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虽已下达,但没有一个人执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随着大黑几声汪汪声传来,汽车也来到大门外,看见车灯照射边缘立着一只大狗,15号没敢下车,只能从车窗探出头朝篮球场高喊:“山魈组长,麻烦把狗弄走呗,黑灯瞎火立在那里像狼一样,看着太吓人了。”
“哈哈。”
在几人的调笑中,史莫钱吹口哨把大黑唤了回来:“15号,抽空去警犬中队待几个月吧,这么大个子还怕狗,你简直是龙安局第一人。”
15号下车绕着路来到史莫钱跟前,也没客气:“哼,仗着自己养过狗而已,你少得意。”
“山魈组长,那我们就开始装车吧!”
“客气了,您让司机过来搭把手,把提包、枪和摩托车装上就可以。”
“好。”
15号对着大门口喊了一嗓子:“老谢老沈,下来帮忙装车。”
“好,来了。”
卡车上下来两个敦实的中年男子,一看体型就知道是龙安局跑外勤的,搬东西肯定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篮球场上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场景,任务组四人和15号几人来来回回搬物资,警卫排战士就这么直挺挺站在一侧观看,没人动也没人发话。
终于,看见山魈几人把摩托车弄上卡车后,二班长再也忍不住了,低声说道:“排长,你过去说两句话啊,否则我们杵在这里做什么?”
高大山没转头,只是严肃地呵斥道:“给我闭嘴,我耳朵没聋,听见解散命令了,还有你们其他人,没我命令,谁都不准动。”
就这样又过了一两分钟,物资器材全部装车完毕,任务组四人再次回到篮球场,山魈径直走到高大山跟前,假装有些恼怒的问到:“怎么了?不解散就寝,高排长这是要带着战士们一起违抗命令么?”
两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眼对眼盯着对方,鼻尖与鼻尖也就一掌之远,高大山被山魈盯着,没几秒就开始心里发毛,毕竟两个人不在一个战斗等级上,并且山魈手上还沾了不少敌人的鲜血,浑身透着一股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高大山眼神飘忽,此刻内心万分后悔:早知道前面直接解散就好了,然后自己一个人下楼来送行,现在我该怎么办?我站在篮球场上很焦急,谁来救救我?
心虚地撇眼看向一侧:“我,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大家想留下来目送你们离开而已,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不敢对视山魈,高大山立马把问题抛给在场的战士。
好在战士们也很接领子(浙北土话词),都异口齐声喊到:“是,我们在给战友送行。”
响亮回答声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特别是波士、史莫钱两位女同志,看样子她们俩应该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波士很是克制地握紧拳头,眼眶内尽显湿润,强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
旁边史莫钱则不大同,理科女生一点都不理性,手把嘴捂得紧紧,任由泪水从脸颊落下。
当然,也有例外之人,山魈和欧德孟经历太多,毫无情绪波动,只是平淡地点点头。
山魈不再和高大山对眼,后退一步成立正姿势,开始行举手礼:“高大山,天涯警备区,中尉,记住你了,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接着朝右跨一步,再次敬礼:“二班长,翁成明,从小励志加入特种大队,希望我们有机会见面。”
再之后是驾驶员老余、小胡、三班长、三班副等等,山魈依次和每一位战士敬礼并简短沟通,龙安局三人也学着他和所有战士告别。
整个过程既肃静又沉重,有那么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不过细想下来,四人出发去境外执行任务,危险系数肯定是超高的。
最后,在两排战士面前转了一圈,四人回到队伍正前方,离开前,他们四人认真做了一次个人简介。
“我,代号山魈,西鹰特种作战大队。”
“我,代号欧德孟,龙安局外勤员。”
“我,代号史莫钱,龙安局外勤员。”
“我,代号波士,也是龙安局外勤员。”
山魈:“战友们,我在这里下达最后一个命令,海训岛训练到此结束,有关于海岛训练的保密期是二十年,同时也祝你们军旅生涯永远顺利,任务组都有了,敬礼…礼毕。”
“登车离岛。”
“是。”
暴力机构内的人,表达情感相对来说是严肃含蓄的,看着任务组四人走出营区大门,开门登车,咣当一下,关门声让警卫排战士心头一震,甚至有几个新战士眼睛也模糊起来,二班长猛地推了高大山一把:“排长,赶紧上去说几句关心的话啊,怕个毛线。”
