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信上说,亲事取消了,理由没说,但严家人知道,谢家肯定是知道他们做的事了。
“二哥,这下怎么办!”这最后的办法也泡汤了,严四爷着急地问严二爷。
严二爷也没办法了,声音沙哑,再也没有昔日的不可一世,“分家吧。”
四家很快分了家,不过还是一同在严府里住,但现在是各家门,各家户。
没家底的严三爷,八个听话的小妾还没过五天,就走了个干净。他穷了,成了个穷酸货,自然是没小妾愿意再伺候他。
小妾们走了,严三爷干脆把属于他的房子只留了一间自己住,其他的都租给了三教九流。
跟三教九流住一起,其他四房都有意见,但严三爷一副无赖样,说现在都分家了,谁也没资格管他,他爱租给谁租给谁。
只要有银子拿,房子租给那些人,就是有损严家的颜面,严三爷也不管,颜面没有银子实在!
……
团圆一走出将军府,面前就出现个姑娘,姑娘两只手握着一把很小的匕首,不注意看都看不到,就这样她还是哆哆嗦嗦,还没等靠近团圆,她手里的匕首就掉了,她刚弯下腰要捡匕首,就被团圆拧着胳膊,拽进了将军府。
直到被绑起来,那姑娘才反应过来,不停地喊,“放开我!”
吴晟很快就回来了,这个要伤害团圆的姑娘他认识,“她是严成杰的闺女。”
“对,我爹是左相严成杰,我是来给他报仇的。我爹说了,就是你这个郡主害他被关进了死牢。”姑娘又扯着脖子嚷嚷起来,恨不能用眼神杀了团圆。
她姓严,叫严平瑶,是左相严成杰的掌上明珠,跟团圆同岁,因为严成杰被抓,她本来有门亲事,都快到成亲的日子了,那家人怕受连累,取消了亲事。
成不了亲,严平瑶不在乎,她只想救她爹,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严平瑶才见到被打的只剩一口死的严成杰,严成杰就说了一句话,他是被郡主害的,郡主住在将军府里。
严平瑶买了把小匕首,就瞒着她娘来了将军府门前,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她是稀里糊涂。
“你爹是我害的,你要算账就找本王爷!”朱公让知道有人要杀闺女,哪还能在王府待的住,马上就来了,知道要害团圆的是严平瑶,就要把她带走,正好让赵兆生试试,能不能用严平瑶撬开严成杰的嘴。
李秀才正好这时也进来了,没想到他一开口却说:“王爷,求你放过她。”
“叔,你别被这姑娘无害的外表骗了,她要杀团圆啊。”朱公让知道李秀才是个老好人,可老好人也得分对什么人。
“我知道,可……王爷,求你放过她吧。”李秀才完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姑娘被带走,他有苦衷。
“叔,为什么啊,你在想什么呢!”朱公让就弄不懂了,李秀才为什么要为一个要杀团圆的姑娘求情,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李秀才,李秀才并不是真的爱团圆。
如果李秀才爱团圆,他应该让自己别轻饶了这个姑娘。
“她是,她是……”李秀才激动地说不出来这姑娘是谁,连手都抖了,嘴唇哆嗦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爷爷的表现,让团圆想到一个可能,她压住激动问,“爷爷,她是爹娘丢的闺女?”
“……嗯!”这一声“嗯”,几乎用尽了李秀才一辈子的力气。
朱公让和吴晟都愣住了,严成杰的闺女,竟然是李秀才丢的孙女,这怎么可能?!
“爷爷,你怎么这么确定?”团圆倒是觉着有可能,自己这个例子就摆在这里呢。
“她……她长得跟你娘一模一样。”
李秀才说的话,一般人听着会很混乱,但团圆听懂了,吴晟和朱公让也听懂了,但还是觉着长得像,只是巧合,李秀才的孙女,不可能跟左相扯上联系的。
团圆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就是因为那件事,让爷爷的亲孙女和左相,牵扯到一起的,“也许跟那封信有关?”
朱公让按着闺女说的,接着往下说,“可能当初方仕德的人杀他们时,朱公让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偷偷把孩子抢走了,作为方仕德的把柄。”
严成杰那个人真干得出来,他喜欢抓别人的把柄在自己手里。
“爹,可方仕德杀我爹娘,是在信的事情过了很久之后,严成杰的人怎么可能碰上土匪,还知道土匪是方仕德找的?”团圆觉着,这太不可思议了,比面前的姑娘是爷爷的孙女还不可思议。
从朱公让进来,严平瑶就光顾着怕了,她怕自己还没为爹报仇,就死了,怕的连他们的话都没听清,可后来她发现自己不会死,就开始听他们说话,但越听越糊涂,什么叫自己长得像郡主的爹娘?
郡主的爹不就是王爷嘛,她到底是有多少个爹啊,严平瑶紧紧用手抱着膝盖,虚张声势地喊,“你们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们打击我爹的。”
没人理严平瑶,团圆他们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朱公让回答了团圆的疑惑,“团圆,你不了解严成杰,从他把那封信给到方仕德开始,方仕德就一直是活在他的监视之下。”
“可要是这样,方仕德把信弄丢了,严成杰应该早知道才对。”按着爹说的,自己偷了信之后,不应该光是方仕德让师爷阎良文杀她,严成杰的人也应该想杀她才对。
毕竟信里的秘密不光关系到方仕德的官位,也关系到严成杰的,难道他自信到以为自己是左相,信里的事情压根影响不了他?
朱公让又说,“严成杰对方仕德的监视,在养了这姑娘后,就停了,因为没必要了。”
掌握了方仕德的把柄,就能让方仕德对自己言听计从,严成杰自然就没必要还让人监视着方仕德。
“爹,假设你说得都对,严成杰为什么要把爷爷的孙女当成女儿养呢?”这点团圆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个……”朱公让也没法解释。
吴晟倒是想起自己听到的一个传闻,那个传闻当初只传了几天,所有人都不信,“以前有人说,严成杰的闺女刚出生就死了,可后来他给闺女风光办了百日宴,谣言不攻自破。”
如果传闻是真的,也就是说严成杰死了又活过来的闺女,就是爷爷的孙女,虽然这只是猜测,团圆觉着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我去见见严成杰。”即使知道严成杰大概不会说,朱公让也要为李秀才走这一趟。
朱公让立刻走了,团圆看向吴晟,“姑父,你能出去,让我跟我爷爷单独跟这姑娘聊聊吗?”
吴晟什么都没问,只让团圆有事叫他,就走了出来。
团圆走到严平瑶面前,严平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要做什么,太后可……可喜欢我了,我出事,太后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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