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涓涓到农场门口,把一封伪造的介绍信给看门的老头看了一下,说是过来探亲的。
这个介绍信也是在京市的时候,让大黑帮着弄的。
她从村里开的介绍信,是要来这便部队驻地探亲的,要是直接拿真的介绍信过来的话,万一查下来,很容易就能查到厉战头上,所以,还是假的介绍信保险一些。
看门的老头狐疑地瞪着她。
这大雪天的,又是年关,居然会有人过来看农场里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娇俏的小媳妇,也真是稀奇了。
“你叫董娟?你要看谁?”
“有没有一个叫沈晚雪的,是今年七八月份才转过来的,还有她男人,应该是叫容振邦的。”夏涓涓说道。
看门的老头问道:“你是他们什么人?”
夏涓涓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就说到:“这是我远方的大姨。我也是到这边来看我亲大舅的,顺便就过来看看这个大姨。请问,他们现在在不在农场啊?”
看门的老头不再怀疑了,说道:“那你等着,我给你问问看。”
说着,就拿着介绍信走了。
不一会儿工夫,看门的老头就回来了,说道:“你找的俩人,带着干粮,三天前就出去赶羊了,要把羊群送到附近一个能给羊群保暖的牧场的,算算时间,估计再要两天才能回来呢!”
夏涓涓心中一凛,按梦中的情形来看,沈晚雪和容振邦的确是已经在暴风雪中被困了好几天了的。
她原本还幻想着到农场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发的话,是最好的。
要是已经走了两三天了的话,那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因此,只能尽快知道他们去的方向,这样能最快速度地找到他们!
她赶紧问道:“这样啊……那我再问一下,他们要去的牧场,在哪个地方?我这里有地图,您把地址告诉我一下,我直接去那个牧场找他们好了……”
看门的老头对她拿出来的地图胡乱看了两眼,就说道:“这东西我看不懂。就是从这里往南走,大概五十公里地吧。要是不下雪的话,倒是走一天就能到的。偏偏这几天都是暴雪,一天能走十里地就不错了!”
夏涓涓听了,便道了谢,赶紧朝着往南边去的路走了。
草原上一望无际的,要分辨方向是一件挺难的事情。幸好她有指南针,倒是不犯愁。
就是零下近十度的天气,着实冷得让人受不了,她还是用空间,冷得厉害了就进去空间躲一会儿再出来的,而且还有厚厚的羽绒服和兽皮做的大衣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而且,越野吉普车走不动,她就从空间你弄了一匹骡子出来,驮着自己走。就这,也走得异常艰难。
夏涓涓心里越来越急。按那个看门老头的话,沈晚雪她们出发已经三天了,即便带足了干粮,这么低的温度,长时间暴露在外面,几乎可以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只不过,再急也只能一点点地找。一直到腊月二十九的白天,她沿着往那个牧场的路找了一路,都到了那个牧场了,也没有遇到人!
夏涓涓都快疯了!
然后想到,只怕沈晚雪他们是在暴风雪中迷了路,走岔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范围就太大了,任何一个方向都有可能!她要怎么找?而且……时间也不允许了!
夏涓涓闭上眼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记得,梦境中,沈晚雪和容振邦是躲在一个三面山石围成的小凹窝里的,也正因为有山石的阻挡,凹窝里风不大,也比外面保暖不少,否则,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还缺少御寒的衣物和吃的,根本不可能坚持到马贼们出现!
想到这里,她就将梦境中看到的山石的样子告诉了牧场的人,问他们知不知道地方再哪里。
牧场的人听了,倒是一下子就说了出来:“噢!你说的是三石山吧?咱们这里的人都这么叫。虽然就是三块大石头,但堆在一起刚好围成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有牧民们还用泥巴和苫毡把漏风的地方给堵了起来,还放了兽皮在里面,万一有牧民放牧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雪,要是离得近的话,大家都会去那里暂避一下的……”
夏涓涓急得不行,打断那人,问道:“那……请问这个三石山在哪里?”
