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在美术馆一楼观赏作品的时候,他注意到几位艺术家正聚休息区聊天,薇茨也加入其中。
他打算看过一楼的作品,就邀请拉里二人去观看滨海大学师生的作品。
虽然在办展览之初,他就没有对作品的销售抱什么希望,但办了一次展览,如果一张画都没卖出去,似乎有点儿丢人。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情况不乐观,便派人悄悄收购一两幅画,也算有了交代,免得大家面子上太难看。
这时,薇茨和一位高挑的女子并肩走了过来。薇茨对沈瑜说:“沈先生,给您介绍一位新朋友,这是我今天刚刚认识的茱莉亚*布朗小姐。”
茱莉亚眼波流转,笑容满面:沈先生您好,今天总算有机会认识您,希望能向您请教绘画。”
棕红色头发,立体的五官,配合着话语,即便隔着一定距离,沈瑜也能感觉到她的热情。
沈瑜礼貌的回应:“很高兴认识您,茱莉亚小姐。您太谦虚了,我对艺术的学习,才刚刚开始。”
“希望您不要拒绝。”茱莉亚和沈瑜说了两句话,又先后与罗伯特、拉里的聊了起来。有了先例,原本与薇茨一起聊天的艺术家们,依次走了过来向拉里三人问好。
沈瑜看到拉里和罗伯特从容应对,也学着他们的方式,与过来打招呼的人相互认识。
趁着聊天中的间歇,他悄悄的问薇茨,怎么认识的茱莉亚。
薇茨告诉沈瑜,两人刚刚在画展上认识。茱莉亚是凯特画廊的签约画家,擅长的是插图和摄影。
她指了指罗茱莉亚作品的位置。
沈瑜看到那是自己看过的作品。一幅摄影作品与一组插图。那幅摄影是以朱利亚自己为主题的一张黑白影像。
罗伯特走过来对沈瑜说:“我们去看看贵校师生们的作品,怎么样?”
沈瑜说:“正有此意。”
三人对周边的艺术家打过招呼,一起走向二楼。
转过楼梯的时候,沈瑜注意到,除了薇茨跟着自己过来,朱利亚还有另外两个纽约本地的艺术家也跟了过来。
几个人走入二楼的展厅。
林副院长隔着老远便看到了罗伯特和沈瑜出现在入口处,急忙招呼师生们一起迎接。
沈瑜为双方做了介绍。
罗伯特是本次展会的主要策划人,滨海大学的师生们都已经认识了他。众人听说了拉里的身份之后,艺术学院老师们的情绪顿变得有些激动。
沈瑜感受到了拉里在艺术品市场上的地位。他知道一些知名画廊的名头很大,但没想到,在这帮艺术家眼中,这些画廊的地位会如此高。纽约三大画廊之一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众人热情的与拉里交谈。拉里用之前一般无二的态度,和师生们一一握手。
师生们陪同拉里、罗伯特,按照顺序观看滨海大学师生的作品。
众人围着拉里二人,形成了一个圈子。人们凑的太近,沈瑜渐渐被挤到了队伍后面,在这里,他可享受不到在一楼的那种待遇。也许这就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他如此自嘲。
拉里和罗伯特有时会对某一幅作品点评几句,或者请本地艺术家发表一些评论。每当这个时候,被评论的作者往往如饮美酒,又仿佛获得了荣誉一般,显得异常陶醉。
沈瑜理解他们的心情,从外人那里获得的赞扬,也许更真能满足人们的被认同需求。
茱莉亚跟在沈瑜不远处,她对薇茨耳语了几句。
薇茨环视展厅,为茱莉亚利指了一个方向。她所指的方向,正是沈瑜的作品。茱莉亚轻巧的移动到了沈瑜的作品前,看了一会,又回到了队伍后面。
她悄悄凑到沈瑜旁边,说道:“沈先生,我迫不及待的观赏了您的作品。”
嗯—沈瑜愣了片刻,因为此时众人还没走到他作品展位。
茱莉亚说:“您的作品是一副非常好的风景画。画中淡淡晨雾,表现的恰到好处,透过晨雾的光线,有一种生命开始的感受。”
沈瑜一头雾水,在心里吐槽,您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茱莉亚继续说道:“画面上跃动的笔触,那是思考与灵感的痕迹——”
沈瑜找机会岔开话题,再听茱莉亚说下去,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茱莉亚小姐,谢谢您的夸奖。我的画没有您说的那么好,那只是我的一张探索的作品。”
“不—”茱莉亚说:“我的绘画不是很优秀,但每一次有好的画展我都去看。您的作品中有高卢国古典主义绘画的影子,其技巧来自于学院派绘画,但是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表现语言。
这正是我特别欣赏和急需的知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给我一些指点?我是诚心求教。”
沈瑜见对方旧话重提,只能装作无能为力的样子。“据我所知,钮約这里有不少的美术学院,你应该有很多的学习机会,不应该向我求教。我的很多同胞,以出国学习艺术为荣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舍近求远。我不可能长时间待在钮約。”
“我只是需要一些专业且有远见的指点。”茱莉亚不肯放弃。
罗伯特回头看了一眼,对沈瑜说道:“沈先生我们正在讨论您的作品。”一帮人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到了沈瑜的作品前。
沈瑜松了一口气,罗伯特的话,算是帮他解围。对于如此主动的茱莉亚,他有点抵触,或者说警惕。
此时,拉里正在对滨海大学的师生们说:“钮約的几家拍卖行,把沈先生列位尊贵的客户。很多人知道到他喜欢收藏,但并不知道,沈先生还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
看看这幅水彩,既有古典主义的优雅,又蕴含着蓬勃的生机。仿佛一切正在萌芽。看来,经营画廊和艺术创作并没有相互冲突,而且在沈先生这里得到了很好的融合。”他边说话边看向沈瑜。
众人给沈瑜让开了道路。
沈瑜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入人群,说道:“谢谢拉里的赞赏,这里的很多作品都比我的作品更优秀。”
钮約的两位艺术家,也顺着沈瑜的话题,对华国的作品表示关注与赞赏。
……
拉里与罗伯特看过了二楼展厅的作品,对滨海大学师生们的作品大加赞扬,然后借故离开,并且示意沈瑜一起出去。
三人并没有走出美术馆,而是在美术馆的一位负责人的引领下,走上了三楼。
这里展示的都是已经小有名气的艺术家的作品,属于美术馆常年展览的作品。
罗伯特见周围无人注意,就对沈瑜说:“你加入圈子。那么,我要向你说一下游戏规则。
以这次展览为例,如果没有人购买展览中作品,或者说销售情况达不到预期,那么,每家画廊要负责托起展览中绘画价格,也就是说。你要用相应的价格,购买一批作品。收购作品的价格通常是不用对外公布。
不对外公布价格,是为了避免画廊的资金压力。”
沈瑜听明白了罗伯特的意思。他说道:“假设,展览的情况不理想,我至少需要购买、承担多少作品?”
罗伯特说道:“八幅作品。其他的作品,由其他画廊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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