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天行先前灵力过度消耗,最后倾力一击,再被暴力甩开,也是精疲力竭,丝毫动弹不得。
杨过被最后的震荡击晕,同样昏迷不醒。
乔峰一半心伤阿紫之死,一半身体僵硬,尚未完全恢复,也无法起身。
此时若是有人,哪怕一个灵力境,三人也危险了。只是颠倒空间爆裂,方圆数里被荡平,哪还有一个人影。
片刻之后,蛄酪兽与段誉找到他们。段誉先看了杨过及聂天行,两人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来到乔峰身旁。
他将乔峰扶起,连声喊道:“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发现乔峰肢体僵硬,便替他揉肩捏腿。
忙活好一阵,乔峰有所恢复,轻轻扭头看着段誉,目露悲怆,面带凄苦,说:“三弟,阿紫她……”
阿紫被卷进空间时,段誉正与夜冥争斗,未曾注意到。
此时一目了然,方圆数里,片叶不存,却不见阿紫身影。已知阿紫定被空间吸走,凶多吉少。
他强忍心中难过,劝乔峰:“大哥,阿紫妹妹她,命中当有此劫。你伤心难过,亦是于事无补。”
乔峰自责道:“我来鬼族,原是想要救她,最后却反而害了她。阿紫在鬼族多年,我若是不来,她也未必就死。”
段誉抹了一把眼泪,劝道:“大哥,人已经没了,你再怎么伤心难过,也回不来的。”
乔峰目视前方,呆呆的坐着,不自觉的想起阿朱,姐妹俩皆因自己而死,不禁自责更深。
聂天行默默的走过来,也劝慰着:“乔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节哀。毕竟安山还有个同盟会,需要你主掌大局。”
段誉一入异界,便被困鬼族,他对外界一无所知。
聂天行则不然,了解乔峰的一切,知道他还有许多牵挂。因此他的话,更具穿透力。
乔峰闻言,心头一震,暗自想到:不错,逝者已矣,再多的心痛,已属无用,当为活着的人考虑。
他心中默念着:阿紫,姐夫无能,对不起你。若是有下辈子,姐夫定当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乔峰眼神渐渐恢复光彩,慢慢抬起胳膊,冲聂天行拱手道:“有劳魔主,援手之德,我兄弟没齿难忘。”
聂天行一摆手:“乔兄弟客气了,我帮你看看身体。”
乔峰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深坑,又想起阿紫凭空消失,连片衣冢也不会有,不禁悲从中来。
聂天行以神识,侵入乔峰体内,片刻即回,眉头深锁。
段誉见状,急忙问道:“前辈,我大哥他,不碍的么?”
聂天行道:“我虽然伤重,属于用力过猛,未曾伤及筋脉。乔兄弟则不同,他体内灵力,被一点点消耗,如同抽丝剥茧般。导致筋脉干瘪,多处有裂纹。如不及时修复,恐有后顾之忧。”
段誉大急,恳求着:“前辈,你一定有办法。无论如何,你要救我大哥。”
聂天行伸手示意,让段誉稍安勿躁,说:“你也不用着急,乔兄弟的灵力,源自九转神果,本就超人一等。滋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他抬头看天,继续道:“不过乔兄弟体内,没了灵力流转,无法吸收灵气,需要我以灵力引导。只是此地没有灵气,须得出鬼族,去五界山中。”
段誉站起来,拉着乔峰胳膊,催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走吧。”
乔峰于体内情形,自然一清二楚。若是去了外界,凭借九转神功,也能慢慢恢复。不过所耗时日,至少一年半载。
若得聂天行相助,时间上快了数倍。慢则三月,快则一二月即能复原。
宋盟发展至今,人员虽多,实力却是一般。他又与九转堂结怨,时刻担心宋盟安危。
因此乔峰没有时间,耗上个一年半载。他也不会扭捏,拒绝聂天行的帮助。
只是他为人精细,明白聂天行与杨过,不会无缘无故同来鬼族。
于是劝段誉:“三弟莫急,我看杨兄弟神色有异,聂前辈带他来此,一定是有事要做,咱们问清楚了再说。”
乔峰浑身乏力,手脚不便,阻止不了段誉拉他,是以先劝住。
聂天行对乔峰说:“杨兄弟在飞来峡,受八象幻境影响,以至于走火入魔,须杀人取魂压制。时长日久,入魔更深,已经无力回天。”
杨过入魔之初,红袖劝乔峰,要么废其修为,要么杀了了事。否则会不断杀人,取人魂魄修炼,将是极大的祸害。
其时他与红袖不熟,又总觉得她包藏祸心,便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听聂天行所说,情形一般无二,才知红袖所言非虚。
不过即使当时信了。他也不会废了杨过修为,更无可能将他杀了。
乔峰是武道大行家,看杨过情形,已知聂天行用意,问道:“前辈带杨兄弟来鬼族,是想试试以毒制毒,以魂魄压制他体内的魂毒?”
聂天行点头道:“不错,这是唯一可行之法。或许用九幽之水,替他洗经伐髓,效果更佳。可惜,一池九幽之水,在空间爆裂下,化为乌有。”
原本池水处于魂体下方,上下两片魂体裂开,吸力出自两边,九幽之水可保无恙。
后来魂体炸裂,池水受到冲击,一样的不能幸免,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峰也皱着眉头,问聂天行:“万千魂魄,被全武德吞噬一空,现在也已经没了。聂前辈,可还有其他办法?”
聂天行摇摇头,说:“杨兄弟体内的魂力,超越任何境界,谁也不能将其剥离出来。除非凌天复生,或有办法。”
这话说的明白,凌天自爆气海,死了数万年,又岂能复生?等于没了办法。
乔峰看着杨过,颇为自责,叹道:“唉,想不到乔某的举动,既害了阿紫性命,又害了杨兄弟。”
在乔峰看来,若不是自己闯入鬼族,阿紫不会死。万鬼噬魂大阵,也不会就此毁了。
以聂天行现在的修为,蛄酪兽从中配合,取些魂魄当不难。乔峰这样想,其实也没错。
这下就连聂天行,也不知道如何劝说。段誉忽然问道:“你们是说,只有用魂力,才能救这位兄弟?”
聂天行不语,乔峰微微点头。段誉又问:“不知道干净的魂力,有没有用处?”
他随后又解释说:“就是没了杂念,没了记忆,纯净的能量。”
聂天行答道:“这正是对症之物,可以净化他体内的魂力。可是人族八荒,哪有这样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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