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问我是否真想知道,它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我点点头:“如实告诉我,我赏你个痛快。”
怪物抬头望天、默然片刻,最后摇头回答:“我真的不敢妄泄天机!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你们绝对惹不起的!”
我没再跟它浪费时间,立即大声喝叫着,让橙玦继续收缩。
怪物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惨叫不止,不停地用头撞向附近的大树和石头。
很快,它便自己撞得头脸血肉模糊。
尽管如此,它仍不肯泄露罪魁祸首究竟是何方神圣。
皱皱眉,我更加好奇了:万难莫过一死,除死之外无大事,可这怪物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肯泄露主子的身份!
我试探道:“莫非你的近亲被它捏在手里?”
怪物凄厉否认并求我赶快结果掉它。
我再次询问:“难道它对你有莫大之恩,让你不忍背叛它?”
怪物同样否认。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连问了几个原因,均被它否认了。
扭头瞧了瞧雪中梅,见她一直默默流泪、愤恨不已,我这才让橙玦稍稍一松。
“看来不亲手宰了它,你积恨难消。既如此,就交给你处理了。”
雪中梅热泪盈眶、深鞠一躬:“谢谢杨先生!”
说完,雪中梅握刀朝怪物走去。
趁此机会,怪物嘴唇微动,一连串的诡异符号直冲天际。
我怀疑是某种秘咒但我从未见过。
我忙询问休子青和雪中梅,怪物口吐符咒是什么意思。
休子青和雪中梅同时摇头、表示不解。
我略一沉吟,冲雪中梅说:“动手吧!”
见雪中梅握刀近前,怪物并没滚动躲闪,只是眯眼瞧了瞧我,最后闭上了眼睛。
“是你害得我没了羞耻心!是你害得我生不如死!我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
雪中梅一边痛骂,一边用短刀在怪物身上连连捅刺着,“可怜苍天有眼,我雪中梅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一连在怪物身上捅了数百个血窟窿,雪中梅仍不解恨地忙碌着。
我和聂凌霜袖手旁观,深感解气!
半个时辰左右,聂凌霜上前劝道:“它出血过多,已经死了!”
瞧了瞧已成血球、早没气息的怪物,雪中梅这才收手停下。
我也收回了橙玦,擦拭干净后重新戴在手腕上。
抬手抹下溅在脸上的血液,雪中梅突然双膝落地,冲我和聂凌霜连连磕头:“有幸得遇两位,雪中梅方有机会得报大仇。”
“大恩不言谢,若有来世,雪中梅发誓愿结草衔环、报答两位!”
话音一落,雪中梅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左胸心脏处。
“雪中梅!”
“你这是……”
我和聂凌霜、休子青大惊。
雪中梅凄然一笑:“我虽年少即入青楼,但我并非无耻贱货。后来我虽害人无数,但从未害过无辜之人。”
我们三个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雪中梅目露欣慰之色:“多谢信任!但我毕竟千人骑、万人压,早已心死、只是未埋。今日大仇已报,理当归土!”
说到这,雪中梅猛地拔出短刀,带出一股鲜血,继而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我皱眉长叹一声,心情极为复杂。
聂凌霜却轻声道:“忍辱负重到今日、大仇得报即归天,雪姑娘也是一个奇女子!”
休子青深感认同:“凌霜姐说的对。她早已心死、只是未埋。今即遂了心愿,祝她来世投胎个好人家吧!”
我们三个感慨一番、默然片刻,找处背风向阳之地下挖数尺,将雪中梅安葬于此。
做完这些,聂凌霜轻声提醒我,说那怪物的主子必然不是凡间之物,且怪物临死前瞄我那一眼绝非好意,所以请我赶快服下内丹,免得万一来不及。
休子青也表示怪物临死前口吐秘符、直冲天际,应该是向它的主子报信,请我早作准备。
我答应一声,服下内丹、以意领气,让它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最后将其归入丹田。
见状,休子青如释重负,建议我们赶快回栖凤山。
我抬手道:“这怪物是从深谷水潭边一个山洞里出来的,且它说雪中梅只是它手中的一个傀儡,所以我怀疑洞中还有别的姑娘!”
聂凌霜率先表示斩草须除根、救人亦需救到底,建议我们立即前去瞧瞧。
我们三个原路返回,很快就找到水潭边的一个山洞口。
进去一瞧,里面果然还有几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
稍一询问,她们果然是被一个老太婆给骗进来的。
考虑一会,我冲休子青说:“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且龙伯祥随时会回栖凤山。所以麻烦你送她们几个回去并妥善安置,我和聂凌霜在栖凤山等你。”
休子青爽快答应了:“好的,我们栖凤山再见!”
我和聂凌霜拱手告辞,立即赶往栖凤山。
栖凤山内仓。
我再次走向那根青灰色且毫光闪烁的棍棒。
拿在手里试了试,我觉得相当趁手,跟当初天矶送给我的混元紫金棍差不多。
龙伯祥的弟子们大惊:“此棍重逾数千斤,先生居然单手提起?”
我笑道:“唯有如此,方能诛杀龙伯祥,彻底解除你们的后顾之忧啊。”
众人纷纷躬身称谢,一个个充满了庆幸和敬畏。
聂凌霜在旁边默然不语,直到走出内仓、来到偏僻无人处,聂凌霜才小声提醒道:“焚天棍法虽所向披靡,但切切不可大意。”
“因为紫针尚在龙伯祥手里,他若未死,肯定会用紫针对付我们的。而那紫针可诛元神,就连鸿明元君都称赞为好宝贝。”
我点头说:“霜儿提醒的对,我记下了。”
聂凌霜又问我准备如何防备紫针。
我如实回答:“暂时还没想好。”
聂凌霜星眸中流露出忧虑不安:“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们在明、龙伯祥在暗,我担心他万一偷袭。”
我一边安慰着聂凌霜,让她不必忧虑,一边考虑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片刻后,我想到了口袋里的绿牙。
既然紫针可诛元神,橙玦能困怪物,那么,同为镇坛七宝的绿牙又有什么妙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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