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霜忧心忡忡,认为我很难找到云阳无忌。
毕竟西陵无恨寻找多年都杳无音信。
墨卫良他们几个同样愁眉不展地问我,如何才能帮到西陵无恨。
事情未成之前,我不想乱说。
我笑道:“暂时保密。”
“不过你们尽管放心,无论我找不找得到云阳无忌,都不至于让西陵无恨得到有鼠氏先祖的神通,不会让她祸乱天下的。”
聂凌霜知道另一枚血?早就在我手中。
故而听我这样一讲,聂凌霜对我的误会更深了:“我知道西陵无恨的计划不会得逞,可你不该骗她呀!”
“先给她一线希望,最后再让她希望破灭,这样会让她更加丧心病狂,且容易迁怒于你。”
几位长老赞同聂凌霜的看法,认为我不该让西陵无恨重燃希望,一旦希望破灭,西陵无恨确实有可能迁怒于我。
耿忠义搓了搓手:“我知道大哥这样做,原本是一番好意。”
“可对于一个积恨成魔、恨不得让三界生灵都给她陪葬的疯子来说,确实危险,也很容易恩将仇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又擅长下毒,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就连一向唯我马首是瞻的墨卫良,这次也表示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杀了西陵无恨,也免得她将来祸及众生。
耿忠义猛地顿住了脚步:“卫良兄说得对!”
“其实一时心怀恻隐,反而会惹祸上身的。”
“要不我们再去鹿角山一趟,趁她希望尚未破灭、干脆除掉她,也免得因小失大?”
八个堂主纷纷表示支持耿忠义。
我将手一挥:“先回石闸崖再说。”
见我决心已定,墨卫良和耿忠义他们虽有不解,却也只得服从。
回到石闸崖,我取回创世青莲等物,准备再去犁阳宫一趟。
这次,为避免聂凌霜再瞒着我单独行动,我带上她一块前往。
见我一不占卜、二不招集众人商议此事,而是离开石闸崖直奔回龙河,聂凌霜美眸一亮,试探道:“你是不是早有方向?”
我如实回答:“没错。但也仅是略有方向而已。”
“犁阳宫有块葫芦形的石镜,能照所有精怪异物,所以我想去碰碰运气……”
没等我说完,聂凌霜就激动起来:“你说的是禹王石镜?”
我点头并反问道:“没错。霜儿你也听说过禹王石镜?”
聂凌霜愁眉顿展:“嗯,我听说过。”
“据说大禹治水时,从黄河里钻出一只巨大的白龟,衔了一个葫芦状的石镜送给大禹。”
“大禹用那石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滔滔浊水下的情况,知道哪个地方有巨龟堵塞狭谷隘口、哪个地方藏有蛟龙兴风作浪。”
“甚至就连熊耳五圣之一的水怪巫支祁,就是利用那个石镜让它逃无可逃、无所遁形的。”
我点点头,告诉她:“禹王石镜就在犁阳宫。”
聂凌霜非常难得地展颜一笑,让我刹那间怦然心动、心跳加速。
看着美眸如星、高冷清纯的霜儿,我忍不住伸手把她揽入怀里:“霜儿,你真漂亮!”
聂凌霜娇躯微微颤抖着,有些紧张却并没推开我。
正当我准备一亲芳泽时,我猛地想到了陈小宁。
小宁正是为了救我,才流落异界、生死不知的。
一念至此,我热血渐冷、心跳放缓,慢慢松开了聂凌霜。
聂凌霜脸上的娇羞也渐渐褪去,低头轻声问我:“你是不是想到小宁姐了?”
我如实承认:“对不起,确实是。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把她找回来!”
聂凌霜嗯了一声,善解人意地劝解道:“我理解。”
“可也正是圣母元君的指点,我们才拿到无门之门的钥匙,否则到时我们还得再出来。”
“所以我们不能有负元君的指点,必须尽力化解西陵无恨的宿怨积恨,免得她绝望之下做出玉石俱焚的傻事。”
我做个深呼吸:“对!等找到云阳无忌、化解掉西陵无恨的宿怨积恨,我们立即前往猫陵遗殿!”
说完,我握着聂凌霜的手,以神行之术赶往犁阳宫。
来到犁阳宫,听我将情况一讲,犁阳宫主细眉一扬反问道:“那个猪面獠牙的怪物就是传说中胆敢弑君的云阳无忌?”
我大喜过望、以问代答:“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犁阳宫主神色凝重地点头道:“没错,他还活着。”
“多年前我曾在石镜中看到过他,当时我就很好奇,为何会有飞剑穿身之刑,为何会有神将与妖魔共守。原来他居然是云阳无忌!”
“就在前段时间,我用石镜观望天下精怪时,见他仍在那里受苦。”
我和聂凌霜相互瞧了瞧,异口同声地追问云阳无忌囚在何处,并请她拿禹王石镜让我们看看。
犁阳宫主端坐不动:“这次恕我不能帮忙,也不能再借石镜给你们。”
我怔了怔,试探道:“莫非云阳无忌当年曾经得罪过你们?”
犁阳宫主摇头否认,说他们与云阳无忌素无来往。
我有些茫然不解:“既然他没得罪过你们,为何不让我们去救他呢?”
犁阳宫主默然不语。
聂凌霜询问说:“宫主是不是担心救他出来、他会再次冒犯天帝?”
犁阳宫主微微摇头:“不。云阳无忌被囚多年,更加不是天庭的对手。”
“且他当年被斩首贬灵、投胎畜类、大损神通,即使放他出来,他也无力犯上。”
我和聂凌霜更加不解。
在聂凌霜的追问下,犁阳宫主终于摇头道:“我不忍看到你们两个再生离死别、含恨断缘。”
我大惊,问她为何这样说。
犁阳宫主只下结论、不肯解释:“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再失之交臂,就赶快打消营救云阳无忌的念头吧。”
“两位请回,恕我这次不能借石镜与你们观看。”
说完,犁阳宫主起身送客。
我仍不肯就此放弃。
聂凌霜也请犁阳宫主不妨说个明白。
犁阳宫主蹙眉犹豫片刻,仅仅说了三个字,聂凌霜就手握剑柄、杀气凛凛地发誓道:“我一定要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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