牧场的人说道:“就从这里往西,走十来公里地的样子,就能看到。”
夏涓涓赶紧又朝着三石山那边奔了过去。
这次有了确定的目的地,倒是当天晚上就远远地看到了那三块大石头。
只不过,到了晚上,一直就没有停过的暴风雪下得更大了!夏涓涓和骑的骡子都差点被风给刮走了,几乎是走一步退三步的状态。
没法子,夏涓涓只能先躲进空间里去,等到这一阵大的暴风雪过去。
好容易等到后半夜,大雪才算是停了,甚至有了放晴的趋向,刚刚雪霁的墨蓝色的天空中,甚至出现了漫天星光,简直美得仿佛它从未暴走,从未风雪肆虐过。
夏涓涓也不敢耽搁,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仰头看了看天空,就继续赶路。
现在虽然只是大年二十九,还有大年三十一天的时间,但还是早些找到他们,然后赶紧回到农场,或者这附近的牧场里,才算彻底安全!
又走了半夜,到第二天的一大早,才终于到了三块大石头的附近。
夏涓涓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放回空间,不过骡子没有收,又从空间里拿出了煮好的鸡蛋,还有牛肉干,奶酪,炒米等干粮,还有两件用野狍子皮野兔子皮拼接做成的毯子,都用包袱包好了背在身上,这才赶紧朝着三石山跑了过去。
远远的已经听到了羊群咩咩咩的声音,夏涓涓绕过三石山,就看到了十来头羊和积雪几乎融为一体,它们都抱团紧紧地躲在山石后面,再外面一圈,是用积雪垒起来的围墙,应该是人垒的,跟爱斯基摩人建的冰屋一样,是为了尽可能地遮挡风雪和寒流。
夏涓涓一眼就看到了羊群中的两个头发灰白的老人。
“妈!”夏涓涓一下子只觉鼻头酸涩,就喊了出声来。
沈晚雪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容振邦也一样,有些愕然地看着夏涓涓。
这冰天雪地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娃娃?还喊妈?会不会是附近哪一家牧民家的闺女,找自己妈找到这里来了?
这边条件比清水村要艰苦得多,沈晚雪眼疾最近又有些犯了,但好在看仔细一些,还能看清楚人。
等看出来是夏涓涓的模样,她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自己……是不是快不行了?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涓涓?
可是,这个幻觉却再次喊了一声“妈!”,然后笨拙地朝着他们快步跑了过来!
等到夏涓涓到了近前,一下子抓住沈晚雪的手,哽咽道:“妈,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沈晚雪才禁不住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惊愕地看着她,问道:“涓……涓涓?”
夏涓涓赶紧点头,说道:“是我!你们还好吧?有没有冻伤?”
容振邦看着夏涓涓,也禁不住问道:“你……就是涓涓?”
他自然已经听沈晚雪说了,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了,媳妇就叫夏涓涓,已经夏涓涓这两年来对沈晚雪的照顾。
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见上面的!
夏涓涓看了容振邦一眼,张了张口,但到底没好意思开口招呼,就是腼腆地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就是夏涓涓。”
沈晚雪这时才从惊愕转为哽咽,拍着夏涓涓的手,问道:“涓涓,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厉战有什么事?”
夏涓涓赶紧说道:“妈,厉战没事!你们别瞎担心了。这事儿我们一会儿再说,我带了不少吃的,你们赶紧先吃一些,垫一垫。对了,还有这兽皮,你们先裹在身上,保暖一些。”gòйЪ.ōΓg
说着,将兽皮裹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又把奶酪,牛肉干和煮鸡蛋拿给他们吃。
两人出门的时候,是带了五天的干粮的,本来是来回的份,没想到迷了路,又遇到暴风雪,在这里被困了好几天,干粮也只能两人俭省着吃,所以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因此,看到这些吃了,也顾不得客套或者什么了,拿起鸡蛋就剥了皮吃了起来。
明明饿得不行,但两人吃东西的样子,却还是一点仓促狼狈,狼吞虎咽的样子。
夏涓涓也禁不住在心里佩服,这一看就是从小经受过一场严格的教育的,否则只怕也不能都这么落魄了,愣是还保有着这样的气质。
夏涓涓把水壶递给他们,心中一阵心疼,说道:“你们喝些奶茶,就是凉了。还有牛肉干,也是比较抗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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