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全面崩盘
最后周仓是在临近夏口的一处河岸被搜寻到的。
福大命大的他在坠入洪水之后一度昏迷…但却意外的抱住了一根漂在水上的巨木…
洪水将其冲出数十里远，他漂了足足一天一夜，最后才在夏口附近的河岸昏死过去。
但直到这场大战过去两天，关羽的军队都没能找到曹昂的踪影。
不过为了震慑曹军以及易小天…关羽立刻派人宣称曹昂已死，这个消息与曹仁全军覆没的消息便一同从江夏向着皖城开始传播。
而就在关羽军不断搜索曹昂踪迹的时候，已经在陈矫与蒋济的帮助之下回到石阳的曹仁终于从昏迷之中醒来。
——
“曹昂！曹昂呢！”
从床上突然惊醒的曹仁拼命地呼唤着曹昂的声音。
毕竟他随周仓冲下屋檐坠入洪水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了，就算是在昏死状态，曹仁的梦中也一直在重复这一幕。
“大将军醒了吗？”
门外传来了某人询问的声音。
而门口刚刚已经听到屋内曹仁喊叫声的将士肯定的说道：
“大将军刚刚醒来。”
紧接着便有人推开了房门，曹仁呆呆的朝门口望去，立刻认出了来者。
“蒋太守…曹昂…我侄儿他…”
曹仁颤抖的，甚至说有些可怜的问道。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蒋济沉默的摇头。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曹仁呆坐在床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仲业呢…仲业怎么样了…”
强撑着疼痛的身体，曹仁继续发问。
此前文聘为了保护他，被周仓的一刀结结实实的砍中，那恐怖的伤势每当回想起，曹仁就觉得一阵愧疚。
曹昂不见踪影…若是连文聘也因自己而死，曹仁觉得自己就算活下来了，他的余生也会在罪孽之中度过。
说到文聘，蒋济叹了一口气，而这一叹气便让曹仁的心都揪了起来。
看曹仁一脸悲痛，蒋济意识到是曹仁误会了，赶忙解释道：
“不不不，大将军您不要担心…文聘将军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就是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上战场了。”
听到这个消息，曹仁全身的力气也都泄去，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蒋济赶忙上前查探，而闻讯赶来的还有陈矫等人——
很快，曹仁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军中，算是给当下石阳那颇为沉闷的气氛稍稍增添了一些活力吧。
“大将军…”
曹昂失踪，陈矫最是自责，这几日他带领将士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在河流的下游不停地寻找着曹昂的踪影。
甚至包括郤月城…他们也趁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走过一遭，然而得到的结果自不必多说。
“是陈矫啊…”
曹仁倒在床上，双眼没有一丁点的精神可言。
只是听着身旁陈矫的声音，曹仁才稍稍回应了一番。
陈矫连忙跪伏在床前，紧紧攥着曹仁伸出来的一只手，表情悲伤不已：
“将军…是卑职…是卑职没能尽到应尽的责任…大公子的失踪，责任全在于…”
陈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知道他分明有机会拦住曹昂…可越是清楚这一点，他就越是自责。
关键是…
关键是得知曹仁与文聘是如何脱困后，陈矫陷入了彻底的麻木之中…是曹昂舍命救下了两名将军…如果当初自己真的拦住了曹昂，或许曹仁与文聘就活不下来，而那时…那时曹昂只会更加自责。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如何他陈矫都只是一个随军长史…他能做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然而曹仁没有任何怪罪陈矫的意思。
“错不在你…”
“若非本将疏忽大意，孤军深入…被那洪水所困，也不会沦落至必须要你们前来救援的境地，自然也就不会让我的侄儿如此担心…”
“全都是我的错…”
曹仁似乎是悲伤过度，现在的声音里除了疲惫就再无任何感情。
看着曹仁这幅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仅仅是曹昂，这一战…襄阳多年积攒下来的兵力全部付之东流。
且不说今后他们与刘备之间的攻守易形，受到最大影响的还是此刻正在皖城围攻刘备的易小天张辽等人。
关羽击败了他们，确保了江夏的畅通无阻，甚至都没有用尽全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关羽的另一只军队恐怕早就已经抵达了皖城附近…
届时…这场由易小天一手策划，牵动了刘备、孙权以及曹操三家兵力的精密计划，就将因他们在江夏的败北而宣告彻底的破败。
刘备…可是曹操的心腹大患，如今曹操年事已高…再想要有这样绝佳的击溃刘备的机会，或许就不是曹操能见到的了。
再加上曹昂的失踪…这对曹操不知道会是多大的打击…
虽说有这样一场立嗣的考核存在，但在这场大战之中，曹昂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可就是这样一个醇厚谦逊勇敢热血的曹昂却很有可能因为这场意外而英年早逝…
这些结果，光是想想，就让人难以接受，若是皖城那边再出现什么差池——
“易兄…咳咳咳…易兄那边有人去了吗？”
曹仁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曹操，一个…就是易小天。
此刻自知局势无法挽回，他只希望易小天那边能够尽早撤退…若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再被敌人的援军包抄，曹仁或许真的会当场以死谢罪。
他剧烈的咳嗽着，似乎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听闻此事，蒋济连忙安慰道：
“大将军…您先不要着急…大公子我们仍然在努力的搜寻…关羽他不安好心，正在散布大公子是被他们杀死的谣言，为了不影响到皖城的局势…我已经派人火速赶往皖城通知易先生了。”
蒋济看起来像是一个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支撑起了大局的人，实际上…他的内心同样煎熬。
他觉得曹昂的失踪跟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而且…而且他现在有一个很深的疑问藏在心里…只是当下的气氛并不适合去说这件事情，万一…万一此事真的引起了他们内部的众怒与混乱，局面才是真的无法控制了。
“总之…我会派人向邺城说明此事…襄阳如今防备空虚，必须得加紧调集援军…大将军你就好好休息吧…”
蒋济最后这样说道，只不过曹仁没有回应…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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