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怔,海尘子马上开口:“两位道友真是误会了!”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海尘子身为上清宗弟子,岂能跟吸血獠同流合污!”
盯着他的眼睛瞧了瞧,我更加确信我的判断。
我再次催动先天真火,逼他如实交待。
海尘子似乎明白承认的后果是死路一条,不承认还有一线希望;他虽痛苦得倒地挣扎,却一个劲喊冤叫屈。
直至被烧得昏死过去,海尘子仍不承认他与吸血獠狼狈为奸。
我有些犯难:在没确凿证据下,直接烧死他是不对的。
聂凌霜也在旁边轻声劝说着:“我认同你的判断,相信他应该与吸血獠同流合污。可他坚决不肯承认,一味用刑的话,我担心屈打成招。”
我点头道:“你说的对,疑罪从无,不能只靠酷刑逼他。”
“要杀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才行。”
聂凌霜问我准备怎么办。
我琢磨了一下,豁然开朗:“有了!”
“等我捉到那只吸血獠,让他们两个狗咬狗,是非对错自然水落石出。”
聂凌霜以为我还是要冒险下到莲花池里,她趁机说:“收掉陆吾法笼恐怕他会逃跑,而我又不懂法笼的用法。”
“所以还是你在这儿看好他,我下去瞧瞧、马上就回!”
我抬手道:“别误会!我们两个都不用下去。”
聂凌霜黑亮的眸子里流露出茫然之色:“都不用下去?那如何捉它上来?”
我取出了摄魂伞:“这个东西是上古天帝帝俊之物,据说可摄五仙元神,我试试它的作用距离到底有多大。”
说完,我将摄魂伞轻轻一抛,那宝物见风即长,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芒。
很快,一个黑漆漆的狰狞怪物就旋转着被吸出了莲花池。
我仔细一看,发现它与《山海经》中所描述的吸血獠确实相似。
聂凌霜忍不住小声感慨道:“这种上古遗脉果然还未灭绝!”
很快,吸血獠的元神就被摄进了伞中。
我一边伸手收伞,一边不容商量地说:“吸血獠元神离体,已经无法逞凶。凌霜你在这儿看好海尘子,我下去把它的躯体给弄上来!”
说罢,我念动避水咒,直接跳进莲花池。
莲花池仅有一亩大小,水深也不过两米左右,但中间那个土井子却是口小肚大、别有洞天。
大约十多分钟,我在里面终于找到了吸血獠的躯体,并慢慢把它弄到岸上。
见我把传说中的吸血獠抛到岸边,几个和尚纷纷惊叫着,也有人哭了出来,说师父和师兄们死得好惨。
聂凌霜首先上下打量着我,见我安然无恙,这才去看丢在地上的吸血獠。
“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当初害死你们师兄弟,并冒充普佑长老的妖物!”
我冲那些和尚们说,“现在你们赶快去拿钩刀绳索,把它钩穿琵琶骨,免得它逃跑了,然后我再让它元神归窍,也好替你们的师父师兄们报仇雪恨!”
听我这样一讲,几个和尚转身就走、很快就取来了钩刀和钢丝等东西。
确认没危险后,两个武僧斗胆上前,非常麻利地将吸血獠四肢捆得结结实实,然后钩穿了它的琵琶骨,并绑在一株大松树上。
我这才打开摄魂伞,将它的元神释放归位,同时迅速用陆吾法笼罩住它。
吸血獠在法笼内仅仅挣扎几下,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作为上古遗脉,它并没失去理智地乱吼乱叫,而是冲我淡然说:“杀了我,对你们没任何好处。”
“你们之所以来无鼠山,应该是为寻找猫陵遗殿。”
“而我是唯一知情者。没我带路,你们根本找不到猫陵遗殿的入口;就算找到,也绝无进去的可能。”
见吸血獠如此聪明理性,我趁机问它:“海尘子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你逼它为虎作伥,还是你们各有所需?”
吸血獠回答得很爽快、很坦然:“相互利用罢了,我从未逼他!”
“他想得到猫陵遗殿里的不死药和天册的《石函秘术》;而我有许多不便出面之事,可以让他代劳!”
说完,吸血獠再次建议我三思而后行,并承诺只要我放了它,它一定言而有信、带我前往猫陵遗殿。
我不置可否,扭头看向了几个武僧:“先把海尘子浇醒!并不一定非要用凉水,其实开水效果更好!”
一个武僧咬咬牙:“先生言之有理!当年若非这个妖道骗我师父养虎为患,何至今日只剩一张人皮!”
说罢,武僧转身而去,很快就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水壶赶来。
我鼓励道:“直接浇他头上效果最佳!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你师父和师兄弟们的残忍!”
年轻武僧当真冲着被捆住手脚的海尘子劈头盖脸地浇了起来。
开水浇头的效果确实不错。
海尘子很快就啊啊惨叫着清醒过来。
“刚才你死不承认,现在吸血獠就在这儿,你跟它对质一下,我好确定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疼得龇牙裂嘴的海尘子发现吸血獠果然被钩穿琵琶骨、绑在松树上,不由得傻眼了。
吸血獠率先开口:“海尘子啊,事已至此,你就别再抵赖了。”
“如果不是你造畜太多、把杨景先他们两个吸引过来,我也不至于有此劫难。”
海尘子慌忙辩解着:“你血口喷人!那造畜秘术是你传给我的吧?”
吸血獠坦然承认:“没错,造畜秘术是我传给你的。但法无正邪、人有善恶,你不该把它用来造孽。”
海尘子叫苦不迭:“是你为了破解百灵阵叫我造畜的,现在你却倒打一耙……”
见他们两个果然狗咬狗地推卸责任,我打断了海尘子的话:“不用再争了。”
“至少你并非被逼无奈,你是为了一己之私而跟吸血獠狼狈为奸、各取所需。这一点,没问题吧?”
见无法抵赖,海尘子惶惶不安地表示他一时糊涂,求我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笑了:“一时糊涂?这个问题好解决。下次投胎时,可别再糊涂了。”
海尘子大惊:“先别杀我,我有话说!”
我催促着让他有话快讲。
海尘子为求活命,彻底豁了出去:“你们不能进猫陵遗殿,否则聂凌霜必死无疑!不信你可以问吸血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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