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天鼍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不饶我一次、不给自己留一线退路?”
天鼍怔了怔,有些狐疑。
低头瞧瞧我腿上的虫伤,天鼍又扭头看向乌熊:“聂凌霜确定死在鬼头蟢子嘴下了?”
乌熊躬身作答:“回大酋长,是的,属下亲眼所见,断无差错。”
说完,乌熊掏出银链奉上,“此乃聂凌霜所用兵器,请大酋长过目。”
天鼍接过银链仔细看了看,彻底放心了。
扬了扬下巴,天鼍傲然自负地说:“我天鼍一向乾纲独断、有进无退!”
我长叹一声:“既如此,我杨景先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临死前,我想知道这么精妙绝伦的连环计,是大天师瞒着你设下的,还是你们两个共同商量的?”
见我称赞此计精妙绝伦,天鼍得意一笑:“此计乃我亲自安排,大天师只是负责执行罢了!”
“当然,为安全起见,我托名外出祭祖,暂时离开。”
“如若万一有败,我亦可推作不知。怎么样,我这连环计还算周密否?”
彻底断了天鼍的求饶之路,我由衷感慨道:“环环相扣、确实周密。死在这等连环计里,我也没什么遗憾的。”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就是黑枭老祖究竟在哪?”
天鼍不假思索地告诉我,当初他为了以防万一,提前令大巫师章无影藏在石床下,一旦情况有变,他就扳动机关,背着黑枭老祖从暗道逃往熊耳山。
从天鼍嘴里套出黑枭老祖的下落,我这才悄悄拽开活结、三下五除二抖开身上的绳索,并从口袋里掏出伏羲石笔。
“既然你不肯饶我、不留退路,那么你也别开口求饶。”
我手提伏羲石笔,笑眯眯地看着天鼍。
“这?快快擒住他!”
天鼍大惊失色,脸上的得意与自负瞬间消失不见,一边慌忙后退,一边催促着众人赶快擒住杨景先。
跟随天鼍一块回来的几个心腹亲信也惊得不行,忙挺身护在天鼍前面,却并不敢上来跟我动手,只是试图保护大酋长离开这儿。
见势不妙,天鼍转身想跑。
可惜乌熊、乌罴等人亮出兵器拦住了天鼍。
天鼍更加惊骇,喝问乌熊他们这是何意?
乌熊面无表情地回答:“大酋长之位父死子继、世袭罔替的做法,也该结束了!”
乌罴也表示窥天氏确实需要改改规矩。
天鼍又惊又怒,厉声训斥道:“大胆!莫非你们想造反不成?”
乌熊、乌罴没再回答。
因为伏氏三雄已慢慢朝这边走来。
“啊,你们,你们怎么……”
见伏氏三雄杀气腾腾地现身走来,天鼍刹那间瑟瑟发抖,一脸绝望。
天鼍身边的几个心腹亲信瞧见伏氏三雄,更加战战兢兢。
我深感欣慰:看来伏彪他们兄弟三个果然威名赫赫!
这时,伏彪非常理智地分化着天鼍的势力,大声道:“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格杀勿论!”
伏麟和伏豹也表示只要放下兵器、弃暗投明,他们兄弟三个保证不会为难各位。
天鼍身边的心腹亲信们面面相觑,终于放下手里的兵器,转而向伏氏三雄求饶。
眨眼间,天鼍大势已去、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真正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天鼍的衣衫像水波一样荡个不停。
似乎知道伏氏三雄绝对不会饶过他,天鼍转而声音颤抖着看向我:“杨先生高抬贵手,看在我之前也曾令众人不要追究你夺宝的份上,你就饶我一次罢!”
我笑道:“按说我是应该饶你一次的。”
“可你刚刚说过,你天鼍一向乾纲独断、有进无退!且你也告诉我,打蛇不死、必有后患。”
“所以,还是让伏氏兄弟安排你吧!”
见我这样说,伏氏三雄忍不住开始了群殴。
一边殴打天鼍出气,伏氏三雄一边痛诉着天鼍的残暴不仁、狡诈冷血,当初祸及他们伏氏满门,并将他们兄弟三人打入虫牢、折磨多年。
见天鼍被伏氏三雄揍得好像过年时被杀的年猪那样嗷嗷惨叫,我故作心软地叹了口气:“唉,天鼍你好歹也是一代人主,岂能如此受辱?”
“看来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要不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告诉我,我让他们饶你不死。”
被揍得惨叫连连的天鼍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忙频频向我求饶。
我抬手制止了伏氏三雄,然后向天鼍抛出三个问题。
第一,窥天十三魔,究竟被他暗暗复活了几个?剩余的在哪?
第二,黑枭老祖具体在熊耳山的什么地方?
第三,玉青嫣到底情况如何?她和黑枭老祖是在什么地方拼杀的?
天鼍龇牙裂嘴地挣扎着告诉我,窥天十三魔只复活到黑枭老祖,其余的仍在老祖潭、尚未解除封印。
至于黑枭老祖,他让章无影带往熊耳山的五圣洞。
因为那里曾是熊耳五圣的洞天福地、灵气充盈,虽无创世青莲的立杆见影之效,却也能让黑枭老祖慢慢康复。
而玉青嫣的情况,他是真不清楚。但据大天师回来禀报,她与黑枭老祖在伏牛山主峰、鸡角尖以命相拼、不相上下,最后两败俱伤,玉青嫣负伤在逃,而黑枭老祖则是被大天师带了回来。
我暗暗记在心里:伏牛山主峰鸡角尖!
等天鼍回答完,我追问道:“你确定没骗我?如果我验证后稍有差错,到时你可别后悔。”
天鼍被伏氏三雄一顿猛揍、打得倒地不起,只能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回答:“事已至此,我哪里还敢撒谎啊!”
“还请杨先生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我点头说:“好,我暂且相信你。”
“既然答应让伏氏三雄饶你不死,我杨景先一定言而有信!”
天鼍大喜,挣扎着连连道谢。
我抬手道:“不用客气。刚才我说的只是让他们饶你不死,可没说让他们免了你的虫牢之苦。”
“再者,我喜欢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当初非把我丢进虫牢,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且决不饶我,我岂能不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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