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然觉得如果自己的画,放在前世那就是水彩简笔画,要是她画的在简单些估计就是漫画了。
直到莫悠然回到菊宴给她布置的单席上,她都没有再看到自己的画,心情不好的她就只能把心放到宴席的吃的上了。
桃枝在一旁给莫悠然布菜,一边小声说:“姑娘,这画被贺大姑娘看上是好事,能在京城扬名的。”
莫悠然不屑的说:“你姑娘我不已经成名了吗?这可是姑娘我的瑰宝。”
桃枝不禁笑了,“姑娘,你要是实在是想要,我们可以席下去说,等到下届菊宴把画借给他们几日就行了。”
莫悠然还是有些不满,“好吧。”要不是有这个菊宴,她也不会闲的去作画,“以后估计没闲了,回府后得去找祖母给我请个教画画的西席。”
莫悠然吃着桌上的点心,“这儿点心真不错,里面是加了菊花吧,我们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弄到方子,或是要个厨子回来。”
桃枝,您这是要把宣平侯府多少东西弄过来。
莫悠然仿佛看出桃枝面无表情的表情下在想什么,“这口腹之欲,不可不填,而且人家侯府乐意之至呢。”
莫悠然虽然觉得这里的糕点好吃,但是在大庭广众下,不得不守着德容言功,费劲死了。
没等多久,吕夫人和贺婉容领着众夫人就出来了,看来是比出结果了。
莫悠然这才把视线抬起,不过却收到荀如意埋怨的眼神,她有些不明所以。
桃枝在她耳边说:“刚才荀姑娘看了您好多眼,应该是有话要说。”
莫悠然看着她和荀如意之间两三米的距离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桃枝说:“姑娘,您刚才只顾着说贺府的糕点和厨子,我都没处插嘴。”
莫悠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吕夫人那边,还是看看这边比试的结果吧。
诗词比试夺魁的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林诗妍,次辅林衔的女儿,林衔的父亲是上任首辅,现在的荀首辅可是林衔的大师兄呢。后面的两人她没怎么关注。
接下来的就是画艺了,莫悠然看着一架屏风摆了上来,她的黑白影画与周围两幅姹紫嫣红的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莫悠然觉得自己都能去当点评了。
这次宣布比试结果的是贺婉容,“这次画技魁首是宋佳颖郡主,她的画艺技巧高超,画中绿菊活灵活现,清淡高雅,寓意不凡。”
莫悠然的视线移到了宋佳颖身上,当今皇上很吝啬嘉赏的,整个大梁的郡主寥寥无几,除了殷家缠绵病榻的殷大小姐就剩下这个宋佳颖了,连贺婉容顶着宣平侯嫡长女的名号,都没能混上一个郡主的名号。
宋佳颖眼角微翘,一双丹凤眼凌厉无双,真是傲气外露啊。
“……这第三名是顾家小姐顾清歌,整幅画作姹紫嫣红,将菊花不与春争,却各成一隅,争相斗艳的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顾小姐另辟蹊径,寓意新奇,顾得探花。”这是不与人斗,与己斗的意思?搞内讧啊,莫悠然莫名不爽。
顾清歌,这可是顾东篱的妹妹呢,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莫悠然觉得自己错过很多啊,来了菊宴光顾着和殷丽华斗嘴了。她视线一转看到那边言笑晏晏,面露羞涩的顾清歌,这顾家连幼女都续了幼齿,与男子一样用清做名,可是顾东篱连个字都没有。她想想就觉得气。
“……今日,贺府决定慰劳边关将士,筹集十万石粮草,送往边关。”
莫悠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见贺婉容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是怎么回事?”
桃枝说:“贺大姑娘,刚才特地把姑娘您夸了个遍,然后就……”
莫悠然摆摆手,示意桃枝不用说了,真是一没看住人,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出。她眼睛一斜便看到顾清歌对她偷来感激又带了一丝羞愧的眼神。她不明所以,这顾小姐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什么?
