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林脑袋顿时嗡鸣。
脑海里浮现出母亲那满头白发，慈祥的样子。
在苏林的记忆当中，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和人争吵过，说两句意见不同的话都会红脸。
一个从不和人争吵的妇人，竟然会被人打？
苏林也没有多问，当即挂了电话，直奔医院。
现在苏林只希望母亲没有任何问题，母亲身体不好，一直有心脏病。
苏林一路狂奔，从青龙湾码头跑去市区。
若是有人在此，就能看到苏林的速度是何等之快，整个人就像是一道残影，比奥运会那些短跑冠军的速度还要快出不少。
到了市区，苏林拦了一辆出租车。
很快，就来到了市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面，妈妈陈英芳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
妹妹苏欣和父亲苏振民正坐在病床前。
苏欣哭得泣不成声，而父亲也是一脸焦躁和不安。
“爸，妹妹，妈怎么样了？”
苏林冲进病房。
“你是病人的儿子？”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走进来的苏林，抬了抬眼镜，冷漠地说道：“你妈是心脏病发作，现在检查到有心包积液，压迫到了心脏，需要马上进行心包穿刺手术，除此之外，你妈的心率过低，需要安装电子起搏器，另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需要安装支架！”
“心包积液？”苏林眉头微皱，他知道心包积液的危险性。
但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母亲还躺在这里，没有做心包穿刺？
“医生，为什么还不开始给我妈做心包穿刺？”苏林问道。
“去交钱！二十万！交了钱，自然就会做手术。”医生淡淡地说道。
“所以，我妈在这里躺了几十分钟，就是因为没有交钱？”苏林不由得怒火中烧：“如果因为这段时间的耽搁，我妈出了任何问题，你负责的起吗？”
“你给我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这个名叫郑世新的医生上下鄙夷地看了苏林一眼：“有钱交钱，没钱就滚，我是这里的医生，我说了算！”
苏林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怒火。
看到这样的医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
这种医生仅仅是说话就让人有打死他的冲动。
不过苏林还是强忍着怒意，前往门诊窗口缴费。
二十万的手术押金，这还是仅仅是手术的押金。
真正做完整个手术要多少钱还不一定，做完手术之后，还有昂贵的后续的护理费用。
虽说现在农民都用农保，可是农保的报销比例很低，报销完之后，还是要农民承担主要部分。
对于华国绝大部分的普通家庭而言，一场大病，足以让一个，甚至两个家庭陷入贫困。
交完押金，苏林马上回到病房。
等他把押金单子交给郑世新的时候，后者这才慢慢悠悠地安排手术。
而就在郑世新打算开始这台手术的时候，一名护士长突然走了进来。
“郑医生，这边有一个非常急的病人，需要马上安排手术！”
护士长冲了进来，朝着郑世新说道。
“我这边有一台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郑世新说道。
护士长示意郑世新跟她走到里面的办公室，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不一样，这是陈局长的母亲……”
换成是其他人，肯定听不到护士长说的话。
但苏林的耳力何等敏锐，所以这名护士长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的耳里。
“陈局长，那个陈局长？”郑世新低声问道。
“市卫生局的副局，陈掌正。”护士长看了郑世新一眼。
“明白了！”郑世新点头，“你先过去安排，我马上过来！”
说完，郑世新又扫了一眼苏林几人，二话不说就朝病房外走去。
“站住！”
苏林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郑世新的手臂。
“郑医生，我妈现在急需手术，你去哪里？”
郑世新瞪了一眼苏林抓着他的手，意思是让苏林松手。
“郑医生，明明是我妈先挂的号，而且也交了费，你现在让别的病人插队？这样做合适吗？”苏林道。
郑世新楞了一下，他显然不知道苏林怎么知道他要去做另外一台手术。
“你让开，突然来的这个病人很特殊，耽误了病情，你负责不起！”郑世新冷声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妈的病情就能耽误？如果我妈出了什么问题，你又负责的起？”苏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胡闹！”郑世新不想再理会苏林，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但再次被苏林挡住。
“就因为这个来的人是什么陈局长的母亲？所以，就可以插队？而我母亲，明明先挂号，即便生命危在瞬息，也必须要给她让出宝贵的时间？”苏林再次问道。
郑世新被苏林弄得不胜其烦，当即鄙夷道：“年轻人，这个社会，比你想象的要残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样说吧，陈局长的母亲，和你的母亲，能一样吗？她的命，是你母亲的命能比的吗？”
郑世新的话，让苏林更是愤怒不已。
苏欣和苏振民，同时大怒。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医生。
苏林冷笑摇头，盯着郑世新道：“你不配做医生，因为你就是个畜生！畜生能当医生吗？”
“你！”郑世新被苏林骂得勃然大怒，“滚开，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你再不让开，我现在马上叫保安！”
“你叫啊。我等着你叫保安来！”苏林拢着手，挡在门口。
郑世新目光闪烁，叫保安来就等于把事情闹大。
其实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毕竟理亏的是他。
陈局长的母亲是后来的，属于插队行为，郑世新是想要巴结陈局长，所以闹大了，对他没有好处。
“叮叮叮……”
就在这时，检测苏林母亲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仪上原本那条波动的绿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心跳停止的标志！
见到这一幕，郑世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林：“你看吧，你妈已经死了。安排后事吧！”
病房内，苏欣顿时嚎啕大哭。
父亲苏振民也无声地哭了起来。
苏林头皮发麻，一股极度悲伤的情绪在体内蔓延，全身发冷，像是坠入冰窖当中。
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送自己念书，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的母亲，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不！不！”
“妈，不会死！”
苏林摇头，他的大脑在急速转动，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妈不会就这样死去。
妈还能够救活！
很快，《元圣子手札》上面急救方法飞快地在苏林的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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