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是春妮,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更黑更老,不过她没骂团圆,对团圆客客气气的,说要求团圆帮点忙,是关于李润书的。
“关于润书哥的事?”团圆上上下下打量春妮,不会吧,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春妮还是没忘了润书哥?
“我在李润书家里做事。”团圆觉着不应该的事,却是真的,春妮这辈子就认定李润书了,嫁不成李润书,她也要待在李润书身边,哪怕只是在李润书家里干粗活,她也满足。
“你要说关于润书哥的什么事?”团圆冷冷地问,春妮是痴情,可跟她没关系。
“我……”春妮挡住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才小声说,“我知道你是郡主,你能让李润书重新当县令。”
这些都是李润书的女人方珍荣告诉春妮的,方珍荣找到她,说知道她是春妮,一直喜欢李润书,她要是真爱李润书,就应该帮着李润书重新当县令。
春妮问方珍荣自己该怎么做,方珍荣叫她来求团圆。
方珍荣还说要是她成功了,就让她做李润书的小妾,但春妮现在有了自知之明,知道李润书看不上自己,她来求团圆,只是不想让李润书郁郁不得志。
“春妮,谁告诉你我是郡主的?”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李润书是知道,但团圆不认为李润书会告诉春妮。
“这个你别管。团圆,李润书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帮他一次吧,只要你肯帮他,我就来你的馆子干活,一文钱不要,脏活累活我都干,保证不会喊累。”
团圆没答应,春妮咬咬牙,要给团圆跪下,“团圆,我求你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行了吧!”
团圆拽着春妮,没让她跪下,这样的春妮很可怜,但团圆并不可怜她,“春妮,润书哥说了,他当教书先生很好。”
“不可能,他不当县令,就不可能好的。”春妮亲眼见过,李润书当县令时多么意气风发,还有他被罢官后多么落寞,他肯定还想当县令。
只要李润书想做的事,春妮都会帮他实现。春妮去李润书家干粗活,是在李润书在临县当了县令不久后,李润书被罢官时,其他下人都走了,只有春妮没走,她是跟着马车走回白山县的。
“跟我走。”团圆明白自己劝不动春妮,拉着她出了门。
刚开始春妮不知道团圆要带她去哪,还跟着走,后来认出是去书院的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
“你放开我,团圆!”春妮站定,怒视着团圆。
“你带我找李润书做什么,李润书全家都帮了你很多,你却连这么一点忙都不帮他,你还算是个人嘛!”春妮骂道,为什么自己不是郡主,要是自己是郡主,她不仅会让李润书重新当县令,还会让他当更大的官。
春妮不走,团圆用力拖着她往前走,“干什么,我让润书哥亲口告诉你,他不想当县令了。”
“我不去!”春妮拼命挣扎,要是让李润书知道她就是春妮,肯定不会让她留在他家里干活了。
“你不去我就不帮忙,你自己说去不去吧?”团圆放开春妮,让她自己选择。
春妮犹豫了,过了很久才往前走,“行,我跟你去书院,赶紧走!”
两个人来到书院,见到了李润书,团圆把事情说了,李润书叹了口气,“春妮,就是团圆能让我重新当县令,我也不会当的。”
李润书其实早知道,春妮在自己家里,他只是装着没认出她。
“我不信,你明明那么喜欢还那么努力当县令,你才不会不当,你是怕给她带来麻烦!不会的,她是郡主,让你当个县令,对她来说很容易。”春妮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团圆,让团圆说话,是团圆说,她跟着来,团圆就帮李润书的。
团圆没说话,李润书先说了,“春妮,如果我靠关系才能重新当县令,那我宁愿不当县令。”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为团圆着想,却不为我想!”春妮突然崩溃了,坐在地上,拽着李润书的裤腿,眼泪哗哗流。
她要让李润书当回县令,不然她活着都没劲。
团圆看着这样的春妮,突然害怕起“爱”这个词,如果爱一个人会变成春妮这样,那她不要爱人,这样太可怜了。
李润书对着春妮皱皱眉,“团圆,你先走吧。”
“她不能走,她答应我,只要我跟她来见你,她就让你重新当县令的。”春妮一手拍着地面,一手指着团圆。
“春妮,你怎么还不懂,就是我帮忙,润书哥也不会接受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当县令。”团圆都懂李润书的意思了,为什么春妮还是不懂。
“我不管李润书说什么,反正你得说话算数。”春妮就一个念头,她都来了,团圆就得让李润书当县令。
李润书让团圆赶紧走,别理春妮,团圆走出来,耳朵里回荡的还是春妮那些话,李润书,李润书,春妮似乎就是为了李润书活着的。
“团圆,你该不会看到春妮那样,就恐婚了吧?”滚滚问,春妮虽然没嫁给李润书,但她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李润书的女人。
“恐婚?”团圆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想想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摇摇头,“滚滚,我不是恐婚,我是觉着跟春妮那样,太爱一个人,变得完全没有自我,很可怜,对那个被爱的人来说,也是负担。”
“团圆,你不会变成那样,春妮那是因为李润书不爱她,可严明安爱你啊。”
相爱的人,也不能保证就不会变,像皇上和皇后娘娘那么相爱,不是一样分开了吗?
下午回村,团圆就问爹该怎么爱一个人,才不会失去自我,朱公让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严明安对不起团圆了,站起来就问严明安在哪。
“爹,我说的不是我跟严明安,是说我认识的一个人。”团圆再三保证,严明安没让她伤心,朱公让才坐下。
“团圆,爱别人前,得先爱自己,只有你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你要记得,不管你嫁给谁,一定要更爱自己。”朱公让说这话时,特别严肃,虽然他总说团圆还小,不忙着嫁人,可他知道团圆总归会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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