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者张大嘴巴,露出长长的锥管形舌头,薄薄的嘴唇高速震颤着,显得十分诡异。
我没听到他发出什么声音,他也完全不像在念咒语。
但我刹那间感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极为难受,大脑嗡地一下瞬间疼得好像即将裂开似的。
我不由自主地松手丢掉伏羲石笔,用力捂着肚子弯腰下蹲。
与此同时,刚刚使出飞腾术的陈小宁瞬间摔了下来。
我发现小宁细眉紧皱、同样显得痛苦难忍。
脚下全是石头,陈小宁连土遁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坠地后的陈小宁见逃跑无望,极为愧疚而不舍地与我对视一眼,用力挣扎着摸出短刀、试图断颈自尽。
我心中一颤,想劝小宁别自杀。
但我无力阻止、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小宁同样无力自杀。
“哈哈哈,怎么样?刚才我就告诉你们,胆敢下来,你们就再没机会出去了!”
老魔放声大笑,“杨景先,我不妨叫你做个明白鬼!我七哥的无音秘术天下第一,自从出道、绝无对手!”
我虽动弹不得,但神智尚还清醒。
听老魔说出“无音秘术”四个字,我瞬间就想到《御览拾遗》上的一段记载。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太行山深处有座石龙寨,聚集着数百土匪强梁。
但就在这种强盗土匪盘踞的地方,却一连发生十多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年轻力壮的土匪陆续惨死在石寨的东北角。
现场完全没有搏斗厮杀的痕迹,死者身上一没刀箭之伤,二没中毒或室息的情况。
但死者全都瞪大眼睛、五官扭曲,证明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并死得极为痛苦。
最骇人的是,那些尸体全都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更无尸斑。
经仵作细察后发现,死者体内之血、骨内之髓在咽气前就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故而死者才会瞪大眼睛、五官扭曲,显得极为痛苦且苍白如纸。
这下子,石龙寨有邪物吸血食?的消息不径而走,弄得人心惶惶。
大当家的杀人不眨眼,可对吸食血?的邪物却无能为力,只好烧香求神、张贴辟邪符箓,弄来各种葫芦法剑等东西。
但这一切丝毫无用,隔三差五就有手下兄弟蹊跷惨死。
石龙寨里恐怖的气息越来越重,不少胆小的土匪陆续弃寨而逃。
眼看人手越来越少,大当家的只好带上厚礼、前往某道观去请道长禳灾驱邪。
那道长果然名不虚传。
到石龙寨走上一圈、又掐指一算,道长便神色凝重地说石寨东北角藏有喙嘴蠄龙。
喙嘴蠄龙名虽有龙却并非龙种,乃上古大魔遗脉,喜食血液骨髓而又不碰死尸,故而常常捕猎活人,将人慢慢折磨至死。
喙嘴蠄龙舌如钢锥、唇薄且大,唇舌配合使出无音秘术,让人瞬间五脏翻滚、头痛欲裂,无法言语且挣扎不得。
据说其祖的无音秘术,就连大罗金仙也须退避三舍,否则必将坠云被擒。
听到这,大当家的深表认同,忙请道长作法除掉喙嘴蠄龙。
道长再次掐指算了算,说这只喙嘴蠄龙道行尚浅、未成气候,否则一旦等它长大,当世无人可除。
纵如此仍不可大意,否则一旦出了差池,道长也会被它吸血食髓、折磨至死。
大当家的请教如何才能除掉它。
道长沉吟片刻,秘授一计,让大当家的务必小心行事、切切不可打草惊蛇。
临近午时、太阳正毒,大当家的令众人悄悄搬来许多柴草并洒水打湿,围住石寨东北角放火生烟。
被水打湿的柴草自然是浓烟滚滚。
道长又让众人站在上风口密切注视着,若有异物出现立即砍死、千万不能给它施展无音秘术的机会。
不一会儿,正在酣睡的喙嘴蠄龙果然被浓烟呛醒。
伴随着连连的咳嗽声,有只兔子大小的喙嘴蠄龙从石缝中钻了出来。
道长一使眼色,大当家的立即挥刀上去一阵乱砍,那只喙嘴蠄龙来不及使出无音秘术就一命呜呼了。
喙嘴蠄龙被除掉后,石龙寨的诡异怪事再也没发生过。
后来我曾问我爷爷,那种无音秘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告诉我,喙嘴蠄龙早已灭绝,它所擅长的无音秘术,估计相当于能发出次声波一类的东西吧。
读高中后我了解到,次声波是可以被军方当成武器的。
据说当年“马尔波罗号”帆船上几十个船员全部死于非命,罪魁祸首就是次声波……
一念至此,我很快就想到了破解之法:次声波需要的是同频共振。
而我所炼的逆转乾坤恰好可以使自己气血倒流、诸穴错位,甚至连三魂七魄也瞬间易位颠倒。
想到这,我赶快使出逆转乾坤那一招,虽有些头晕目眩但那种内脏翻滚、头痛欲裂的情况却渐渐消失了。
这时,见我和小宁扔掉兵器、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抵抗力,老魔嘿嘿奸笑着朝我和小宁走来。
“怎么样,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了吧?”
老魔走到我身边踢我一脚,“待会我七哥会慢慢吸食你的鲜血骨髓,把你慢慢折磨死。”
“对了,以我这双慧眼观之,陈小宁明显还是完璧未动的处子之身,看样子你小子还没睡过她!”
我强忍怒火,暗暗调息着元神真气,表面拿捏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之色。
故意戏弄我几句,老魔转身朝陈小宁走去。
此时的陈小宁目露惊恐与痛悔之色,虽极力试图自杀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小宁泪水直淌、痛苦地看着我,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自责和无奈。
“嘿嘿,小美人儿你哭什么嘛!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老魔开心笑道,“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让你快乐赛神仙!”
一边说,老魔一边弯下腰,色眯眯地打量着陈小宁。
极度的怒火让我加快了恢复的过程。
浑身猛地一轻,我终于感到丹田真气重新运转,无穷的力气再次充满全身。
这时,老魔已掀起小宁的衣襟,伸手去解她的腰带,似乎想当着我的面玷污陈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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