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三十七章 芙蓉帐中美女子
三三带着翠儿,缓步往傲月宫走去。
“皇后娘娘——”小安子站在大殿上,左顾右盼,总算看到救星了,“奴才该死,居然想出这等下流的招术,与皇上无关,请娘娘责罚!”
好个忠心的奴才!
她身边的小春子,居然连同别宫的主事太监来算计她,虽若她的体质抗药性,加上手中又有玉露,怕是也被那劳什子的下贱药作弄得难受。
“好了,本宫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翠儿,我们去偏殿歇息……”
“娘娘!”小安子阻住去路,重重地跪在脚下,“娘娘息怒,不要再责罚皇上了。”
责罚?她是皇后,他可是皇上,哪有皇后责罚皇上的道理。
绕过小安子的身边,还未出门就听到沉闷的磕头声:“娘娘恕罪,都是奴才自作聪明,你责罚奴才吧!奴才没想到,芙蓉帐中的女子居然是位美貌的宫女,皇上不敢临幸于她,已派人将她送到寿春公主府上了。”
心中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她缓缓回头:“柳如烟被送走了?”此女的美貌绝不在丽妃之下,也是难得的美人,他居然不要。送到寿春公主府,自然是送给米云轩的侍妾,她本想震怒,居然没有半点的生气,相反的,却是莫名的震惊。“皇上是嫌如烟庸脂俗粉么?让本宫想想,来人,江宝应、卫美人、任贵人!
“是——”小春子接懿旨,生怕皇后会怪他,她一回来倒从未提及此事,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无论她有什么吩咐自己都得跑快些,莫要再惹事端。
“等等——把所有的贵人、美人、宝应唤到傲月宫待选!”
这都是他们闹出来的事儿。
如果没有他下药,她又怎会使用江湖中最厉害的“合欢香”,他中毒怕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在五更之前如果说没有女子与她合欢,会大伤身子。
“啊——啊——”后殿中传出郑元琎痛苦的呻吟声,随即是桌凳倒地的声音,还有琴弦被震的声响。
“还站着作甚,快去!”
在这个关口,皇上连柳如烟都赶走了,其他嫔妃又怎会要。
“娘娘——”小安子痛苦地疾呼:“求娘娘开恩,赶紧想办法吧。”
“本宫不是已经派人去传所有嫔妃么?”
如果知道,这郑元琎会如此固执,她也不会与他斗下去。这下可好,柳如烟被他赐给了公主府,偏寿春公主是最善解人意、温顺的公主,依寿春的性子,必是顺水推舟,成全了如烟与米云轩。这一点,寿春当年努力成全三三与米云轩之事上就可以看出来。
急得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看守后殿的宫人换成了两名太监。
“拜见皇后娘……”
“免礼!小春子带她们去后殿。”
这么多的嫔妃,这么多的美人,即便是个柳下惠也该动心了吧。身为皇后,她已做到最大程度的宽容。历朝历代,哪个皇后会把自己的芙蓉帐让与身份卑微的嫔妃。
坐在桌案前,用手托着腮帮:他会看中谁?是出身高贵的美人们,还是小家碧玉的宝应,亦或美艳动人的贵人。
新嫔妃入宫已经半年多了,除了梅嫔王怜怜被晋升,其他嫔妃似乎并未临幸。
郑元琎痛苦的歪坐在芙蓉帐内,衣衫不整,纱帐被他撕破,后殿中一片狼藉,推翻了桌,打坏了凳,连皇后的琴也被抛在地上。
“奴婢卫美人(章宝应)拜见皇上……”
他怎么忘了,用别的嫔妃来阻挡是她惯用的伎俩。
赵三三,你真是小看朕了。朕绝不是荒淫的帝王,朕也不会满足于这些庸脂俗粉。
“滚——统统给朕滚!”
他强忍浑身传来的灼热,仿佛被万千蚂蚁食咬,大汗淋漓,脑海中全是男女欢爱的场面。
“滚——”拾起地上的凳子,用力砸向嫔妃。
众嫔妃顿做惊散状,尖叫着,娇唤着离了后殿。
凳子还没坐热,就见美人们冲出后殿,一个个娇喘不已,还有的面容苍白。
“启禀娘娘,皇上不容奴婢等侍寝。”
三三看着众位美人,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他居然看得未看,就将他们给赶出来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顿了顿声,定神携三女进入后殿,还未站定,琴飞扑过来,三三纵身一闪,将琴抱在怀中。
“滚,给朕滚出去!告诉皇后,既然她想看朕痛苦的样子,让她来瞧!”
如果这可以让她打消心头之恨,他愿意这么做。在她的心里,不就是认定帝王无情,帝王就该是沉迷酒色的君王吗?
