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喜气还没散尽,一早里正家就出事了,李好女被抬到了他家,她哭喊着,“里正啊,你可得负责,昨天你女婿推了我一下,今天我的腰不能动弹了。”
“李好女,你少诬赖人,你腰断了,昨天你能吃席?”李翠兰上去要把李好女拽起来。
李好女“哎呦哎呦”叫得更凄惨,半村子的人都被她叫来了里正家门前,她扯着嗓子喊,“昨天俺是没事,可今儿早上起来,俺的腰就疼的受不了。我有两个儿子,家里可没有闲钱治病,当然得来找你,是你女婿把我打成这样的。”
一会说“俺”,一会说“我”,李好女捂着腰,叫的跟要断气一样。
“里正家的,人李好女说得对,打了人就得负责,不过李好女,人李玉丫她男人为什么打你啊?”
李好女支支吾吾,她知道不能说出实情,村里人肯定更向着团圆,“没为什么,他过来就打我。”
“李好女,你也不怕撒谎遭天打雷劈,你说团圆和严明安两个人乱来,你忘了?”李好女不说,李翠兰给她抖出来了。
“李好女,你这样的该打,还打轻了,你怎么能这么造谣团圆呢!”
“我没造谣,好多人看见了团圆勾引严明安,又不光我一个,再说我说团圆和严明安,李翠兰她女婿多事干什么?”李好女觉着自己占理,就是李翠兰把事情说出来,她也不怕。
“好多人看见了,谁啊?”团圆看向人群问,滚滚跟她说了发生的事,她才来了里正家,一来就听到李翠兰说那天她和严明安在草花山上说话,被人看到了。
“我没看到,你看到了吗?”
“我也没有。”
妇女们都说没看到,团圆锐利的目光看向李好女,李好女抖了一下,指着人群边上的李美玉,“她看到了。”
李美玉赶紧摆手,“好女,你别说瞎话,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你不光看到了,还是你跟我说的。”李美玉不承认,李好女当然不会把错都自己承担下来,气得她噌从抬她的木板上站起来了。
“啊呀,李好女是装的,真是为了赖上里正家。”
“真不要脸,又不是没手没脚,竟然用这种办法赚钱。”
李好女懊悔啊,自己怎么起来了呢,但既然起来了,她也没办法再躺下来,她梗着脖子,“对,我是装的,我不是人,可我再不是人,也没勾搭汉子,李美玉亲眼见到团圆勾搭严明安了。”
“我……”这次李美玉没直接说她没看见,她恨团圆当初让她做不成豆腐,自然想看到团圆倒霉。
“我跟严明安说话,就叫勾搭,那村里女人男人都不能说话了?你说李美玉看到了,她怎么不敢说出来呢。”那天从草花山回来,滚滚就跟团圆说,李美玉看见自己和严明安在一起了。
“跟我没……没关系。”这会李美玉又撇清关系。
有妇女看不下去了,“李美玉,你有啥话能不能干脆说出来,你到底怕啥?”
“我没……没怕。”嘴上说着没怕,李美玉不停地瞟团圆,好像很怕团圆一样。
团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李美玉,她也不怕李美玉这么演,有人会怀疑她,“婶子们,就算我见了严明安,不犯法吧?”
“团圆,两个小年轻说话,不光不犯法,还很正常,不交往一下,怎么……是吧?”后面的话,这个妇女没挑明了说,毕竟他们觉着团圆和严明安般配,但两个人还没捅破窗户纸呢。
李好女想起还有件更严重的事,她忘了说,“可团圆她还撺掇严明安入赘她家,这要是叫严夫人知道……”
“我早就知道,也是我先跟团圆说,我同意我儿子入赘她家的。我直说了吧,我家明安在追求团圆,要是成了,大家到时候来喝喜酒啊。”
白细细直接摊开说明白了,团圆愿意嫁明安,本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却被人说成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她不能忍。
婶子都这么说了,团圆也没否认,只是在心里默默对她爹说了声对不起,“严明安是在追求我,我很快就要跟他成亲了。”
“李好女你听明白了吧,人俩人在搞对象,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有那闲工夫,你还是想想怎么治好自己的腰吧,这一会断了,一会好了的,别等哪天真断了,狗剩蹬了你。”
“你咒我,看我不打你。”李好女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那个婶子躲开了,“李好女,你又想赖上我,没门!我咒你怎么了,谁叫你骂团圆的。”
“李好女,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要是打婶子一下,我们就作证,你李好女把人打坏了。”团圆冷不丁来了一句,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李好女就得这么来。
果然李好女不敢打人了,拍着大腿嚎,“哎呦,你们都欺负我干啥,真的是李美玉告诉我这些事的,你们要欺负,欺负她。”
“可人李美玉说自己没说。”
“是她说的。”
“团圆,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滚滚告诉她的,团圆低着头,说的好像不太好意思,“那天我从山上下来,瞄到李美玉躲在一个坑里。”
“团圆,你少血口喷人,谁……谁在坑里,我才没……没等……人。”李美玉慌了。
“李美玉,你心虚什么,团圆只是说你在山上,你却说自己没等人,噢,我明白了,你是在等人!”
“我知道她等谁!”
李美玉听到这句话,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谁啊?”
“三族老的二儿子,我看见他和李美玉从草垛子里钻出来好几回,每回都衣衫不整的。”本来这种事,这个妇女不想说的,她嫌说出来脏了自己的嘴,可李美玉竟然抹黑团圆,那她就得说了。
“是不是村东头的草垛子,我也看见李美玉从里头出来过,没一会又出来个男人,当时我没看清,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那个男人像三族老的二儿子。我说他儿子到岁数了,却不成亲,原来是跟李美玉勾搭到了一起。”
“你们……怎么团圆跟男人在一起,你们不怀疑,我跟男人在一起,你们就说三道四,凭什么!”李美玉狰狞地吼。
“我跟严明安是上山,可不是钻草垛子!”团圆白了李美玉一眼,她也知道李美玉和三族老的二儿子有奸情,本来还在想怎么说出来让大家相信,没想到村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就是,山和草垛子可不一样,钻不是自己家的草垛子,就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那她和严明安还搂在一起呢!”李美玉不死心地大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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