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宁一脸惊疑,我恍然大悟:上次我附在鬼蜉的身上,而这次,我借用的又是王山君的身体!
想到这,我忙安慰道:“别紧张,小宁!我真是杨景先。鬼蜉的身体无血无内脏,不能运化食物,所以我又和王山君换了身体。”
陈小宁并没轻信我的话,仍用笛剑指着我:“别过来!”
我原地不动、耐心解释着:“好,我不动、我不过去,但我真是杨景先。”
陈小宁盯着我追问道:“我曾给你过一枚骊龙玦,当时我是从哪里取出的骊龙玦?”
我立即回答:“你是从软剑的剑柄里取出来的。”
陈小宁仍不放心,继续追问:“你还记得三尸神殿的那副对联吗?别乱看,直接告诉我。”
我点点头:“好,容我想想。上联好像是,天罡三十六式,打遍三界大妖神魔;下联是,地煞七十二法,荡平人间魑魅魍魉。横批好像是焚天棍法。”
陈小宁有些激动:“三尸神殿的前殿有座聂凌霜的白玉雕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说:“三尸神殿前殿里供奉的是青姑、白姑和血姑三尊神像。后殿里才有一尊白玉雕像,且那白玉雕像跟你一模一样,而不是聂凌霜的雕像。”
陈小宁又问了一些只有我俩在一块时的情况。
我对答如流。
“果然是你!”陈小宁收剑入鞘、哭了出来。
我一阵心疼,上前安慰着:“小宁你别哭,大半夜的你来这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小宁推开我的手并连连后退:“别碰我。我相信你是景先,可你现在这个模样,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只好打消揽她入怀的念头:“行,我就站这不动,不碰你。小宁你先别哭,你一哭,我也受不了!”
陈小宁抬手擦了下眼泪:“对不起,上次你爷爷和鼠飞影他们认假为真、指真为假,我也冤枉你、没帮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事。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当时你若揭穿他,反而会让他们铤而走险。小宁你那样做是对的!”
简单说了几句,我再次追问小宁为何半夜来这娘娘庙。
小宁哽咽回答:“他开始怀疑我了,而整个石闸崖只有我一个人没被迷神洗脑。我想去找你,却又不知你在哪里。”
“今天晚上,假的杨景先突然匆匆离开石闸崖,我也趁机出来。走到这察觉庙里有动静,没想到正好碰到你。”
说完,小宁又问我是不是一直在娘娘庙。
我顺水推舟地点头承认。
小宁忧心忡忡地问我怎么办,要不要设法中立,不参与他们的纷争。
我果断回答:“她们不会允许中立的,要么俯首听命,要么被她们灭掉。不管结果如何,目前必须把她们赶出石闸崖。”
小宁不安地看着我:“不行的。昨天她威胁我,让我老老实实配合她,否则就灭掉我。为震慑我,她抬手一道紫光,居然将一块石头化成齑粉。”
我解释道:“那是灵明大天尊的紫光灵能。但我现在已经得到了玄明大天尊的蓝光灵能,不会败给她的。”
小宁先是一喜,继而劝阻说:“越是这样越不能冒险!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如果你暴露了蓝光灵能,肯定更危险的!”
我没告诉小宁发生在青铜门内的事。
反正天矶无法察知我得到帝工毕生修为情况,正好可以打人俑或神蝉一个猝不及防。
“放心,这次我一定能赢!”
陈小宁并不相信。
但见我心意已决,小宁很快做出了选择:“好吧,我支持你的决定。”
“趁假的杨景先离开了石闸崖,趁着我还没完全暴露,我先回去支开你爷爷和墨卫良、耿忠义他们,免得到时让你投鼠忌器。”
我权衡下,没拒绝:“好!多加小心。万不得已时,你自己保命要紧!”
小宁轻声道:“明白。你也多保重。给我一个小时,我会设法尽可能地多带人离开石闸崖。至少让他们半天内不会回去。”
说完,陈小宁神色复杂地瞧了瞧我,立即转身就走。
望着小宁的背影,我捏了捏拳,决定这次只能胜、不能败。
为给小宁撇下足够多的时间,我在天色放亮时分才赶往石闸崖。
石闸崖果然空荡荡的,别说墨卫良、耿忠义他们统统不见踪影,就连断山派的一个小喽啰我也没瞧见。
我暗暗戒备着,走了进去。
刚到断山亭附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已得到玄明师姑的灵能?”
我扭头一看,发现杨景先傲然而立、一脸得意。
我盯着对方的眼睛追问道:“听说?听谁说的?”
对方淡然一笑:“没错,是听说。”
“到这个时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也不必再瞒你了。其实从头到尾,你都只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而已。”
我明知故问:“利用我解除灵明和玄明大天尊她们封印的灵能?”
对方点点头:“没错。这总比让你交出骊龙玦要高明些吧?”
我追问道:“你究竟是谁?”
对方坦然回答:“我是鬼蜉的师姐,人俑。”
我想趁机确认帝工临死前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故意长叹一声,我感慨说:“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我杨景先费尽心血、最后却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运筹帷幄吗?”
人俑哈哈一笑:“没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玄明师姑的灵能,我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不!我甚至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我冷道:“既然你知道我已解封了玄明大天尊的灵能,就不怕我和你同归于尽?”
人俑胸有成竹地回答:“你没那个能力!灵明师姑的修为比玄明师姑的修为高多了,再加上我自身的修为,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另外,你牵挂的东西太多。有所牵挂、必有所累。至少,你舍不得置陈小宁于不顾。其实以你之才,完全可以另投明主、以证大道。”
我趁机退让:“先告诉我究竟是谁在幕后让我替别人做嫁衣,我再考虑你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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