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大厅内。
十余根儿臂粗的大红蜡烛罩着琉璃罩子,烁烁燃烧,照的大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林正远看着面前十余位后辈,头皮发炸,哪怕他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也觉此事极为棘手。
“恒儿,都是你的主意?”
虽恼赵恒不与他商量,擅自做主,可心中的畅快之意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只是经此一事,与褚家再无和解可能,成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不错,都是我的主意,我们两家早就是不死不休之仇,今日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便是这个道理,如今快刀斩乱麻,快剑断恩仇,省了九九重阳之日的麻烦,何等快哉?”
“爷爷,还有我,我也赞同恒表哥的做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其满门,这才是学武修道的用途。”
“还有我们,如不是我们鼓噪助澜,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众人纷纷往身上揽责任,本来还有些愁苦的林正远露出欣慰的笑容。
“恒儿说的不错,与其被他们慢慢磨死,不如快剑断恩仇,先下手为强,心里也爽快,但此事没这么容易完结,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恒儿,明日一早你便去剑锋山请关先生来林府坐镇,有他在也能震慑褚家,方平,你把褚衡昌已被我们杀死的事传给铁剑门,如我所料不差,铁剑门必会派几位高手前来助阵。”
赵恒点头答应,准备第二日一早便去剑锋山。
林方平则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笑道:“还是爷爷厉害,我只是偶尔提过一次,爷爷就能推算出这么多,褚衡昌是青竹门弟子,而青竹门的少门主程锦江,曾把铁剑门少门主周化龙的一条腿打断,虽无性命之忧,却留下了后遗症,成了个瘸子,因此深恨青竹门,双方结下死仇,褚衡昌被我们打死,褚家必定去请青竹门的人前来讨公道,我们也正好请铁剑门的人前来助阵,不怕铁剑门的人不来。”
林正远捋着胡须,满意的看着林方平,道:“不错,一点就透,快去吧,褚家后辈子弟死那么多,恐怕会来个鱼死网破,宜早不宜迟。”
赵恒回到住处,却不见小狐狸身影,正当他准备修行时,小狐狸从窗户中钻进来,躲在一边看着赵恒,眼光闪烁不定。
见小狐狸回来,赵恒心中一松,至于小狐狸的异常并没注意,他把对方当成刚通了灵性的小狐狸,有些古怪表现并不奇怪,如果不古怪,他反而要小心警惕了。
吐纳运神,运转周天,打磨法力,运行三十六大周天,收功下床,拿出褚衡昌的飞剑仔细端详,在烛光的照耀下,寒光四射,烁烁生辉,甚是晃眼,一看便知是口了不得的宝剑,小剑尾部刻着‘寒光’两字,正是此剑的名称。
“寒光?剑如其名,施展起来寒光闪烁,杀气腾腾,道心不坚者,先被剑光给震慑了心神,哪还能正常迎敌?”
他屈指一弹,寒光剑化成一溜光华射出,眼看要穿窗而出时,他手指点在丝线上,注入法力,寒光剑掉头而回,再次点动丝线,本来回转的寒光剑猛地横刺出去,接着一个倒翻,刺向相反方向,疾如流星,快若奔雷,纵横往来,甚是如意。
他住的这间房长宽约略九尺,不算小,也不算宽阔,加上桌椅板凳和床铺,空间更显狭小,可寒光剑在房中横劈竖刺,如鱼游大海,鹰击长空,自由来去,并不显局促,因速度极快,飞剑在房中留下一道道银色光华,渐渐的布满了整个房间。
赵恒轻轻一按手中丝线,寒光剑来到他的面前,被他双指夹住,兀自剑鸣不止,端的是神异非常。
“褚家果然不容小觑,这丝线是千年冰蚕丝混杂了少许五金之精制造而成,甚是坚韧,难怪无法斩断此线,反倒是我的宝剑上留下不少豁口,幸好此人法力不如我,不然,生死还是两说。”
褚昌衡在褚家极得看重,除了寒光剑,还有另外两口备用宝剑,分别是‘寒星’‘寒月’,后面系的全是千年冰蚕丝。
“褚家究竟有何来历?千年冰蚕丝夹杂五金之精,这三口宝剑比冰蚕丝还要宝贝,不知掺了多少五金之精,难道青竹门如此阔绰?”
看着手中的冰蚕丝和宝剑,赵恒觉着褚衡昌的来历很不简单,恐怕不仅是青竹门弟子那么简单,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日一早,赵恒便起身去了剑锋山。
旭日初升,霞光万道,铺天盖地的射来,把天上云彩织成七彩霞帔,云缝中射下来的金光,如道道经天纬地的剑气,横贯天地间。
把马交给山下客栈照料,举步上山,山上的氤氲雾气还未散去,飘飘渺渺,如轻纱遮面的美娇娘,看不清真面目,越向上去,雾霭越大,山道半隐在雾中,如仙宫圣境,让人流连忘返。
当他来到关山岳隐居之所,朝阳愈盛,雾霭渐渐淡去。
“关老哥,小弟前来拜访。”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赵恒微皱眉头,以为对方出门未归,正打算回去,小狐狸从怀中冒出脑袋,四下打量,最后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茅屋。。
“你说关老哥在里面?”
赵恒暗感不妙,拿出寒光剑,纵身来到茅屋旁,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正打算推门而进时,心中警觉,纵身躲向一旁。
一道红线从茅屋中射出,斩在一株拇指粗的青竹上,立即缩了回去,而青竹则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何人躲在屋中暗算小爷?有胆量就出来和我堂堂正正一战。”
看到青竹的下场,再想起那道红线,知道对方用的也是剑舞之技,且狠辣阴毒无比,如不是得小狐狸提醒,先就起了警觉,恐怕会被对方得手。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青竹居?”说话间,一道人影从窗户里窜出,乃是一位三十来岁,横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脸上一道伤疤,衬托的他凶恶无比,眼珠转动,尽显狡猾。
“你是青竹居的主人?抱歉,在下来剑锋山游玩,不知不觉误入此间,还请见谅。”
赵恒说着话,弯身施礼道歉,与此同时,一道银光从他袖中飞出,射向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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