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公鸡停在乱坟岗的坟头上挑衅着,我和聂凌霜一样,也怀疑供奉秦广王的神婆子可能就藏在前面。
于是我一扬下巴:“走,过去瞧瞧。”
说完,我手提伏羲石笔率先朝乱坟岗冲去。
聂凌霜紧跟而上,与我并肩而行。
刚冲进乱坟岗,忽然有两个半截缸、也就是无头尸体从坟后钻出、一歪一晃地朝我们扑来。
此时天上的月亮毛毛的,小风一吹、松柏摇曳,蓝莹莹的鬼火也飘来荡去、好像在跳舞似的。
我脚不停步,径直朝两个半截缸迎去,并笑道:“如果碰到别人,肯定被你们吓一跳。”
“可惜今天碰到的是我杨景先!”
一边说,我一边挥棍扫去。
长棍所至,两个半截缸迎棍而飘。
我近前仔细一看,居然是两个草扎纸糊的东西。
这下子,我更加坚信司晨拜月的幕后元凶是术道高人,而不是什么精怪之物。
与此同时,一个黑魆魆的巨猿状怪物从大树上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下、朝我头上抓来。
没等我出手,只听一声龙吟轻啸,聂凌霜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对方脑袋就掉到地上。
一股浓浓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不错!先虚后实,让人防不胜防!”
我扫视着周围的情况,话锋一转,“但只有早点出来投降,才能让你免死!”
我话音刚落,附近就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碰到高人!”
是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
我有些意外。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松柏后走出来:“我叫姜孝义,最喜欢结交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两位如何称呼啊?”
我打量着他,直接问道:“仓房村李懂良家是你搞的鬼?”
姜孝义回答得十分爽快:“没错。朋友之间必须坦诚相待。喏,那是我新近收伏的大公鸡,它横骨初开,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
一边说,姜孝义一边指了指坟头上的大公鸡。
见他并没动手的意思,玉青嫣送给我的魔戒也没发出预警,我也爽快回答:“我叫杨景先,这位是我未婚妻聂凌霜。”
姜孝义一脸惊讶地抱拳道:“幸会幸会!莫非是断山派的聂凌霜吗?”
聂凌霜面无表情,并没理他。
我点头回答:“没错。怎么,你认识聂凌霜?”
姜孝义再次拱手:“素昧平生但久闻大名!”
“以前与断山派掌门人郑仁君一块喝酒聊天时,偶然听郑兄提起过聂姑娘的大名,只是未曾见面。”
我凛然一动,立即追问:“你是断山派弟子?或者曾经加入过断山派?”
姜孝义摇头回答:“我本闲散野人,从未加入过任何门派。”
我深感意外:郑仁君一向自视甚高,一般的术士很难入他法眼。而眼前这个无门无派的姜孝义,居然说郑仁君与他一块喝酒聊天!
聂凌霜终于轻声说:“已故掌门不喜外出、更不轻易结交外人,阁下真的见过他?”
姜孝义愕然一怔:“郑兄不在人世了?”
略略掐指一算,姜孝义若有所悟,“原来如此!”
“贵派内部之事,我不宜置评、更无心过问。但三年前,郑兄确实待我不薄,也曾数次请我畅饮聊天。”
见我似有怀疑之色,姜孝义解释说:“我也知道断山派前掌门郑兄眼光甚高,一般人很难得其青睐。”
“好在我苦修二十多年的《石函秘术》,总算有幸入得郑兄法眼。”
我脱口而出:“石函秘术?”
姜孝义坦然而爽快地回答:“是啊。《石函秘术》共分天地人三册,估计天地二册早已失传,我修炼的只是人册的石函秘术。”
我强忍激动,表示地册的石函秘术并没失传。
姜孝义顿时也激动起来:“这么说,地册的石函秘术在兄弟你的手里了?”
我答道:“没错。”
姜孝义大手一拍:“哎呀,你我相逢,实乃天意!”
“这样吧,两位这边有请,我们好好聊聊!”
我和聂凌霜相互瞧了瞧,一时揣测不透对方的真正用意。
姜孝义见我们并未动步前往,马上解释说:“两位不必多虑!”
“我姜孝义只尊重有本事的人,也最爱交朋友。”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绝对不会下阴招害你们。”
“对了,既然两位一路追踪到此,肯定很好奇司晨拜月的事,何不干脆由我来给两位解惑呢?”
我暗自保持着戒备,欣然受邀:“好!”
姜孝义大喜,说个“请”字,率先大步向前,把我们领到乱坟岗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世人多怕妖魔鬼怪,但古往今来害人最多的却是人!所以我一向喜居荒山坟地。”
姜孝义一边说,一边掐诀念咒、将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套黄花犁桌椅和一套极为精美的茶具。
“两位请坐!这壶茶水并非无中生有、虚幻之物,只不过是我使点法术、从京城首富家里借来的,可以放心饮用!”
姜孝义提壶斟茶三杯,并率先举杯品尝。
我坐下后端起茶杯摸了摸、闻了闻,瓷杯烫手、茶香四溢,果然不是障眼法。
见姜孝义居然能千里摄物,我相信他刚才所言不虚:人册的《石函秘术》就在他手里!
但我心里更加疑惑不解了:此人既能千里摄物,想取李懂良家地下的东西岂不易如反掌,为何要大费周折呢?
聂凌霜坐下后开门见山,问姜孝义两个问题:姓高名香的神婆子与他是不是一伙的?为什么用司晨拜月的鬼把戏折腾李懂良一家?
姜孝义爽快回答:“没错。师无长幼、术高为尊。我教给她点下阴养鬼的法术,也算是她的师父吧。”
说完,姜孝义只顾劝我们喝茶,却不肯回答第二个问题。
我抿了一口茶水,再次追问司晨拜月的用意。
姜孝义放下茶杯:“如果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泄露天机。”
“但两位一个是地册石函秘术的修炼者,一个是通晓禽言兽语、鼎鼎有名的聂凌霜,我不能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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