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宁对我紧追不舍,正合我意。
我担心她在混战厮杀中万一遭到不测,所以我干脆撇下大军,故意朝偏僻无人的小道逃去。
一边催马快逃,我一边不时回头瞧瞧陈小宁,只怕她放弃追赶。
可惜陈小宁胆大心细、行事谨慎。
见我避开大军,反而孤身逃向偏僻无人的小道,陈小宁怀疑前有伏兵、在诱她入网。
朝我掷出几枚暗器后,陈小宁很快放弃了追杀我,转身与红衣教的姐妹们并肩而战。
我只好离鞍弃马、纵身藏到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居高临下地观望着,随时准备用太极阴阳鱼保护陈小宁。
我发现陈小宁的身手修为明显提高了许多,在乱军当中仅凭一把笛剑所向披靡、锐不可挡……
这次征剿,我先是威胁把红衣教男的发配戍边,女的成为官奴官妓,断了红衣教全体的退路,让他们不得不破釜沉舟、齐心拼杀。
然后我又借助云阳无忌的横扫蝼蚁之势率先叫喊着逃跑,乱了官军的阵脚军心。
如此一来,红衣教人人同仇敌忾、背水一战,而朝廷的大军却自乱阵脚、士气不再,此消彼长之下,红衣教大胜而归。
就连镇北将军也在混乱中被流矢所伤、差点阵亡……
官军的这次大败震惊朝野。
早朝时君臣议论了一个多时辰,决定由柱国大将军亲率二十万精锐府兵,彻底剿灭红衣教。
这次,我没再参与,更没随同出征。
因为二十万大军足以踏平胭脂山,区区红衣教毫无胜算。
就算云阳无忌再厉害,这次也无法护得红衣教周全。
我早料到了这个局面,知道朝廷肯定不会轻易下诏招安。
当然,我也早就考虑好了应对的措施。
我称病在家、卧床将养,并屏退了所有人。
夜里,按照我之前和云阳无忌的约定,我前往胭脂山下学了几声虎啸,引得云阳无忌如约前来。
“情况如何?朝廷可愿意赦罪招安红衣教?”
云阳无忌朝我拱拱手,充满了期待。
我摇头道:“还招安呢,朝廷决定彻底剿灭红衣教。”
“柱国大将军亲自带领二十万精锐府兵已经出发,估计明天就会围困胭脂山。”
云阳无忌大惊:“二十万精锐府兵?这可如何是好!”
“上次若非恩公巧妙激起红衣教的众怒,又自乱阵脚、泄了官军的士气,就算我能抵挡万人,剩下的官军也足以灭了红衣教。”
“而这次竟有二十万大军,看来红衣教必灭无疑!”
搓了搓手,云阳无忌一脸的为难之色:“听说陈小宁初到这里、甚是危险,幸得红衣教帮助才有了落脚之处。”
“故而陈小宁对红衣教感情很深,不妥善解决好红衣教,陈小宁肯定不忍心离开这里。”
“可现在招来二十万大军,这绝非我等可以抵挡的。”
我正色回答:“二十万大军确实厉害,他们每人放上一箭,足以让红衣教全都变成刺猬。”
“就算他们分出五万人站立不动、任你打杀,也不是你一时半刻能杀得尽的。”
“而其余的十多万人,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灭了红衣教。”
“另外,他们备有火弩土雷等物专门对付你。”
云阳无忌喃喃自语:“这下完了!大军一至,红衣教必然覆灭!”
“要不,恩公你还是赶快随我上山,劝他们立即解散、各自逃命去罢。”
我淡然道:“红衣教聚在一块,尚有一战之力,若是解散逃命,肯定会被捕杀殆尽。”
“况且刚才你也说了,恐怕陈小宁不会忍心在这关键时刻舍下红衣教的。”
云阳无忌瞪大眼睛看着我:“恩公的意思是?”
我四下瞧了瞧,见周围并无他人,这才轻声说出了我的想法。
听完,云阳无忌忍不住击掌叫好:“此计甚妙!堪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也!”
“除了此法,红衣教必灭无疑!”
我竖起食指做个噤声的动作,又和他商量了下行动的细节问题,让他转告陈小宁,但见大营火起,红衣教务必全员出动、尽力冲杀……
柱国大将军带兵经验丰富、打仗老辣谨慎。
他并没仗着兵多将广、冒然开进胭脂山,而是针对上次云阳无忌用大树横扫千军的情况,命人准备了许多火箭火弩和土炮土雷,专门用来对付云阳无忌。
军备充裕又重整军纪、宣布阵前违令十三斩后,柱国大将军先是分兵围住了胭脂山的所有出入口和水源地,这才率领大军在胭脂山下安营扎寨。
通过镇妖司的眼线打听到这些情况,我决定立即行动。
当天夜里,云阳无忌驾着狂风从天而降,像上次那样挥舞着一株大树横扫开来。
休说巡逻的士兵,就连座座大帐也是摧枯拉朽一般一扫即倒。
我则是提着伏羲石笔,撇过普通士卒,只要是偏将牙将、校尉百夫长,一概挥棍乱打。
刹那间,大营中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很快,柱国大将军手提尚方宝剑走出大帐,在左右簇拥下沉着冷静地喝令众人勿惊勿乱。
我学了一声虎啸,云阳无忌马上撇下其他营帐、朝这边冲来。
“拦住他!”
“放箭!快放箭!”
“震天雷准备……”
我用陆吾法笼困住了负责土炮土雷的士兵,并从后面猛地冲进弓弩手们的中间,一阵乱扫打得他们丢弓弃弩、非死即伤。
这下子,火箭火弩、土炮土雷根本没来得及发挥出威力,云阳无忌已经挥舞着几丈长的大树直奔主帅大营。
大将军帐前的亲兵护卫虽悍不畏死但在数丈长的大树面前犹如蝼蚁,有心护主、无力回天。
而那些各旗各营的偏将校尉、大小头目,早已被我扫死扫飞许多,故而群龙无首之下,大军犹如没头苍蝇一般既不敢撤退逃跑,也无法形成合力。
“保护大将军!”
“大将军速速上马……”
眼看形势危急,许多亲兵干脆架着柱国大将军后撤,并试图把他扶上马鞍。
但柱国大将军并不肯撇下大军、独自逃生。
我本不想伤害带兵有方的老将军。
可形势所逼,我不得不扫飞他的亲兵护卫,近前一棍打晕了柱国大将军。
打晕老将军后,我立即模仿着他的声音,厉声高叫:“传我将令、速速弃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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