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空间爆裂,杨过所受冲击,堪比神力境一击。若不是修炼魔鬼吟的体质,恐怕已经横尸当场。
他虽性命无忧,受伤之重,不忍卒睹。背后血肉模糊,只因仰卧在地,大家均未发现。
尤其魔鬼吟第二层绝脉,也被冲击的松散。体内乱七八糟的魂魄,被冲击的失去意识,杨过更是昏迷不醒。
若非如此,以段誉的修为,不可能将其压制。
段誉见他同魂体搏斗,身法快绝,力道勇猛。必须趁他醒来之前,将他体内杂念清除。
他抓着杨过,冲进养魂洞,也不管他是否疼痛,右手按着他胸口,使他背部靠在魂树上。
左手以六脉魂指,取下一枚魂果。张大嘴咬了一口,功法运转之下,磅礴的魂力散开。
他干脆咬住魂果,双手抵住杨过胸口,将魂果滋生的能量,传入杨过体中。
魂果乃万千魂魄,去其糟粕,萃其精华而成。魂果衍生的魂力,既纯净又醇厚。
无论是之前,取自阿紫搜魂印记里的魂魄,或是后来杀人吸收的魂魄,无不包裹着记忆与杂念。
但凡体内魂魄,一遇到段誉输送的魂力,便如冰雪消融。滋滋冒着黑烟,排出体外被魂树吸收。
这是溯本清源,将魂魄中的杂质剔除,只留下同魂果一样的纯净魂力。如同武者的灵力,可任意发挥。
杨过吸收的魂魄,一般实力偏弱,所含魂力不多。一个圣力境武者的魂魄,至少十去其七。而那些修为低的,仅余一成魂力。
魂力与魂魄相互抵消,一颗魂果用完,不过净化了不到两成。只是速度极快,不需运功炼化。
当初段誉炼化一枚魂果,耗时上百年。那是灵力与魂力融合,且相互同化运转的过程,自然慢上许多。
此时段誉仅将魂力渡过去,魂魄与魂力相互倾轧,最后杂质化为青烟,被排出体外,纯净魂力留在体内。
因此一枚魂果,仅用了数个时辰。第二枚魂果耗完,杨过已经苏醒。他的眼睛仍未恢复正常,不过眼白多了不少。
人也清醒过来,感受到体内异样,纯净魂力来自段誉,不禁问道:“朋友,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杨过一直处于疯魔状态,最后清醒时刻,段誉又不在场,所以不认得段誉。
段誉已经知道他的来历,笑着说:“我也来自大宋,乔峰是我义兄。你先别说话,我帮你净化魂魄。”
杨过虽然入魔时,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在清醒后,也明白自己的状况,以及发生的因由。
他清楚机会难得,既然同是大宋武者,对方又是乔峰义弟,于是放心的任其施为。
段誉加快魂力输出,杨过运转魔鬼功法,配合着魂力净化。
他运功后发现,以纯净的魂力,修炼魔鬼吟第三阶段的碎魂,无论是肉身的凝练,或许蕴含的力道,胜过从前不止十倍。
尤其隐藏于五脏六腑,以及肌肉骨骼中的斑驳黑点,也被完全廓清。
杨过不禁想起郁千结的话,魔鬼吟功法有遗祸,练至第三层碎魂,将活不过十年。
他估计那些黑疤,便是隐藏的祸端。尽管修炼碎魂,用的是别人的魂魄,可是攀附在体内的戾气,由原先的黑点,增长至现在的黑疤。
如果用纯净魂力,既可净化魂魄,又能修炼碎魂,还能去除隐患,那是一举三得。
杨过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树顶,一颗魂树可结九枚魂果,目前只剩下一枚。
他再环顾四周,居然有数十颗这样的树木。每颗树木上,都挂着好几枚果实。于是问段誉:“这是什么地方?这样的果实,它是野生的,还是别人栽种?”
段誉对于他体内情形,也是了然于胸,知道他的心意,笑着答道:“这是夜南天的,你就放心的用,全部用光也没事。”
杨过在飞来峡,被西荒之主谢熬,以八象幻境侵袭,导致神志失常。其时夜南天尚未出现,因此他不知道,夜南天是何许人也。
遂问道:“夜南天是谁?怎么会有如此神异的果实?”
段誉愕然道:“咦,夜南天你都不知道?”
杨过摇摇头,段誉说:“好吧,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地方,人称鬼族。而夜南天,便是鬼族之主。”
他为了让杨过明白,魂果的名称以及由来,干脆从头说起。为何会有鬼族,养魂洞与魂树的功用,喋喋不休的说了近半个时辰。
杨过听后,嘿嘿一笑,说:“那就好,我也没有心里负担了。”他指着周围的魂树,霸气的说:“这些魂果,都是我的了。”
随后忽然问段誉:“我怎么会来到鬼族?”
段誉答道:“我听魔主说,好像你走火入魔,他带你来鬼族,想寻求魂魄,用以毒制毒的办法,解除你的症状。”
段誉看了林外的蛄酪兽,说:“对了。还有它,也与你们同来。它可能比较清楚,呆会你问问它。”
可能就是一个吞天的名头,彻底将蛄酪兽收买。杨过看过来时,它扬了扬鼻子,眼睛眨了下,还用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杨过一愣,从未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动物,即便是当年的神雕,怕是也比不上。
只是体型较大,又长的很丑,便问段誉:“这什么东西?怎么……”
段誉知道他要说什么,拿着魂果的手,来不及放下。干脆用手背去捂杨过的嘴,小声的说:“嘘,千万别说出口,那家伙可记仇了。你要是将他引过来,跟你聊个七天八夜,咱们还怎么用功?”
他随后故意提高声音,说:“这可是天地奇兽吞天,我们大伙还能活命,全靠它的帮忙。”
蛄酪兽听的心花怒放,冲段誉说道:“嗨,小哥,你比你大哥强多了,我喜欢你,看好你吆。”
段誉听的头皮发麻,杨过又是一愣,问:“它还会说话?”
段誉无奈的说:“岂止是说话,简直是个话唠。”
他又叮嘱杨过:“咱们赶快用功吧,一切等你好了再说。对了,这里不能太过喧闹,稍有些响动,魂果便会脱落。”
两人不再交谈,潜心用功。段誉魂力注入后,九成用来净化魂魄,一成被杨过用来修炼。
修炼所用魂力,远比净化用的多。又消耗了十枚魂果,换了三颗魂树,杨过背部的伤,也开始愈合结巴。
此时一半魂力用以净化,一半魂力被杨过修炼。那些吸收杂质的魂树,变得十分黝黑,可见魂毒之重。
直到吃尽第七颗魂树上的魂果,杨过体内魂毒被清楚一空。此时的杨过,可自行吸收魂力修炼。不过炼化魂果的速度,远低于段誉。
因此段誉依旧食魂果,再转化为魂力,渡给杨过,助他修炼。
总共消耗了三十八颗魂树上的魂果,杨过才彻底功成。他长身而起,感觉浑身通透,不像之前的丝丝压抑,可能就来自那些黑疤。
至此杨过的魔鬼吟功法,终于到了大成阶段。已超越创此功法的蓝枫,不知凡几。
这也难怪,蓝枫修炼时,用的是自己的魂魄,量少质又欠缺。他绝难想到,世上还有魂果,如此奇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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