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马红羊恭敬地称我为少主,对聂凌霜也极为尊重、不敢直视,这让我深感庆幸。
但我万万没料到,它们居然执意要杀玉青嫣。
我忙抬手喝阻:“你们不要乱来!玉青嫣虽为窥天十三魔之一,但她本性善良,已经脱离了魔族!”
“喏,刚才被你们烧死的黑枭老祖同样是窥天十三魔之一。玉青嫣正是因为阻拦她杀我,才得罪黑枭老祖、让她恨不得置玉青嫣于死地!”
赤马红羊坚决不肯放过玉青嫣:“区区救护之恩岂能与血海深仇相抵!”
“就算她脱离魔族、弃恶从善,血海深仇一样必报!”
“少主快快闪开,且等我们兄弟先烧死她再跟少主细说!”
我正准备追问究竟是什么血海深仇,玉青嫣轻轻推开了我:“景先你不用为难,我也从没与犁灵氏发生过冲突。”
说完,玉青嫣毅然走到我前面,冲赤马红羊道:“你们看清楚了,我玉青嫣自从修得人身就是这般模样。”
“既然说犁灵氏与我有血海深仇,那么在此之前,你们可曾见过我?可曾与我交过手?”
赤马红羊迟疑下,如实回答:“这个倒是没有。”
“不过当年抢走犁灵阴阳鼎并害死大酋长的,就是窥天十三魔,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既然你同为窥天十三魔,我们兄弟自然不能放过你!”
玉青嫣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们两个对主忠心耿耿,我很敬佩。但你们真的误会了。”
“窥天十三魔并非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也并非时时事事在一块,只不过当年一块聚到窥天魔祖的身边,故而被合称为窥天十三魔。”
“就像我,原本是鸿蒙初开时的一块青玉;刚刚被你们杀死的黑枭老祖,则是一只狐面巨枭。”
“也许其它魔王曾与犁灵氏作对,但我玉青嫣真的从没跟犁灵氏发生过冲突,更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
听玉青嫣这样一讲,我如释重负,冲赤马红羊说:“有恩必报、有仇必复是对的,但不能无限扩大复仇面,更不能以类为仇。”
“就像某个人欺骗了我,我会找他算账,叫他付出代价,可我不能因此而把整个人族视为报仇的对象。”
赤马红羊相互瞧了瞧,终于躬身称是,不再为难玉青嫣。
我趁机告诉它们,灭掉窥天十三魔,其实是女娲娘娘交给我的任务,但其它魔头仍在封印中尚未苏醒。目前我所做的,就是阻止窥天氏解除封印、复活那些魔头。
至于犁灵阴阳鼎,我也已经探知了所在之处。
赤马红羊当即表态,愿继续追随效力,和我一块彻底灭掉封印中的窥天十三魔,然后找回犁灵阴阳鼎。
我松了口气表示欢迎,并问它们,难道窥天十三魔当中还有赤马红羊的对手不成?
赤马红羊面露无奈之色,说阴阳相生相克,它们兄弟两个的南明离火和太阴神风也并非三界六道无敌。
我深以为然,同时更加好奇窥天十三魔当中,还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大魔头。
这时,岐伯突然从五圣洞里走来,冲赤马红羊连连鞠躬求情:“求两位不要再杀生了!”
“他们救老夫出去本是好意,何况老夫又不会跟他们离开这儿,何必非要杀了他们呢……”
我略一思忖,觉得许多事情,可能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单独跟赤马红羊聊聊。
于是我暂且不再追问当年之事,大踏步朝岐伯迎了过去:“老神医尽管放心!”
“我曾答应救你出去,今天幸未失信!”
岐伯瞧了瞧我,又看了看赤马红羊,有些愕然。
赤马红羊忙解释说,这位就是犁灵少主,既然少主归来,我们就兑现了当年的诺言、完成了轩辕所托,不再阻拦神医。
岐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就是你们所说的犁灵少主?”
赤马红羊颇为自豪地点头回答:“没错!如今我们兄弟要追随少主、去完成大酋长的遗愿。你也彻底自由了。”
岐伯刹那间激动得老泪纵横:“唉呀,老夫终于可观蓝天白云、花红柳绿,终于可以以术济世了!”
看了看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岐伯,我灵机一动、忙近前说:“老神医与世隔绝多年,且这般模样恐难让人相信。”
“要不,老神医先随我去一处安居之地沐浴更衣、详细了解世情,然后再悬壶济世?”
岐伯迟疑一下,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衫,马上连连点头:“多谢少主,如此最好!”
我回头看向聂凌霜和玉青嫣,表示我们不妨先回石闸崖一趟。
聂凌霜并无异议,玉青嫣却摇头拒绝道:“有赤马红羊相助,你已安全无虞,我们就此告别。喏,这枚戒指送给你吧。”
说着,玉青嫣摘下手上的魔戒,塞进我的口袋。
我和聂凌霜一块挽留她,并谢绝了她的魔戒。
玉青嫣指了指五圣洞:“这里人迹罕至、灵气充盈,洞内又有许多地脂仙药,我就在这里安身立命吧。”
“你不但帮我找回了本命珠,且将狐面巨枭的魔珠也送给了我,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你不收下回礼,那我就将魔珠退给你。”
既然玉青嫣这样说,我只好收下了魔戒。
聂凌霜握着玉青嫣的手劝道:“姐姐说过不想成仙得道、寂寥不死,呆在这里岂不更加寂寥?还不如跟我们一块仗剑红尘呢。”
玉青嫣再次婉拒了聂凌霜的邀请。
聂凌霜只好回头冲我眨眨眼,嘴唇微动、并未出声。
我看懂了聂凌霜的唇语提醒:只羡鸳鸯不羡仙!
稍一权衡,我斗胆冲玉青嫣说:“当初你曾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帮你取回本命珠,你就嫁给我。”
“本命珠我已经找到并给你了,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玉青嫣刹那间俏脸绯红、美眸中流露出既羞又喜之色。
不过,玉青嫣很快恢复了冷静,摇头道:“当时我是骗你呢。”
我欲擒故纵:“明白了。你早就修得了人身,又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早有心上人甚至是早就与别人喜结良缘。”
“既如此,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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