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仍旧是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当她和我对视一眼,我伸手指着她说:“你瞧瞧你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一身皮包骨头,跟个饿殍一样!”
“人家修炼秘术,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就是为了平安快乐,逍遥自在。而你呢?啧啧,披头散发,穿个破寿衣,搞得自己好像八年没洗过澡的老乞丐一样!”
“就算乡下的妇女,到了你这把年纪也是儿孙满堂!你说说你,你到底在修炼个什么!”
老妖婆仍旧一言不发,估计我还没有戳到她的痛处。
于是,我换了个角度:“对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幸,所以才消极避世,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嗯,肯定是这样的,如果你婚姻顺利,家庭和睦,也不至于躲在这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一次,老妖婆马上厉声打断了我的话:“住口!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休再胡言乱语了!”
我心里一喜,知道这次戳中了老妖婆的痛处!
我反而笑道:“哦?怪不得你会收留张明强呢,原来你和他是同病相怜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老妖婆当年也在感情上受了打击吧?”
老妖婆一脸狰狞地瞪着我:“闭嘴!再敢乱说,老身我这就……”
她越是回避这个问题,我越是追问道:“嗯?你这就怎么着?”
“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是不是被我揭开了伤疤,所以恼羞成怒了啊?哈哈!”
老妖婆怒目圆睁,拼命地挣扎着,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开心!
我继续刺激着她:“你瞧瞧你这副鬼样子,啧啧,别说男人了,估计连个大马猴都看不上你!”
“你啊,当年肯定被哪个男人抛弃了,是不是他不但抛弃了你,还为了讨好第三者,殴打你,甚至想杀了你啊?”
这一次,老妖婆开始哇哇大叫,疯狂挣扎着,显然被我气疯了!
我又调侃了她几句,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我再次调整了一个角度,变着法说道:“唉,其实我挺同情你,我说的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人生在世,谁不是亲爹亲娘养的?谁小时候还不是个掌上明珠,宝贝疙瘩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他们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女一辈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我相信,你父母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瞧瞧你自己的模样,对得起他们的养育之恩么……”
一提到父母,老妖婆没有再咒骂我了。
相反,她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十分伤心!
我估计,她当年可能因为感情上的事,连累父母了,心里愧疚。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静看着她嚎啕大哭……
只见老妖婆涕泪横流,痛哭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你小子真够阴险的,老身知道你这是在杀人诛心,变着法的折磨我!”
老妖婆的声音有些沙哑,冷冷地看着我,“好了,你现在可以送老身上路了!”
我抬了抬手,话锋一转:“像你这种伤天害理,杀人如麻的老东西,真是活该被人抛弃!也不想想你在蟒头沟里害了多少人?这一切都是报应!”
“直接送你上路?哼,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听到这里,老妖婆突然愤恨地喊道:“我从来没有乱杀无辜!更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这……这都是老天无眼,上苍不公……”
我冷笑一声:“呵,你是真不要脸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你刚才还说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老妖婆又怨又怒的告诉我,她这辈子只害死过三种人。
第一种,无情无义,抛妻弃子的狗男人。
第二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
第三种,擅闯蟒头沟的人。
除此之外,她钟离素素,这辈子没有滥杀过任何人。
她之所以躲在蟒头沟修习炼骨之术,只是因为这里尸骨较多,清静无人。
老妖婆说的神情激动情急之下,居然讲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复姓钟离,名叫素素!
老妖婆应该没有说谎。
她之所以把无情无义的男人和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放在了必杀之位,看来她应该在感情上遭遇过不幸。
我怀疑钟离素素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八成是她当年的男人企图杀死她!
我忽然有些同情她的遭遇了。
我追问她,为什么要杀闯进蟒头沟的人?难道蟒头沟是她家的不成?
可即便蟒头沟真是她家的,她也无权对擅闯者格杀勿论吧!
钟离素素辩解说,蟒头沟存活着不少致命的毒虫猛兽,进来的人,极少能活着出去。
以前有许多采药和打猎的人,都被毒虫猛兽所害,故而尸骨较多。
现在,蟒头沟几乎看不见毒虫猛兽了,那是她用烛阴法咒杀灭的。
所以,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不想有人打扰她。
更何况,她也没有对进来的人格杀勿论,而是先想办法吓跑对方。
以我为例,她原本并不准备杀我,否则她没必要在蟒头沟的入口放一具白骨,专门吓唬我。
一般人进了蟒头沟,遇到会说话的白骨,会被吓得转身逃跑,并且一传十,十传百,自然没人再敢进来了。
而这次,她偏偏碰到了我,不仅没把我被吓跑,反而被我毁了寄灵之物。
纵使如此,她依旧没有打算杀我,只是吓唬我,试图把我吓跑。
只是我先下手为强,指使鬼门十三婴攻击她,她这才恼羞成怒……
我恍然大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转而说道:“但是,只许你吓唬我,不允许我反击自卫,是不是也有些过分了?”
“如果像我这样的人,没被你吓跑,你就有权利杀死人家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钟离素素只是凄惨一笑,以问代答:“呵呵,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吗?”
“臭小子,你听说过泥犁之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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