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生不祥之感,但我很快恢复了冷静。
我认为问题不应该出在聂凌霜身上。
聂凌霜杀伐果断、修为非浅,手上又有九蚕剑和缚龙索,再说欲见宝镜、需经九重之门,当世无人能轻松做到。
想到这,我安慰陈小宁,说聂凌霜和那面宝镜不会有问题。
“但愿如此。”
陈小宁伏在我胸前轻声诉说着:“当初我在这里孤身一人、举目无亲,非常想我爸妈,想我小弟,也想你,想得差点疯掉。”
“所以我恨不得立即回去。”
“可我穷尽一切手段、想尽一切办法也没实现。”
“在这过程中我好几次差点没命,幸好遇到红衣教的几个姐妹,她们很善良,帮了我好多好多。”
“正因如此,我和红衣教的姐妹们结下了生死之谊,决定帮她们对付镇妖司,最后被她们奉为首领圣姑……”
我安慰着她,我会想办法带她回去的。
陈小宁摇头道:“宇宙是无限的、多维的,但泾渭分明、各有法界,造物主是不会允许我们随意乱串的,所以回去是确定不可能的了。”
说完,陈小宁抬头看着我:“你后悔来这儿找我吗?”
我果断回答:“绝不后悔。”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来这找你。”
陈小宁紧紧地搂着我,啜泣道:“你爸妈在那边,聂凌霜也在那边,其实你完全可以在那个时空生活得自由自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想他们想得发疯的。”
“那种痛苦远比刀剑加身还要难以忍受。”
“其实,你真的不应该来……”
我安慰道:“事在人为,小宁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陈小宁不肯相信,只是搂着我啜泣不停。
片刻后,陈小宁洗下脸,和我一块找到西陵无恨。
我问西陵无恨回去的事。
西陵无恨瞧了瞧陈小宁,欲言又止。
我表示小宁与聂凌霜早就认识,让她有话直说。
西陵无恨凝重道:“我原本就知来时容易回时难,但我万万没料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猫陵遗殿中的宝镜肯定出了状况,应该被人抢走或者损坏了。”
我立即追问:“前辈的意思是,聂凌霜出现了意外?”
西陵无恨蹙眉回答:“我不敢妄言聂凌霜的安危,但宝镜肯定出了问题甚至被人抢走了。”
我背上顿生寒气:聂凌霜宁折不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那宝镜的。
除非霜儿她……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小宁表示时空不同,无法占卜出聂凌霜的情况。
云阳无恨这时走了进来。
见我神色凝重,云阳无恨叹了口气:“看来恩公也知道了,我们确实再也回不去了。”
偌大的厅堂里,充满了悲观绝望的气息。
心系聂凌霜的安危,我恨不得顷刻而回。
皱眉苦思片刻,我突然想到前天身在半空时,看到地气涌动、流向东南方向的大峡谷。
那道大峡谷像个漏斗一样,居然能接纳无数地气而不充盈升腾,这倒真是闻所未闻。
莫非那道大峡谷下有个无底洞不成?无底洞又会通往哪里呢?
或者真像《道藏》所言,十二地支的动物可影响地气,而某种灵物却能以地气为食、进行修炼?
想到这,我马上将此事说了出来。
云阳无忌怔了怔:“莫非这里也是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故而地气涌向那里?”
我摇头回答:“地气并不随地势的高低而流动,否则所有的龙脉吉穴就不在山上而在大江大河里了。”
“再说,这里的地势也并非西高东低。”
西陵无恨试探道:“恩公的意思是,那里有通向未知之处的通道?或者有高灵在峡谷中隐修?”
我表示只是好奇而已,不敢断言。
云阳无忌大手一拍:“这个简单。我再驮恩公前去一趟便可解惑。”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小宁忽然叫阻,说我们不必前去。
我问她为什么,陈小宁只是摇头劝阻却不肯解释。
我好奇心大起,干脆以退为进:“反正红衣教的问题已经解决,我还是和云阳前辈去那里瞧瞧吧。”
陈小宁终于说了出来:“那里很危险,真的不能去。”
我询问道:“你去过?”
陈小宁点点头:“嗯,我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我大惊,忙问小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宁告诉我,当初为寻找回去之路,她差不多踏遍了这里的每座山、每条河,拜访了这里的无数高人。
她虽看不到地气涌动、径往东南,但能感觉到东南方灵气充沛、必有高灵。
故而她充满希望地赶往那条大峡谷。
但刚到峡谷边缘,就有一只纯白如雪的巨型黄鼠狼口吐人言、喝令她赶快走开……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嘴问道:“纯白的黄鼠狼?还口吐人言?”
陈小宁明显有些后怕地回答道:“是的。我知道千年黑、万年白,那纯白如雪的黄鼠狼绝非等闲之辈,故而施礼相问。”
“可惜,哎,算了。反正那里真的不能去。”
西陵无恨也表示千年黑容易降伏,万年白不可招惹。
云阳无忌坐直了身体:“万年白,也不过是鼠辈黄仙罢了,有何惧哉。”
“既然恩公说天下地气汇聚那里却不充盈升腾,我认为理当前去瞧瞧。”
我也表示有两位老前辈在这,区区一只万年白又能如何。
“不要误会,我绝对没看不起两位老前辈的意思。万年白的黄鼠狼虽厉害,但它在两位老前辈面前也不敢造次。”
陈小宁解释几句、话锋一转,“不过,那只万年白喝斥着不让我接近,是怕我打扰了它的主人。”
万年白也只是一个仆役甚至是坐骑一类的东西?
云阳无忌不由得也凝重起来。
我却更加好奇:“能让万年白称为主人者,肯定有通天彻底之能。”
“说不定他知道如何让我们回去。”
云阳无忌夫妻两个赞同我的话,立即起身愿陪我一块前去瞧瞧。
见我们三个都愿前去,陈小宁只好不再劝阻,和我们一块前往大峡谷。
归心似箭的我们马上付诸行动、径往东南。
云阳无忌他们两个驾着狂风而去,我和陈小宁以神行之术后发先至。
近午时分,我们四个终于来到那条地气汇集的大峡谷。
这次我们没见到那只万年白,却让我平生第一次大开眼界、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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