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也是个行动派:“我明天就给苏夫人下帖子,看看她有没有空,若是可以,你就和我一起登门拜访吧。”
稻花点了点头,不过神色却有些迟疑:“娘,你说苏家会同意吗?”
李夫人也有些没底:“先探探口风在说吧。”
稻花沉吟了起来,她很乐意苏诗语当自己的嫂子,一来,自家四哥喜欢;二来,两人认识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比完全以家庭利益而结合的盲婚哑嫁要好太多了。
想了想,稻花开口道:“娘,咱们家在苏家这样的世家眼里,门第还是太低了些,谁家的女儿不想往高处嫁?苏夫人未必愿意,女儿有一法子,或许能增加苏夫人对四哥的好感。”
李夫人也愿意促成这门亲事,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稻花:“......你和苏夫人说,除非苏姐姐到三十还未生子,否则,四哥绝不纳妾。”
闻言,李夫人愣住了。
稻花见李夫人没有立马反对,继续道:“母亲,苏姐姐真要嫁到咱们家来,那就是下嫁,我们家总得拿出一些诚意来吧,要不然,那么多名门望族,苏家为何非要选择我们家呢?”
“当然,这事得提前告知四哥,毕竟这是他的亲事,免得日后生出麻烦来。男人嘛,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你侬我侬的,可时间一长就容易犯喜新厌旧的毛病,到处沾花惹草。”
“啪!”
话音一落,稻花脑袋就被李夫人拍了一下。
稻花一脸控诉的看着李夫人:“娘,我是在帮你想法子耶!”
李夫人瞪眼:“你自己说说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是你一个小姑娘该说的吗?”
稻花嘟了嘟嘴,咕哝道:“我说的是实话。”
李夫人有些无奈,女儿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时不时的总是说些惊人之语,偏偏都还有理,她无法反驳。
稻花又重新靠了过去:“娘,你觉得我法子怎么样?”
李夫人斜了她一眼:“法子倒是个好法子,就是......有些委屈你四哥了。”
不纳妾,这一点只要放出风声去,那些真心疼爱女儿的人家就能把他们家门槛踏破。
稻花撇嘴:“是他要上赶着求娶苏姐姐的,自然要付出一些。再说了,他若真喜欢苏姐姐,别的姑娘岂能入他的眼?”
李夫人无语看着稻花:“瞧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姑娘才是你姐姐呢,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你四哥。”
稻花反驳道:“娘,我就是为了四哥好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呢。你看啊,这样一来,苏夫人也许就不在意咱们家的门第了,会同意和我们家结亲,四哥不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吗。”
“再来,没有妾室添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以四哥的能力,苏姐姐的贤惠,两人齐心协力,还不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李夫人把话听进了心里,前些年,因为林姨娘的原因,她对老爷也颇有怨言,若不是为了三个孩子,她都不想操持颜家庶务了。
如今想来,确实不利于家族兴旺。
见女儿还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李夫人挥手赶人了:“行了,娘心里有数了,你快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李夫人将颜文凯叫了过来,想了一晚上,她决定采纳女儿的法子。
“娘可以帮你去探探苏家的口风,不过,我们家的门第比不上苏家,贸然登门求亲,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娘问你,为了娶苏姑娘,要是让你一辈子不纳妾,你可愿意?”
说完,李夫人就紧紧的盯着小儿子。
颜文凯昨天晚上也辗转了一夜,将稻花说的那几个问题都想了数遍,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李夫人:“娘,儿子愿意的。”
见小儿子回答得这么快,李夫人面露诧异:“你可想好了,我要和苏家提了这事,可就收不回来了,日后你可不能反悔的。”
颜文凯点了点头:“娘,儿子认定的事,是不会反悔的,你就放心的去提亲吧。”
闻言,李夫人顿时无语了。
颜文凯有些着急道:“娘,你什么时候去苏家呀?”
李夫人没好气的看着猴急的儿子,忍不住泼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苏家未必会看得上咱们家。”
颜文凯笑道:“儿子相信娘。”
看着给自己戴高帽子的儿子,李夫人不想说话了,嫌弃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别在我跟前碍眼。”
......
颜家和苏家其实并没有过密的来往,不过因为孩子们的交好,倒也让两家的大人彼此熟悉了起来,关系要比寻常人家好上一些。
这不,李夫人下了贴子说要带着稻花登门拜访,苏夫人立马就接了。
“明天李夫人和颜家大姑娘要来咱们家,你可要好生接待。”苏夫人叫来了苏诗语,向她说了此事。
苏诗语点头应下:“颜妹妹是个爱吃的,刚好女儿前段时间又学会了几道新菜,明天我亲自下厨。”
苏夫人笑道:“你看着办吧,只注意一点,别失了礼数。”
第二天,李夫人就带着稻花来了苏家,因为有事要谈,所以别的姑娘一个也没带。
苏家是中州有名的书香世家,满门清贵,庭院建筑和装饰都十分的雅致恬淡,处处透着书香之气。
苏夫人带着苏诗语亲自到垂花门接的李夫人和稻花。
苏家人丁兴旺,四世同堂,苏老太爷苏老夫人如今都还建在,苏诗语的父亲在家中排行第三,上头的两个哥哥都在外省为官,只他留在了中州。
苏夫人先带着李夫人和稻花去了苏老太太院子,向老太太请过安,又和苏家大房、二房的女眷相互见了礼,坐了一会儿,临近晌午的时候,才回了三房的院子。
路上,苏夫人解释道:“家里孩子太多,除了逢年过节,我们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吃的。”
李夫人点了点头:“你们家人口多,这样倒也方便。”
苏夫人笑道:“可不是吗,不常常聚在一起,倒也省了很多麻烦事。”
后面,稻花和苏诗语也小声说着话。
稻花:“你们家里的小孩子可真多。”
苏诗语解释道:“都是大房和二房的孩子,我父亲和我大伯、二伯的年纪差得有点大,大房、二房的孙子孙女都满地跑了,我哥哥还没及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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