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陵遗殿?
我怔了怔,忙问在什么地方。
老者告诉我,聂凌霜可以带我前去。
我不想再麻烦聂凌霜。
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马上说,必须由聂凌霜和我一块前去,方有希望进入猫陵遗殿、拿到那面宝镜。
我只好扭头看向聂凌霜。
聂凌霜同样一脸茫然,说她根本没听说过猫陵遗殿,更不知在什么地方。
老者解释道:“猫陵遗殿,就在你当年降伏八目神蚺的那座山腹地下。”
聂凌霜恍然大悟:“前辈您指的是无鼠山?”
老者胸有成竹地回答说:“没错,那面宝镜确定就在猫陵遗殿中,只要拿到宝镜,确定能找到陈小宁并带她重回人间。”
“你前世在那里隐修多年,很多情况应该比我清楚。”
聂凌霜稽首施礼:“谢前辈!我对无鼠山还有印象,但我从未进入过猫陵遗殿,还请前辈指点一下入口具体在什么地方。”
老者意味深长地回答:“破妖术、解民患、除凶魔,自能找到入口。”
聂凌霜说声明白,不再多问。
正当我准备道谢告辞时,猛地想到了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我和陈小宁等人,包括窥天十三魔在内,是不是女娲娘娘手里的棋子?
女娲娘娘完全可以轻松解决掉窥天十三魔,为何要坐山观虎斗?
以及所谓的终极之秘,究竟是什么?
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我干脆说了出来。
听完,老者呵呵一笑:“没错,你们确实是女娲那厮手里的棋子。可三界万物,又有哪个不是棋子呢?”
“抬头看看日月星辰,一个个奔走不息、万古不停,但哪个是随心所欲、胡乱转悠的?”
“其实包括女娲,她又何尝不是一颗棋子!”
我若有所悟,但仍不死心。
“其实解决掉窥天十三魔,对女娲娘娘来说易如反掌,甚至完全可以不让窥天氏复活他们,可女娲娘娘为什么非要让我和小宁去对付他们呢?”
老者的声音凝重了许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终极之秘。包括我一直守候在这里,同样如此。”
这下子,我更加迷惑不解。
不过,没等我继续再问,老者就催促说:“等你功成之后自会明白,恕我不能提前妄泄天机,否则天数有变,你的劫难更深。”
“你们还是赶快去救牧星仙子吧,这才是当务之急啊!”
既然老者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多问。
我和聂凌霜向他道谢告辞,转身朝外走去。
在返回的路上,我感到心情好多了:无论多危险、多困难,只要有救回陈小宁的希望就好!
而且我发现,聂凌霜虽然始终没说过一句安慰我的话,但她其实挺细心的,是个嘴上不言、却付诸于实际行动的人。
路上,她默默地采摘一些野果让我充饥。
见我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似乎胃口不佳,聂凌霜又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
片刻工夫,聂凌霜捉了一只肥大的野兔,开始剥洗并拣柴生火。
我近前帮忙时,聂凌霜一边忙碌,一边头也不抬地轻声拒绝:“我自己来。”
面对这种高冷的姑娘,我不想自讨没趣,也就没坚持帮忙:估计她是怕我毛手毛脚的或者厨艺欠佳,所以要亲力亲为吧。
半小时左右,肥大的野兔终于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聂凌霜将烤好的野兔递向我:“可以吃了。”
我也不跟她客套,接过后一边取出短刀准备一切为二,一边说:“我们一人一半。”
聂凌霜轻声拒绝道:“你自己吃吧。”
我有些愕然:“你呢?”
聂凌霜拿过一只山犁:“我只吃水果。”
说完,聂凌霜转身走到了旁边。
我咂了咂舌:她忙活这么久,原来只是见我无肉不欢!
我有些过意不去,甚至有些怀旧。
只可惜小宁才是我的全部!
况且聂凌霜已经皈依玉清、受了女真九戒,这辈子是不会再嫁人的。
我一边吃,一边暗暗祝福聂凌霜早日修得大道正果……
次日临近午时,聂凌霜领着我来到距我家一千多里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
“喏,那里就是无鼠山。”
顺着聂凌霜手指的方向,我使出望气术略略一瞧,忍不住感慨道:“那座山峰地气有异,估计像武则天的乾陵那样,其实整座山就是一座陵墓。”
聂凌霜有些不解:“以山为陵?古代只有帝后的坟墓方能称之为陵。再说这里也没松柏神道和石人石马那些东西啊?”
我又仔细观望一会儿,肯定作答:“没错,整个无鼠山就是一座陵墓!”
“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叫猫陵遗殿?难道这座陵墓是为一只猫咪所营建的?”
聂凌霜似有所悟:“猫陵,无鼠山,看来真有可能!”
我更加好奇不解:什么人会为一只猫咪建造陵墓呢?什么样的猫咪死后能以帝王的规格安葬于此?
正当我准备向聂凌霜了解无鼠山的情况时,前面隐隐传来鞭炮声。
循声一望,远处似有白幡,白幡后跟了一大群人,看样子有人下葬。
“这里的丧葬风俗很怪啊,临近中午、阳气正盛,怎么会选这个时辰下葬呢?”
我皱眉不解。
聂凌霜轻声道:“情况不对!这一带之前并没午时下葬的风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瞬间想到了上古高灵的指点:破妖术、解民患、除凶魔,自能找到入口。
一念至此,我立即建议过去瞧瞧。
我和聂凌霜走近一看,发现前面白幡带路、一个道长打扮的先生正低声警告着送葬的亲属,切切不可哭出声。
我更加不解了:午时发丧,本已有违《葬经》;现在这个道长居然还禁止死者的亲属哭丧,这岂不是咄咄怪事?
另外,除了送葬的亲属之外,就连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同样也是绷着脸、闭着嘴,显得相当严肃。
聂凌霜示意我先别作声,不妨跟在后面先瞧瞧情况。
我们两个假装是看热闹的乡民,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披麻戴孝的送葬者别说放声大哭了,就算是轻轻啜泣一下,那道长都会再次告诫着,节哀闭嘴,免遭大祸!否则你们家这事儿贫道可不管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作为死者的亲属,送葬的路上哭几声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人之常情?
我强忍好奇,一路跟到下葬地。
四十分钟左右,棺架终于停了下来。
“刘府君一别千古、驾返归天,青龙让道、白虎回避,诸神莫惊、各就各位……”
那道长的下葬偈语再次让我大感意外:诸神莫惊?这是什么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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