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听我的,先放下,秤砣和陈茵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准你这么说陈茵,都是我主动的。”秤砣拉着张脸,还不不乐意了,即使团圆这么说,是为了帮他,不叫他挨打。
“你让开,团圆。他该打,好赖不分。”李大花这个气啊,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儿子这媳妇还没娶呢,就教训起团圆了,这不行。
陈夫人倒是对秤砣挺满意,因为秤砣这一看就是在护着茵儿,把茵儿放在了心尖尖上,她就护着秤砣,“大姐,别打了。”
“婶子!”团圆干脆抢过李大花手里的大扫帚,放在了一边,拉着她坐下,“婶子,要打也该陈家打,怎么陈家不怪秤砣,你怪上了?”
“团圆,婶子是为你出气。”李大花不待见地斜了秤砣一眼。
秤砣这时候明白了,团圆刚才是故意那么说,是在帮他,不是在针对陈茵,他摸着脑袋嘿嘿笑,“团圆,我刚才是糊涂了,嘿嘿。”
关心则乱嘛,团圆懂,她用手指了指秤砣家,秤砣一头雾水,“团圆,你需要啥说出来,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你光指我家,我不懂。”
平时秤砣就憨,今天真的是憨到家了,团圆干脆不看他了,跟李大花说,“婶子,你也别气了,把奶奶找来吧,听听她怎么说。秤砣,你还不赶紧把你奶找来!”
“对,我奶。”秤砣摸着脑袋出门找李奶奶去了。
李大花点点团圆的脑门,“你啊就傻吧,还帮秤砣。”
“嘿嘿,婶子,你是认为奶奶会同意这门亲事?”团圆不承认把李奶奶找来是帮秤砣,不过结果是怎样的,李奶奶来就知道了。
“你啊。”李大花拿这样的团圆没办法。
李奶奶不一会就迈着小脚来了,一坐下听团圆说了来龙去脉后,二话不说,先用拐棍打了秤砣胳膊两下,“混账东西,你再跟团圆大小声,就给我滚!”
竟然一来就骂自己孙子,陈夫人还是头回见到对邻居家孩子,比对亲孙子还好的,关键当孙子的还没不高兴,陈夫人岔开话题,“大娘,我是陈家的,我来是谈我闺女和你孙子亲事的。”
“秤砣,过来。”李奶奶一敲拐棍,秤砣就老实来到他奶身边站着,李奶奶看着他问,“秤砣,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奶,我想娶陈茵。”秤砣坚定地说。
“好,陈夫人……”
陈夫人赶忙对李奶奶说,“大娘,你叫我素珍就行。”
“素珍,你家闺女也愿意嫁给我这个傻孙子是吧?”
“大娘,那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可大姐她嫌我家门第太高,不愿意成全两个孩子。”陈夫人这么说,不是挑拨,是想让李奶奶劝李大花同意这门亲事。
“大花,娘有没有教过你,咱们只要不懒肯干,在所有人面前都给我挺直腰杆,不准觉着矮人一头,秤砣的亲事也一样。素珍,陈茵嫁过来,我们家会拿她当亲闺女,你满不满意?”李奶奶看得通透,要是陈家在乎门第,陈夫人也不会来。
既然陈家都不在乎两家家世的差距,自己家也不用在乎。
“大娘,满意,你说到我心里去了。”陈夫人不求别的,就求这个。
李大花凑近李奶奶耳边,“娘,你说的这个,我其实不放在心上了,可人家姑娘岁数太小,刚到能成亲的岁数。”
“刚到?”李奶奶皱了眉。
“娘,不信你问团圆。”
“团圆,你跟我说说。”李奶奶转头看团圆。
“奶奶,陈茵是岁数不大,不过两人的感情到这一步了,奶奶你就同意吧?”
“好,奶奶听你的。大花,陈茵嫁过来,咱们加倍对她好,别委屈她就是了。”秤砣以前的消沉,李奶奶都看在眼里,她不想看着孙子再一次消沉。
“娘,我……我听你的。”李大花松口了,唉,既然娘都这么说了,那就同意吧。
陈夫人“噌”站了起来,扶起李奶奶,拉着李大花,“大娘,大姐,咱们合八字去。”
三个人走了,团圆指指自己对面,秤砣麻溜坐下,“团圆,你想听我说什么?”
秤砣就知道,团圆肯定得单独问他。
“你跟陈茵是怎么好上的?”团圆还是好奇这个,陈茵和秤砣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秤砣就说了,两个人熟识是因为陈茵经常去他家猪肉铺帮忙,再具体点就是,陈茵喜欢去街上玩,还特别喜欢赶集,就找到了秤砣家的猪肉铺,看到猪肉铺只有秤砣一个人,她就经常去帮秤砣收钱。
“她去的多了,我就觉得茵儿挺好的。”说起这个,秤砣有点害羞。
“你俩谁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咳……这个……”
秤砣这么结结巴巴,团圆张大嘴,指着秤砣,“秤砣,该不会陈茵先对你表白的吧,你这也太不男人了。”
“我不是怕……陈茵太小了吗?”秤砣其实早就就对陈茵动心了,可他一直拼命克制着这份感情。
幸好陈茵足够勇敢,她就像是一团火,让秤砣的心火热了起来,让他决定什么都不去管,只努力跟陈茵在一起。
两个人好上,秤砣就跟陈茵说,他奶年纪大了,他想早点成亲,陈茵也同意,俩个人才分别跟家里说的。
“秤砣,也就是陈茵是小女孩,才让你捡了便宜。”团圆斜着眼睛对秤砣说,反正她是这个感觉。
这点秤砣不否认,不过他才不会让话题一直在他和陈茵两个人身上打转,他喝了一大口水,“团圆啊!”
“你眨眼睛干啥,眼里进沙子了?”团圆站起来,掀起秤砣的眼皮,鼓足一口气。
秤砣拍开她的手,“团圆,你别打岔,我问你,你跟严明安的事,你怎么想的?”
虽然秤砣和严明安见面少了,但秤砣还是把严明安当兄弟看,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他也得帮兄弟一把,不能让兄弟的终身大事没个着落,就这么单着。
“你得先问严明安,是他没表示的。”团圆可不是陈茵,陈茵是年纪小,能主动表白,但团圆在别的事情上很主动,在这事上她不想那么主动。
其实团圆没有那么想成亲,她在娄阁的书上,看到有个词叫“剩女”,后世的女人就不是一定要成亲,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那样,她总有一天要嫁人,如果那一天到来,她想嫁的人就是严明安。
“团圆,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这就告诉我兄弟去。”秤砣一阵风似的跑了,可惜到了严家,他才知道严明安去了外地。
“婶子,他具体去哪了?”秤砣想给严明安写封信。
白细细说了那个地方的名字,秤砣三下五除二写好了信,交给白细细,“婶子,你寄给严明安,这很重要。”
白细细看着面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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