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婆子白发散乱形容枯槁,发狠地瞪着谷二妮:“你怎么会知道?是莫有德那个杀千刀的告诉你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贾婆子,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这些年我在你手里受的罪,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你最好活得长久一些……”
谷二妮咬牙切齿的说完,抬手又是两巴掌上去,方才稍稍解了气,摔门而去。
贾婆子捂着脸在她身后咆哮:“大郎迟早会回来接我的,你这个贱皮子不会得逞的!”
“哼,想走,哪儿有那么容易!”
听到她的话,谷二妮又是冷笑,五官也逐渐狰狞,她不会让贾婆子好过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莫老头内心涌出深深地无力感,但他能怎么样,两个儿子都与他反目成仇,现在他的一切希望可都在谷二妮的肚子上。
……
众人多歇了半日,再加上拿到了工钱,第二天各个神采奕奕的,干活儿都更加了把力。
谷音见状很是放心的把垦荒事宜交给几个领队:“我去镇上买些建房子用到的物品,来回大概要用上四五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进度不要落下,但万事以大家的安全为重。”
田五等几个领队听完谷音关心的话语,心头皆是一暖,纷纷笑眯着眼睛应下。
还像前几次一样,谷音没有带任何人随行,一个人驾船到海边,便赶着骡车直奔富兴镇,一进镇子,她便径直找到之前帮她做帐篷的赵家。
赵家婶子正坐在门坎上边和隔壁的婆子聊天边纳鞋底,远远地见有骡车来,一眼就认出了谷音,赶忙笑吟吟地起身迎了几步。
“小姑娘,怎的,这次又有活计了?”
今年这年头日子过得艰难,找她们做活儿的人也少了许多,自从上次谷音走后,她们便没再接过像样的活儿,因此,其他几个姐妹隔三差五地就要问上一问谷音有没有再来。
最后还是她连连保证,如果谷音给了活计,一定会知会她们几个,耳边这才清静了。
谷音摇摇头:“这次暂时还没有,我来是想问问婶子,知不知道这镇子上哪家烧制的青砖最扎实。”
“巧了不是,我娘家兄弟就是烧制青砖的,我男人没事也会过去帮忙,小姑娘你也知道,我家人都是些个老实敦厚的,烧出来的青砖从不偷工减料,块块儿都结实耐用,准保你满意!”
赵家婶子原本听到没活儿,心里还有些小失落,结果又听到谷音要买青砖,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拉住谷音的手眉飞色舞就是一通侃。
这小姑娘可真是她家的福星,每回都能给她家带来不小的进项!
谷音不禁轻笑:“那婶子现在便先带我过去看看吧,见到了实物,我才好定下来。”
赵家婶子对自家烧制的青砖很是自信,知道只要谷音愿意过去看,这事儿就成了大半儿,更是喜不自胜。
“诶!好嘞!等我把家门锁了,这就带你去!”
她脚步飞快地把手里的簸箩放进去,关上院门落了锁,便要走在前面带路。
谷音笑着叫住她:“婶子,你也上骡车,告诉我路就好。”
赵家婶子一拍脑瓜:“噢噢,瞧我这脑子,真是高兴得都昏了头!”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爬上骡车坐好,给谷音指路,赵家婶子的娘家跟婆家只隔了三条街,很快,两人就到达了一户人家前。
看着落了锁的黑漆大门,赵家婶子疑惑道:“怎么回事,这个时辰,家里不该没人呐?”
隔壁出门倒脏水的婆子皱着眉头提醒:“春妮儿啊,你怎么还在这儿?你爹快不行了,你两个兄弟和你男人抬着他去了妙春医馆,让你两个嫂子去叫你,你们不会是走岔了吧?”
“什么,我爹快不行了?!”
突然闻此噩耗,赵家婶子如遭雷劈,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谷音镇静地问:“这位奶奶,妙春医馆怎么走?”
那婆子叹了口气,抬手一指:“在城西的福乐街,跟这里隔着小半个镇子,走着去指定是来不及,不过你们有骡车,兴许还赶得上见最后一面。”
谷音匆匆道了谢,毫不犹豫地驾着骡车往城西赶,这时赵家婶子才猛然回神,眼泪哗地就掉下来了,嘴上一个劲儿地跟谷音道谢。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谷音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安慰道:“婶子你先别急,咱们到了再看,可能人还有得救。”
赵家婶子沉默地摇了摇头,她那老父亲为了这几个儿女,早就把身子都累垮了,之前有好几次都险些死过去,这次隔壁婆子都这样说,很有可能是真的扛不过去了。
谷音见她没再说话,便只能尽量加快速度,大概一株香的时间后,骡车稳稳地停在了妙春医馆前。
“爹!”
赵家婶子急急跳下骡车,失魂落魄地跑了进去。
谷音拴好骡车,后脚也追了进去,她有灵泉水,或许可以帮忙也不一定。
一进去,就看见赵家婶子跪在厅堂的一个病床前哭嚎:“爹,你别吓女儿,女儿还没有尽孝,你不要走!”
在她身边,还站着三个眼圈通红的男人,谷音看得出来,他们都在强忍泪水,临终之前能得儿女如此眷恋,可见赵家婶子的爹确实是个称职的父亲。
一旁有个药童皱眉劝道:“我家大夫说了,人没救了,你们还是赶紧把人抬回去吧,别让人死在我们医馆里。”
药童许是内心有所触动,说话时,也尽量把语气放得客气了些。
赵家婶子无助哭道:
“呜呜呜……大夫呢,求求大夫再给我爹瞧瞧吧!”
“求求你们了,花多少银子都行,只要能把我爹救回来。”
“我爹……我爹苦了一辈子,还没来得及享福呢……”
在场的人无一不动容,就连谷音,都被她这悲痛感染到了,怪不得人们都说,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人生三大憾事之一呢。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作者菌目前居家隔离中,大家也要注意防护,认真戴口罩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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