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在大家都跟李翠兰一样绝望的时候,里屋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几个婶子七手八脚把李翠兰扶起来,“翠兰,孩子生出来了,生出来啦!”
李翠兰都高兴傻了,反反复复就会说个“孩子”。
产婆从里屋出来,满脸的汗,却在笑着,“翠兰,好消息,母子平安。”
“真的?”李翠兰大喜过望地进了里屋,看到儿媳妇孩子都好好的,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珍荣。”李翠兰轻轻叫了方珍荣一声。
方珍荣虚弱地转动眼珠看向李翠兰,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好感,刚才她知道自己情况很凶险,她虽然疼得快昏了,但她听到李翠兰一直在叫她。
“娘。”方珍荣第一次叫李翠兰娘。
李翠兰愣住了,眼泪也流了出来。
妇女们悄悄往外走,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回家的李润书,“润书,快进去看看,母子平安呢。”
李润书脚步匆匆往里走,走到团圆面前顿了一下,团圆也说了句,“润书哥,他们两个都很好。”
李润书点点头,快步进了屋,李翠兰赶忙让开,让李润书跟方珍荣说话。
“润书,你看看是儿子还是闺女?”见到李润书,方珍荣就这么问,自己也要坐起来,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坐不起来。
李润书扶她起来,“珍荣,不管是儿子闺女,我都喜欢。”
“你看看。”方珍荣坚持。
就算李润书都喜欢,可儿子闺女在方珍荣看来分别很大,她就因为是闺女,不管她多么能干,方家的家产还是方建业的,甚至跟个傻子一样的方建次也有家产,而她只有一份嫁妆,不管多丰厚,终究比不上家产多。
李润书拗不过方珍荣,打开孩子身上的襁褓,“珍荣,是……闺女。”
“闺女?”方珍荣心里很酸楚,明明之前郎中都说是儿子的,可竟然是闺女,李润书应该会失望吧。
“珍荣,别哭,我说过了,儿子闺女我都一样喜欢。珍荣,我这个人不擅于流露感情,可我心里那个人,早不是团圆,是你了。”团圆是横亘在他和方珍荣之间的一根刺,以前李润书总以为不跟方珍荣讲,是最好的,可现在他们有了孩子,牵绊加深,他想说出来。
刚才方珍荣不知道自己哭了,可这回她知道自己在哭,即使李润书是骗她的,有这句话就够了。
外屋的李翠兰听到哭声,匆匆忙忙进来,“润书,你怎么把珍荣说哭了,珍荣你别难过,娘替你教训他。”
拉着李润书出来,李翠兰打了儿子一下,“润书啊,珍荣她现在情况特殊,你让着她点,刚才你没看到,娘都怕……”
后面的话,李翠兰说不出来,她也是女人,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方珍荣刚才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李翠兰当时真怕死了!
李翠兰压低声音,“润书,多亏团圆煮了红糖鸡蛋,珍荣喝下去才有劲的。”
“娘,那你好好谢谢团圆。”
“娘知道,你进去陪珍荣吧。”李翠兰当然会好好谢团圆,她真觉着要没有团圆煮的那碗红糖鸡蛋,现在自己只能哭了。
团圆被一个婶子拦下,“团圆,你煮的红糖鸡蛋是咋煮的,怎么李润书的媳妇喝了就有劲了?”
“婶子,我跟你们的煮法一样,红糖鸡蛋我可煮不出花儿来。”团圆笑眯眯地回答。
“不可能,我煮的红糖鸡蛋,可没办法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怎么不可能,团圆还会撒谎骗咱们不成?你别忘了,连怎么做红糖大馒头,团圆都教给我们了呢。”
团圆教婶子们做红糖大馒头,跟教王大嫚一样,是把红糖水给她们,再教她们怎么做。
“可不嘛,肯定是老天爷保佑里正家呢,当然团圆的功劳也有。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同样的东西,同样的做法,团圆做的就是比咱们做的好吃。”
这话所有妇女都同意,一个妇女嗖嗖来到团圆面前,“团圆,我求你个事,以后我生孩子,你也给我煮红糖鸡蛋吧。”
“你可得了吧,你也想跟方珍荣刚才那样?”
“呸呸呸,生完孩子都得吃红糖鸡蛋,我就想吃团圆做的,团圆行不行?”
“行。”团圆痛痛快快地答应,煮那样的红糖鸡蛋,用空间里的双黄蛋就行,不需要用滚滚的蛋。
一听团圆说行,几个妇女都说自己生孩子时,让团圆煮红糖鸡蛋,一个妇女拉着团圆手,“团圆,我家闺女快生了,到时候你也帮她煮红糖鸡蛋吧?”
“你可拉倒吧,你闺女嫁到了外村,离咱们村十好里地,你端着一碗红糖鸡蛋给她送去?”
“当然,我到时候坐老实叔的驴车去送,不过团圆,你答应我们这么多人,你馆子的生意怎么办?”
团圆已经想出了一个主意,她要在村里找个人,教她煮红糖鸡蛋,以后空间里的双黄蛋,团圆就少卖点,留着做红糖鸡蛋。
“这法子好是好,可村里恐怕没人能做出你做的那个味道。”
不说别的,她们做的红糖大馒头,就没有团圆做的好吃,虽然用的是一样的面粉红糖,就是差点味道。
“我想让李棉花和妞子试试。”团圆说的李棉花和妞子,就是当年非要自己晒豆腐块的李天明的媳妇闺女。
李天明在镇上开了铺子,有钱了就纳了小妾,李棉花和妞子不愿意跟他住一起,母女俩就回了村住。
“这样好,到时候咱们花钱买红糖鸡蛋,再帮着宣传宣传,母女俩就不用那么累了。”
说干就干,团圆第二天就找了李棉花和妞子,问她们想不想干,母女俩都说想试试,可李棉花有个担心,“团圆,上哪里找那么多双黄蛋,还有怎么知道是不是双黄蛋?”
团圆让李棉花放心,双黄蛋她有,卖给她们每个算四文钱,比一开始她在镇上卖的便宜时候还便宜一文,等她们煮出红糖鸡蛋,就卖八文一碗。
“八文,太贵了吧?”都是一个村的,平时大家也帮过她和妞子不少忙,李棉花觉着一碗赚四文钱太多了。
“婶子,不多,你想想,红糖你还得花钱买呢,你就听我的吧。”团圆叫李棉花放心,村里不会有人嫌贵的,八文一碗很公道。
“成,听你的,团圆。”李棉花下了决心。
刚开始,只有村里人买母女俩做的红糖鸡蛋,后来邻村的里正,听说桃源村有对母女俩专门卖红糖鸡蛋,吃了那红糖鸡蛋,生的孩子个顶个的水灵,他就给媳妇也买了,结果他媳妇难产,最后却母子平安,人家问他为什么运气那么好,他说多亏了桃源村的红糖鸡蛋。
打那起,外村的人也来买红糖鸡蛋,李棉花和妞子煮的红糖鸡蛋,成了每家生孩子必备的,母女俩靠着卖红糖鸡蛋,日子越过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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