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香奈惠离开,窗外突然又传来几声轻响,龙哉打开窗,发现是五条悟。
“怎么?舍不得走?”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谈谈罢了。”
两人一里一外靠在窗边,龙哉手里随便翻阅着一本香奈惠桌子上的医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夏油杰呢?”
“在后山,他似乎对自己的新术式很感兴趣。”
“那你呢?”龙哉瞥了一眼几乎看不出变化的五条悟。
“还行, 方便了不少。”
五条悟身上的无下限术式还在,说明他的术式并没有改变,至少没有恶性的改变,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想谈些什么?”龙哉问道。
磨蹭了一会儿,五条悟问了一个很空泛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对京都咒术界的看法。”
虽然问题很空泛,但龙哉大概能猜到五条悟的真正意思。
今年的五条悟正好18岁, 距离原著中的那个‘无敌’还有十年时间, 参照夏油杰,五条悟现在心中应该也存在着对于世界以及咒术界的一些疑惑,只不过他没有夏油杰那么极端罢了。
不过龙哉依旧反问,“身为五条家的长子,这个问题需要问我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他想先听听在京都长大,从小就能接触到咒术界高层事宜的五条悟的看法。
“呵呵……也许就是当局者迷呢?”五条悟的声音有些空洞。
“不是当局者迷,而是知道的太多,太清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五条悟没说话。
龙哉叹了口气,“好吧,我就和你聊聊。”
“首先,”龙哉伸出一根手指,“京都咒术界很烂。”
五条悟下意识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龙哉放下手中的医书, “我从没去过京都,但就凭鬼杀队之中的情报了解来看……”
“如今咒术界的内耗似乎非常严重。”
“咒术协会作为最高级的管理组织, 内部是什么样子我不用说, 你比我清楚。”
“下级的咒术学院本应该是一个教学机构, 用来培养人才与新鲜血液的,但现在完全变成了咒术家族们的贵族学院,除非是像夏油杰那样真正的天资卓绝,否则平民出身的咒术师,除了变成家族附庸之外没有任何出路。”
“哦,也不是没有出路,和夏油杰一样去当诅咒师也算。”龙哉的语气有些嘲讽,紧接着他看向五条悟。
“我知道最近这些年,因为你的震慑,京都那边大部分诅咒师都销声匿迹了,但你应该清楚,销声匿迹不代表完全消失。”
“这些年来,东京这边鬼杀队铲除的外来诅咒师数量可不少,京都那边呢?”
“咒术协会如今对于平民的保护力度和鬼杀队完全是天壤之别,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他们大部分的精力全都用在了争权夺利的内斗之上。”
“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你们管不到的偏僻地方被诅咒师肆虐?”
“剩下的御三家……我就不说了。”
五条家就是御三家之一,龙哉也就止住了话头, 五条悟此时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呵呵呵……明明咒术协会那边对于鬼杀队的情报几乎一无所知来着,可是鬼杀队却已经把咒术协会渗透成筛子了啊……”
龙哉对此丝毫不意外的耸了耸肩, “这很正常。”
咒术界的势力盘根错节,大家互相合作又相互牵制,一切都为了利益,在内斗严重的情况下被渗透当然正常。
相反,鬼杀队就很‘纯洁,’鬼杀队的组成非常简单:最上层领导核心的产屋敷家族,紧接着是九柱,然后就是所有的普通剑士,后勤则分为蝶屋、隐、锻刀人之村三部分,还有附属组织‘藤之家,’官面上的背景则是神官家族。
没有什么利益倾轧,结构简单,上下一心,效率比咒术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既然已经说了,那龙哉也就说到底,“咒术界如今的问题已经积重难返,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解决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五条悟像是在发呆一样呢喃,“如果把所有老家伙全都杀光……”
龙哉瞥了一眼正想着什么简单粗暴方法的五条悟。
“重要的是新鲜血液。”
“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吧。”
稍微点了一下,龙哉结束了这场对话,他相信五条悟不是傻子,这点提示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原著中哪怕没有他,五条悟和自己的老师夜蛾正道谈论之后同样也找到了正确的道路,现在他把要解决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摆在了五条悟眼前,他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就和夏油杰是一个脑力水平的人了。
出了房间,龙哉找到正被不死川实弥拉着对练的富冈义勇。
当然说是对练,其实完全是义勇单方面吊打不死川。
他和伊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不死川实弥被虐,偏偏他还不信邪,明明自己伤都还没好,就算伤好了他也不可能是现在义勇的对手。
伊黑拉住实弥,龙哉带走义勇,把两人分开之后,龙哉带着义勇进了房间,关上门,问道。
“之前我让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义勇微微点头,“查到了,我拜托了我师傅鳞泷先生还有宇髓天元,把狭雾山附近几乎所有的大山都搜了一遍,只找到两个符合情况的地点。”
他从怀中掏出一副地图,上面标注着两处地点,龙哉记下之后微微点头,“好,辛苦了。”
“正式的柱合会议半年一度,下一次就在下个月月中。”富冈义勇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听上去没头没脑的,但龙哉知道义勇的意思。
龙哉微微沉思,“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不出意外,应该来得及。”
“好。”
义勇将地图收回,默默退出房间,龙哉随后同样走出房间,看向院子里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目光显得有些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两人注意到视线,转头与龙哉对视,同一时间,富冈义勇离开的脚步慢了下来,香奈惠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
“喂!看什么呢!”实弥冲着自己挥挥手。
这时龙哉回过神来,笑了笑,迈步向着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到时候了。”
“什么,什么到时候了?”