“我,我。。。”高大山踉跄之后也没责怪二班长,反而有些心虚。
二班长上前再次推了高大山几下,忍不住爆了粗口:“排长,她是出实战任务啊,你在这里犹豫高尔基?我的非洲大草原,如果出事了你要一辈子后悔今天没有和她说话。”
终于,在卡车启动时刻,高大山冲到车旁边,和山魈对视后,又瞄了一眼史莫钱,对着山魈说到:“记得把她们平安带回国内。”
山魈一脸平静:“嗯,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全力保证大家回国。”
“记住你承诺的话,否则你会有大麻烦。”
“呸呸呸,乌鸦嘴,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扭头对驾驶员说了一句出发,排气管就传来轰轰响声,卡车缓缓离开营区大门,高大山也跟着车子跑起来,最后,他鼓足勇气,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喊:“史莫钱,回国后记得联系我,我带你去看天涯最美的日出。”
声音很大,在这个漆黑的夜晚,相信所有人都听见了,史莫钱也不例外。
车窗上有人探出头:“好,我们回来再联系。”
五天海岛训练结束了,留给警卫排战士是无尽遐想,军人还有这么厉害的。
特别是二班长,山魈的军事水平着实让他拜服:凌空射击爆头、一对四完胜、跑步能套圈、游泳还能拖着大铁箱,至于格斗肯定不在话下…
高大山难掩内心的窃喜,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偷偷傻笑,甚至在天亮返回警备区后也会莫名其妙傻笑愣神。好景不长,就在山魈四人离开后没几天,他就犯了一个大错,致使军旅生涯平生困境(副本情景不多描写)。
两辆解放大卡,载着一行人顺利出岛返回市区,这次任务需要秘密出境,所以山魈四人没办法直接坐飞机出国,只能前往龙安局在天涯的码头,连夜坐快艇去南岳见港,再从见港搭乘国际航班去泗水,尽管路途有些曲折,但这也是最大限度能保证人员安全,以及任务泄密性降至最低。
凌晨的天涯市区,街边夜市依旧灯火通明,人群涌动,好不热闹。
卡车路过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后座上15号突然开口道:“山魈同志,出发时间还早,要不我请你们去吃个宵夜吧?”
山魈睁眼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夜宵烧烤大排档,店密麻,人从众,想来味道应该不会太差,而且出去少不了啃面包干粮,再则15号这么热情,拂了他的善意也不太好,于是:“行,那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天天在海岛上训练,想来伙食也太不好,今晚就让我慰劳你们一番。”
车子开过路口,15号让驾驶员把车停在夜市200来米外的位置,随即招呼山魈四人去了其中一家烧烤摊。
市井烟火气息就得看凌晨的宵夜,15号不愧是当地工作的安全负责人,熟练和老板套完近乎,点了几十串羊肉、几个大茄子、两条鱼、一份蛋炒饭,又要了一瓶椰子汁几个杯子,就坐等上菜。
龙安三人与15号同在一个大单位,彼此熟悉话题也多,坐下来聊得热乎。
反观山魈,虽然是带队组长,但和15号也就几面之缘,只能时不时接话跟着符合,等到烧烤上桌,他就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吃烤串,比的就是一个手速和嘴快,看着山魈吃东西如此之猛,15号又悄悄让老板加了不少食物。
游走在国家安全和危险尽头的五人,喝快乐水、吃烤串、吹海风,感受着市井小民烟火气,如同喧嚣过后是宁静,风雨之后显彩虹,黑夜降幕升黎明,寒冬融化暖春风,疼痛愈全似甜美一般,那感觉真得很舒服…
吃饱喝足把账结清,几人打着嗝,神清气爽地往停车处走,穿过两个烧烤摊,快要接近马路牙子的时候,山魈突然伸手抓住史莫钱和15号胳膊,猛得把两人往后一拉,就在三人身体踉跄险些摔倒之时,脚底还砰砰爆开几个玻璃瓶。。
紧接着,五六米开外一家烧烤店摊位前,两群人已经推搡叫骂起来,不用说,玻璃瓶肯定是他们的杰作。
史莫钱、15号短暂懵圈后很快反应过来:好家伙,要不是组长机警过人,恐怕这瓶子就砸自己头上了。
史莫钱还好,心理反射弧长了一些,还在酝酿开口反击词语,结果15号就提前出场了:好不容易请领导家孩子和出任务同志来解解馋,怎么就遇上一帮不长眼的孙子?要是伤了人,这任务还要不要执行,自己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
想到这些,15号后脖子一阵发凉,撇头看见远处已经开始拳打脚踢的两帮人,内心怒火噌的一下冒出来:麻的,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今天不把你们这边狂犬弄进去,我T,M就不是龙安局1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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