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妹,我回来了!”
孙秀才兴冲冲地推开院门,却见家中一片狼藉,而他白发苍苍常年卧病在床的老娘,竟然正俯趴在堂屋的门槛上,毫无动静。
“吧嗒”一声,孙秀才背上的包袱应声落地。
“娘!”
他赶忙冲过去,将人扶起来,颤着手指探了下鼻息,见人还有气儿,又连忙掐向人中。
老婆子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人,蓦地红了眼眶。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啦!”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妹呢,她怎么没有照顾好你?”
孙秀才焦急万分,他的小妹从小懂事,万不可能把老娘一个人留在家中,一定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瞳孔骤然一缩,奋力抬手将孙秀才往门外推,有气无力地催促道。
“快去,快去钱大德家救你妹妹!”
孙秀才闻言心头一跳。
这钱大德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痞无赖,经常仗着自己有个当县令的远房表妹夫欺男霸女,糟蹋了不少良家姑娘。
再看看自家的境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欺负到他们家头上来了!
孙秀才暗暗咬牙,他走到院门口捡起行囊,将老娘抱回床上。
“娘,你放心,今天我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得把小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儿啊,你别惹事啊,把你妹妹救出来就成……”
老婆子话还没说完,孙秀才早已两步出了屋子,他顺手抄起根棍子,气势汹汹地朝着钱大德家杀了过去。
……
“放手,你放手!”
“钱大德,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强抢民女,眼里是没有王法了吗?!”
“我哥是秀才,将来可是要考举人当大官的,你难道就不怕?!”
孙小蝶一边警惕地躲避着不断往她身上扑的钱大德,一边强作镇定地威胁道。
“你哥?哈哈哈,就你哥那个废物,都半年没回来了,我看啊,恐怕早就死在东海了,还考什么举人?”
钱大德如同一头饿狼盯着头一样上下打量着着孙小蝶,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将她拆吞入腹。
孙小蝶生得五官柔美,白净鲜嫩,身段儿纤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是前后几条街上最漂亮的姑娘。
若不是忌惮她有个读书的大哥,他早就下手了,压根儿等不到今天。
不过等也有等的好处,孙小蝶这两年出落得愈发水灵,像是熟透了待人采摘的水蜜桃,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嘿嘿嘿,反正你哥都回不来了,依老子看,你还不如跟了老子,老子会对你好的!”
“你胡说,我哥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
钱大德淫笑两声,趁着孙小蝶不备,再次猛扑上去。
孙小蝶躲闪不及,最终还是被他捉住腰肢,她猛地一颤,只觉得身上缠上了一条恶心的毒蛇。
“钱大德,你放开我!”
“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我把我们家所有银子全都给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去花楼找好吗?求求你别碰我……”
孙小蝶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就连说话都忍不住惊恐地颤抖。
她不想,不想嫁给这个不要脸的无赖,否则她的后半辈子就全都完了!
钱大德摇着头奸笑,肥肉都到嘴边儿了,且还是日思夜想许久的,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他将孙小蝶推倒在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
“小美人儿,老实点儿,老子等会儿会好好疼你的。”
钱大德的手便不老实地向孙小蝶的腰间的束带探去。
“咣!”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钱大德和孙小蝶下意识地侧头望过去,只见孙秀才手持一根木棍,一双赤红地眼睛冷冷扫过来,泛着寒光。
“你这混蛋,放开我妹妹!”
孙秀才额角的青筋凸起,迅速关上房门,手持木棍快步冲到床边,劈头朝着钱大德打去。
钱大德连忙闪躲,却还是被打中了肩膀,而孙秀才不肯放过他,又是劈头一棍子。
钱大德这才不得已从床上跳下来,与孙家兄妹拉开距离,靠在墙角跳脚骂道。
“姓孙的,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照头打,是想要老子的命不成?”
孙秀才快速将孙小蝶拉到自己身后,瞪向钱大德。
“我就是疯了,敢动我娘和我妹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打!”
说完,他又抡起棍子,朝着钱大德劈去。
钱大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木柜上的簸箩里摸出一把剪刀,迎面刺向孙秀才。
“就凭你这个弱鸡也敢打到老子头上,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孙秀才早已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他手里握着什么,倒是一旁的孙小蝶看清了钱大德手里的剪刀,连忙大喊道。
“哥,小心,他手里有剪刀!”
孙秀才心中一惊,脚下却是刹不住。
钱大德见状狞笑一声,趁孙秀才分神躲过迎头一棒,侧身弯腰向他的小腹刺去。
“给老子死……”
话说到一半,钱大德猛地倒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枕头,而那把冰凉锋利的剪刀,竟然尽数没入他的腹腔,剧痛在一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钱大德忍痛拔出剪刀,只见腹部一个骇人的血窟窿,正涓涓往外冒着鲜血。
一股子血腥的气味在屋里子逸散开来。
“你……们竟然敢捅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大德说完,脑袋慢慢地垂了下去。
孙秀才看看倒在地上渐渐失去气息的钱大德,又看看小脸儿血色尽褪瑟瑟发抖的孙小蝶,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将孙小蝶揽进怀里。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帮你,现在怎么办?”
孙小蝶双目涣散地躲在孙秀才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
孙秀才抚她的后背,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你什么都没做错,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可是……他死了,我杀了人,我……”
孙小蝶不敢再说下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她这么年轻,她还不想死,还是为一个无赖去死。
“别怕,哥哥有办法。”
孙秀才想到那个不归属永定国的小岛,或许可以让他们一家避过这一难。
“小蝶别怕,哥哥不会让你死的,哥哥会带你和娘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一家在那里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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