不死川实弥有些迷惑,但龙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四处看了看。
“要说是什么时候……”龙哉笑了笑,伸出手搭在实弥与伊黑两人肩上,“大概是睡觉的时候吧。”
扑通!
话音刚落,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就瞬间昏迷,瘫倒在地上。
香奈惠从走廊拐角走出,面带温柔的笑意,“还是去后山吗?”
龙哉勾了勾手指,无形的引力让昏迷的两人漂浮而起。
“当然了。”
……
后山,两颗血茧被安放在山洞之中。
龙哉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绑架犯,特别简单粗暴,一言不合就把别人弄晕,拖到后山进行人体改造什么的……
一套流程他现在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不过相比于人体改造,他更加愿意称自己的转化为【不死化】。
龙哉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贴切,因为转化的效果很简单明了:更强的身体,更强的术式,更多的咒力,以及超强近乎不死的再生力。
所有受到过【不死化】转化的人,除非身为始祖的龙哉死亡,否则他们就是真正的不死者。
而上次香奈惠所承受的就又是另外一种转化了,代表着她真正开始拥有龙哉血脉里的一些特征。
比如具有香奈惠个人特色的蔷薇一般的龙鳞,当然上次的仅仅是一次试验,并不完全成功,不过相信只要今后继续完善,香奈惠也会拥有更多的龙族特征。
这种更进阶的转化,大概可以称之为【龙裔】?
目前,算上眼前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一共有了五名不死者,外加香奈惠一名龙裔。
龙哉并不急于扩充自己的势力规模,原因在于他自己对于自身的血脉其实也没完全搞清楚,但现在起码走上正轨了。
龙哉现在称自己的血脉为龙,虽然和前世呼风唤雨的神龙除了外形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西方的大蜥蜴都能称之为龙,他当然也可以称之为龙。
虽然还是一条只有一百多米长的幼龙罢了,还在进化之中。
没过多久,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的不死化完成。
咔嚓……
血茧破碎吸收,新生的两人出现在眼前。
不死川实弥依旧是一头张狂的白发,但是出乎预料的,他身上各种狰狞的伤疤居然都没有消失,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凶戾的气质。
额头上和义勇一样,长出了两根尖锐的角,材质不像是血肉或金属,反而像是晶石,剔透,折射着淡青色的光。
另一边,伊黑小芭内额头上同样长出了角,不过和义勇与实弥不同,他的角是灰黑色的,透着金属的冷光。
一头黑发飘逸,原先的金青两色的异色瞳同样保留了下来,而且瞳色变得越发纯粹,瞳孔是蛇一般的竖瞳。
“嘶!”
蛇的嘶鸣传来,伊黑小芭内的那条白蛇镝丸同样变了样子,首先蛇躯就粗壮了一圈,原先浑身滑腻的白色蛇鳞此刻也变得坚固,像是白色的金属。
蛇头上鼓起两个非常微小的鼓包,圆润的蛇头外形也变得更具侵略感,蛇口之中遍布尖锐的毒牙,是能直接撕咬猎物的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白蛇镝丸的原因,伊黑身上展现出的特征比实弥更加多一些,比如他的皮肤,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其实比起实弥的更加像是蛇鳞,防御性更高。
单论卖相来说,伊黑比不死川要强的多,更像是那种不好惹的。
拍拍手,龙哉笑着说道:“欢迎成为不死者。”
“……”
不死川实弥什么都没说,只是羞愧的抹了把脸。
“之前身边一直有你这么个家伙,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而一片的伊黑小芭内此时都来不及想其他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能直接和镝丸交流了。
“嘶……”
“你说你变强了很多?我也是。”
“嘶嘶……”
“你说实弥很丑?我也觉得。”
“喂!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实弥直接一拳轰过去了。
咚!
两人对拳,脚下的山石轰然开裂,昭示着强大的力量。
不死川实弥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伊黑,来打一架!”
“正有此意。”伊黑紧了紧自己蒙面的白布,依旧不露出自己的嘴巴。
嘶!
镝丸白蛇如同白色的闪电,瞬间从伊黑脖子上弹射出去,实弥险之又险的躲过白蛇,以手做刃,手臂上缠绕着青色的锋利风刃。
当!
风刃切割伊黑的身体,居然迸发出火花,挡下一记手刀,伊黑的身体直接软了下来,如同蛇一般瞬间绕到了实弥的身后。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没有带日轮刀,伊黑同样以手做刃,他的手臂如同柔韧的鞭子一般甩出蛇形的回路,锋利的指尖宛如利爪毒牙猛地刺入实弥的后颈。
“哼!叁之型·晴岚风树!”
实弥站在原地空挥手臂,三道巨大的风刃就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伊黑的蛇手敏捷的收回,身形闪烁间出现在数米之外。
“算了,没有武器,无聊。”
实弥倒是依旧兴致勃勃的,不过也没再出手,三道巨大的风刃还没碰到四周的岩壁就化作微风消失,很显然他能随意操控挥出的风刃。
“记得隐藏好自身。”
龙哉没兴趣看两人打架,转化完成就打算离开,身后两人花了一段时间将自己恢复原状之后也赶紧跟上。
龙哉回到蝶屋,对着香奈惠叮嘱道。
“之前我们去涩谷,遇见夏油杰只能说是意外巧合,但遇到半天狗我感觉就不太像是巧合。”
“这次,我带上实弥最后去一次东京,但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么也就不必再多花时间了。”
香奈惠问道:“需要我和义勇一起去吗?”
“义勇就不需要了,你我和实弥伊黑四人就已经足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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