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流川的神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甚至比那李长雷更可怕,更像畜生。
当是听着他没有感情的口述,苏御都觉得后背冷汗层层。
仇恨使人泯灭人性!
劫武者更甚!
此时的他,已经很难让苏御将其风度翩翩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了。
妥妥的人间恶魔!
但观苏流川眼中并无悔意,或者说对以前恶行的反思,反而是带着无边无尽的快感!
即便他不被浪天涯一剑断魂,此时苏御也会忍不住杀了他!
说完这一段,苏流川重重的喘了口气,而其萦绕丹田的白色气体光芒已经非常淡了,也不再散发白色的气息,他底下的白色雾气形成的三角版面,也在慢慢消失。
苏御见时间不多了,连忙再问:“那李长风呢?你为什么没有杀他?”
“我灭了李家满门之后,以劫气将所有尸首火化,在当年成为震惊一时的灭门惨案,但也成了一桩悬案。”
“也就是那一次我疯狂的使用劫气,因此引起了巡查使的注意,让苏扬有劫武者作乱的消息,传回了龙都,引起重视。”
苏流川顿了顿道:“苏扬也迎来了接近半年的严打巡查,我连夜赶回大青山。一边隐藏踪迹,一边将引渡人留下的一部分劫气给炼化。”
“直到一年之后,我才出山。你去过大青山,应该知道大青山药材非常丰富,我练了几枚丹药,寻了许多珍贵药草,又利用五代草医的经验在苏扬附近行医了一阵子。”
“以丹药、草药再加上行医的功绩,我在十年前顺利加入苏扬医武协。之后的事雷中应该跟你说了。”
苏御点头,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流川:“你改头换面,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穿上光鲜的白袍,变成了人人敬仰的苏医王。”
“甚至,你还利用医武协对你杜撰行医侠侣事迹的同情心,得到了这后山的风水宝地!将劫气藏在此坟墓之下,供你暗地里修炼!”
苏流川闻言点头:“不错!在此期间,我还认识了很多人,包括李长风,我对他恨得要死,却又被他引为知己。而那时他已经被封为医王,实力也到了半宗,我小宗巅峰奈何他不得。”
“李长雷一家一日不死,我一日寝食难安。自然,我可用劫气与他同归于尽,但那时劫道已成,对中央劫主所描绘的天下大劫非常狂热!我想要所有人死!”
苏御眼神几分震惊,几分疑惑:“既然你不选择同归于尽,你又是怎么逼疯李长风的?”
苏流川阴笑一声:“我当时想了几个计策,均不如意,已经准备暂时放弃了。哪曾想到李长风对研究劫气非常痴迷。”
“恰逢当时江南流传出劫武者的消息,苏扬也被要求派出医王联合巡察。我便像刘会长推荐了他。”
“原来这也是你的手笔!”苏御再次震惊。
苏流川点头:“推荐之后,李长风欣然前往,我则是借口病假暗中跟随。到了江南之后我找到他,谎称是医武协又分了一个名额,将我也派来了。”
“李长风本就将我视为好友,不疑有他,我们朝着之前劫武者出现的地方调查,而我也打算在那里动用劫气杀了他。”
“可还等我来得及动手,我的引渡人竟然出现了!他实力更是夸张,已经进入半宗巅峰!距离劫宗仅有一步之遥。”
说到这里,苏流川神色兴奋:“我看到他内心大喜,正准备请他帮忙出手杀了李长风。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暴露身份,李长风——哈哈哈,李长风这软蛋竟然主动跪地求饶了!”
“你说什么?李长风——竟如此不堪?”苏御一愣,单从之前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李长风会一点骨气都没有。
“是吧?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先前也觉得杀他要废一番功夫的。引渡人并没有暴露我,同样他也没有动手,而是给了李长风一个考验,让他把山中一村老少都给屠了,堆在一起供我的引渡者炼化劫丹。”
一村老少!
苏御瞳孔一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有点不想再听下去。
苏流川却偏偏不如苏御所愿,继续道:“你以为李长风是好人吗?哈哈——他在引渡人这等实力强悍面前唯唯诺诺,杀平民的时候那叫一个狠!”
“为了让我不暴露这件事,他将我也拉了过去,还三缄其口说明我跟他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为此,甚至不惜将全村少女送到我面前,供我挑选玩乐!”
“……”
苏御彻底沉默了。
苏流川喘了口气,眼神嘲讽的看着天上的明月:“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或许是被吓到了,或许是后悔了也有可能是被劫气所吸引了。”
“回来之后像是有了多重人格一般,有时候痛哭有时候大叫,甚至怀疑到了我头上,想去来此窥探我的秘密。”
“回来之后我炼化劫气,进入半宗,他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了,但因为他是医武协的医王,而且再也不外出做任务,我不想暴露之下,依旧无法杀他。只能以劫气束缚其丹田,再让他说不了话。”
说到这里,苏流川重重的舒了口气,满眼快意:“虽然他还没死,但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我要的就是他现在这般生不如死我才开心!”
“你这一生……值得吗?”苏御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苏流川哈哈一笑:“值得吗?我也常问自己,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让你觉得钦佩的人吗?你思想如此极端。”
“有!比如刘会长,比如雷中,他们都是真正为苍生谋福的大医。”苏流川说着又叹息一声:“可是苏御,你扪心自问,像他们那样的大医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
“当今医武者不在少数,医宗也在崛起,但真的有真正一尘不染的医宗吗?没有!只要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逃不脱利益勾结。”
说到此处,苏流川不屑一笑:“世人皆如此!刘会长和雷中是正直,是值得人钦佩,但你敢说要是我这段经历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会无动于衷吗?不!他们同样会发狂,会报复。这就是人之本性!所以,毁灭才是世界的归途!”
苏御听完苏流川的诡辩,摇了摇头:“你的思想已经彻底被劫气腐化,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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