不过,莫悠然看到宴会上还有三个人脸色不是很好,感觉很爽。
莫悠然离开的时候,被人给堵在了贺府门口,莫悠然定睛一看,竟然是顾东篱同父异母的妹妹顾清歌。
“莫大姑娘,我是顾家嫡女顾清歌,今日您一幅画,让清歌受益匪浅,感谢莫大姑娘为顾家做的事。”顾清歌福了一礼,她一身水蓝色的广袖衣衫 一点都看不出是武将家的闺女,反而比殷丽华还像江南水乡的女子。
莫悠然笑着说:“顾家?我帮顾家什么了?这幅画只是我生在都靖的有感而发罢了。”莫悠然可不是不想跟这个顾家蹭上什么关系,正准备绕过顾清歌离去,但还是忍不住刺一刺她, “还有我真的没想到顾家小姐,竟如此擅画,将这菊宴争艳描绘的如此逼真,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顾清歌脸色一白。
莫悠然直接绕过她坐进马车里。
殷丽华在一旁的马车里,什么都没错过的看了一场戏,不由得一笑。
东柳有丝不明,“姑娘,莫大姑娘好像不大喜欢顾家小姐。”
殷丽华说:“是啊,你看在今日菊宴上,她对谁都给了三分薄面,就算对着我也是笑意盈盈的,她为何如此争对这顾小姐,我也不知。”
东柳有些不满道:“要是姑娘出马,哪里还有她们的事儿。”
“东柳,今日莫大姑娘的告诫你没听进去吗?你可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殷丽华冷声道。
东柳连忙端坐认错,“姑娘,奴婢错了。”
殷丽华不争的看了东柳一眼,“莫悠然那副画连魁首都是当得的,就算今日我能上场,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她。明日,把宝华楼近三年的账册都拿来,莫悠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你看到她那副画用的胭脂调色了吗?艳丽糜烂,我们宝华楼调不出那样的胭脂色。”
桃枝在马车里给莫悠然到了被去火的茶,“姑娘,你好像对顾家小姐,有什么误会?你在门口说的那番话不是在讽刺她身为顾家人,却不知边境艰苦,只知享乐争艳吗?”
莫悠然看了桃枝一眼,“怎么?顾家小姐惹不得?”
桃枝听出莫悠然话音儿不对,抬头看了莫悠然一眼,连忙在马车里跪了下来,“是奴婢僭越了。”
莫悠然抿了一口茶,“说说这京城是评价这顾家小姐的。”
桃枝说:“与林诗妍,贺婉容齐名。”
莫悠然哼了一声,“齐名?她齐的什么名?”
桃枝说:“林诗妍是诗,贺婉容是画,顾清歌是琴,并称京城三绝。”
莫悠然叹道:“这么厉害呢,三绝?那殷丽华呢?”
“殷二小姐,年纪大了,已不在排名里了。”
莫悠然说:“起来吧,在马车里跪着,你也不嫌晃悠。”
蔷薇苑
“那边睡下了?”端阳长公主问道。
银钏说:“已经熄灯了,要不要叫桃枝来一趟。”
端阳长公主摆摆手,“收拾梳妆。”
银钏微微一顿,“是。”
莫悠然躺下床上,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她轻声唤道:“小六……小六,我有事想问你。”
小六悄无声息的站在屋内,“姑娘,请吩咐。”
莫悠然说道:“小六,你们主子他那边还好吗?”
“不用姑娘担心。”小六说道。
莫悠然无奈的望着自己的床梁,“小六!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离开的时候他说他要去狄国,我刚才在宴会上还听到顾家军节节败退,说是群龙无首的缘故,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可是要被当成逃兵,罪名……”
小六叹了口气,“姑娘,您不必担心,将军心里都有数。”他们主子肯定不会真的埋怨悠然姑娘的,到时候要是知道他故意气悠然姑娘,肯定少不了责罚。
“姑娘,除了将军的话,你什么话都不必相信,将军会回来的。”小六笃言。
莫悠然在夜间微微勾起嘴角,“因为我,你和小七不能去战场,你们怨不怨?”
小六良久才出声道:“不怨,这是主子的任务。”
“对不起。”莫悠然一摸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湿润了,她默默的将眼泪逼回去,明日的她,眼睛可不能肿。只是胸腔弥漫起的悲伤,愈来愈浓,仿佛是在怨她。
“小六,你去将我梳妆台上,最边边的那个胭脂盒打开,撬开盒底,将这枚红纹石交给顾东篱,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拿着这个去寻沈仲承,我和他之间有交易。
沈仲承这人爱财,但也惜命,能在都靖开围猎场,红纹石矿,建行宫,他绝不紧紧是他外表上那样,围猎场看似有你们的保护,但这么多年一点风声都没透,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也没查出来的,说不定能帮他一把。”莫悠然说道。
小六震惊的说:“姑娘,这……我不能收。”
莫悠然最讨厌这样磨磨唧唧,讨价还价了,“想收就收,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们心中顾东篱的分量,这是我给他聘礼,他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嫁给一二阁阁主,告诉他我的及笄礼马上就要办了 让他看着办。”
小六睁大了眼睛,聘礼?主子和悠然姑娘都进展到这一步了?可姑娘才……十二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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