中杀人的技术怎么可能会共享出去？
当然是藏着掖着生怕对方会学会。
但在民间，尤其是经商这一方面，如今良好的经商土壤算是给了易小天实行专利计划的基础。
不过尽管易小天在蔡昭姬等人临来之前，教授了她们关于专利赚钱的本事，但易小天却不敢保证到时候一定能用得上。
毕竟对于此时的益州，易小天远在千里之外，也很难时时刻刻的掌握到真正的情况。
这是一个备选方案不假，但来到益州之后，蔡昭姬却在裘聪等人的帮助之下，意识到了这个备选方案的可行性。
没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阆中有个叫庞羲的人。
——
庞羲指着自己，有些难以置信的朝对方投去目光。
却不想对方眼中的坚定已经回答了他的疑惑。
“真的是我？”
“也就是说…”
“没错，庞大人，所以此前说到那些所谓共享配方，然后抽成的办法没法实行，究其因就是我们没有一个能够帮忙主持公正的人，您说的官府我们自然无法考虑，但官府有时候还真不一定有某位财权具备的大人物来的可靠。”
“所以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吸引到您的注意，而只要您答应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要借助的是您的名号，而具体那些诸如查账、监督契约的履行以及保密等等方面的杂事，就勿需您去操心，这些自然会由我们派人出面搞定。”
“而我们许诺给您的这个代理人的身份，代表着这个数。”
蔡昭姬忽然伸出三根手指，庞羲起初还没有太大的波动。
“三成吗？
确实已经相当有诚意了啊…不得不说，你们的方法我忽然也觉得有些可行了。”
“但你们能保证这香水可以赚到你们足以在此地站稳脚跟的资本吗？”
“呵呵，这个方面我们也不打算瞒着您，关于香水的定价及成本问题，接下来就交给甄妮解释了。”
蔡昭姬说着便向一旁的甄洛使了个眼色，而甄洛则是立刻认真起来，从一旁的包裹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档…开始庞羲解释起关于香水的各种销售案例——这些大多是在邺城地区搜集而来的资料，样本不是特别多，但绝对足够庞羲这样直觉敏锐的人，判断出个大概了。
——
没过多久，庞羲便带着震惊的眼神叫停了甄洛的解释。
“不必继续了……”
“嗯？
庞大人，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不，你们误会了，这些已经足够了…或者说你们从刚才起便展现出来的那种从容与认真已经让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三成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若是结合起你们刚才所描述的这种暴利的先例…”
庞羲其实人都有些麻木了，他属实是没有想到香水这个东西的成本跟它的销售价格会相差如此之大。
关键是，即便如此，香水的价格也绝对处在一个下到平民百姓，上到达官贵人都能够接受的合理区间之内——这要得益于刚才甄洛所解释的不同档次的香水，成功的销售先例了。
是的，香水这一个产品虽然还在早期，但易小天已经给他们较为简单的划分了不同的档次，毕竟像易小天这样出身草根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去照顾普罗大众的购买体验呢？
换句话说，易小天一直信奉一句话…就是受众越广，赚钱越多——听起来粗俗，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与其制作出一款仅有皇室及达官贵人才能购买的昂贵奢侈品，倒不如放眼于普罗大众，让平民老百姓也能享受起物美价廉的香水，甚至他做这种香水的时候，不仅仅只瞄准了女性，甚至还特地为一些男性推出了相应的香水种类，蔡昭姬虽然说着他们的野心不大，但实际上仅从香水这一件商品，就足以体现出易小天的眼光究竟有多么的宽广。
这便也是庞羲在听完甄洛的描述之后所感到的震撼——毕竟，照对方所说，这些计划以及发明都是出自那个他们所称为先生的家伙，这样想来，自己之前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反而是一件幸事。
不管怎么说，到这里庞羲已经彻底服了。
“我愿意相信你们，也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只希望你们莫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否则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未必罩得住你们。”
“呵呵，庞大人多虑了，总之，既然您答应了与我们合作，那之后的各种安排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蔡昭姬点了点头，同时也向场中的众人打了个招呼，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她们成功了，成功的迈出了这坚实的一步。
——
这场会谈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期间，庞羲也展露出了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认真的一面。
大家在这会场之中不断的商谈合作的各种细节，同时蔡昭姬也悄悄显露了一下有间山庄的财力——青鸟商会的金字印章，可能今早那些参加茶会的商人只是听说过青鸟商会，实际上庞羲才是阆中对青鸟商会最了解的那一个人。
拥有青鸟商会金字印章的商人，简单点说，个个都是富裕到足够跟北方那些名门望族相媲美的巨富。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商人，实际上比他庞羲的家业要大得多得多。
这下他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有底气，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因为刚才的局面，不过是一个庞然巨物对他这种蝼蚁释放了微不足道的善意，假如他拒绝了，这后果他都难以想象。
可同样，这也让他有些不太理解。
既然这位先生，拥有如此恐怖的家财，为何他却连对方一丁点的背景都没有查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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