三三曾听说过合欢香的厉害之处,中此媚药,痛苦万份,似万蚁咬心,烈焰焚身,乃是皇朝所有媚药最厉害的一种,因为配料极为讲究,全是些上等药材,除了豪门贵族,民间少有。若非小安子之言,她会认定下媚药的人是郑元琎,但如今得知了真相,郑元琎给了她意外与震惊之外,还令她倍感愧疚与心软。
既然对付自己并非出自他的本意,那她就不应对他太过份。
“皇上若是不中意如烟的容貌,这三位嫔妃是臣妾特意为你挑选的……”
“你挑选的,所以朕就必须笑纳么?”她好狠的心,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居然这无动于衷,还是她根本就不谙男女之事。
“是臣妾不是,但皇上也不该伤害自己的身子。”三三朝三位嫔妃比划,示意她们快去侍寝。如果郑元琎不是帝王,或许会成为皇族最痴情的男子。自古帝王无痴情,后宫代有人才出,去了春花自有秋月迎。
三位嫔妃走近芙蓉帐,尚未近身,郑元琎扬手一推,三人齐刷刷地飞离芙蓉帐,重重地摔在地上,云鬓已乱,花容失色。
“赵三三,要么是你亲自侍寝,要么就在一旁冷观朕如何对抗合欢香……”
郑元琎按捺住心中无限的遐思,从今起,要么让他恨,要么让他爱。恨与爱皆在赵三三的一念之间,如果是他无法得到的女人,天下任何男人都不能得到。若让他恨,他发誓今生今世都将赵三三困于宫闱之中。
“皇上……”
“别再假意劝朕,你……不就想瞧瞧朕痛苦的样子么?如今……可满意?”
好像她生来就是一个恶魔,是,她是想让他也难堪一回,甚至让柳如烟与他双双中媚药,但结局大大出于她的意料。
“都回吧——”在她平静的话语背后,是她无法平表的心。
芙蓉帐内的郑元琎满脸通红,用手抓着自己的胸膛,腹内的一颗心狂跳不安,似万蚁食心,浑身每根寒毛都不属于自己,莫名地灼热不安,脑海中全是男女欢笑的画面,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却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三三的容颜。
“啊——”腹内传来一股强烈的灼热,将他推入痛苦的深渊。
看到他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衣衫不整;听到他苦痛的呻吟、呼叫。
她怎么能平静,还如何平静?
从怀中掏出瓷瓶:“皇上,臣妾这里有解药。你赶紧服下……”
还未待她走近,他高傲地将头转向一边:不喝,就是不喝!
拧开瓷瓶,将玉露衔在嘴中,进入芙蓉帐,抱住他的头,将蛇般灵活的舌头探入对方的嘴中,在将他吻得头脑发热的刹那快速地将玉露渡入嘴中。
似在梦里,有人也曾这样些温柔地将药水渡入他的口中,可在他的记忆里,从不曾有过。温柔而细腻的情似曾相识,如昨夜的梦。
他沉浸在柔情之中,贪婪地回应着她的温柔。
“好了——”三三用力将他推开,站在芙蓉帐外,“感觉是不是好多了?时辰不早,皇上先睡一觉罢!”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她若无其事,但说话的语调不再如以往那般冷若寒冰,有几分温婉,有几分随和,还有几平静,似一涓细流。
此刻定是被痛苦折磨得糊涂,方才想起,她吻他,是为了逼他服下解药。
“三三,你就那么讨厌朕?”
“不——如果曾经是,现在不讨厌了。”
“那你……”还是不肯侍寝,不愿与他在一起。
她苦笑道:“在我的家乡,所有男女可以自由地选择婚姻,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三三虽然无奈流浪至此,但骨子里还有家乡人的观念习俗。一对男女结为夫妻的前提,首先是相识相知,了解相恋……”“可你……对我又了解多少?”
“你愿意让我了解你?”
从地上扶起凳子,坐在帐前:“三三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果我们做了真夫妻,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后悔!”
不再自称朕,而与她一样,改用我。
她迎视着他的目光:“三三曾经嫁过人。”
怎么还有一半的说法,“轰轰烈烈、生死相依、沧海桑田……三三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温馨如水,刻骨铭心,都曾经历过,所以对情早已经有一颗冷漠的心,三三可以爱,但同时也能放弃爱……在我孤傲的外表下,有一颗最自卑的心,无论我怎样努力,终究得不到我想要的情。”“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三年之期,会努力去做。至于三年期满会如何,我还没想那么多。”
想过,她当然想过。
想过期满之后,翩然而去,抛下情感,自由地云游于天地之间,在山水间纵情游玩,继续绘她的画,唱她的歌,无拘无束。
才子给不了她情,英雄也不是她的选择。
天翎、米云轩都是出名的大才子,最终注定了缘散;轩辕清也是史上的英雄,却最终与她无缘。
从今往后,这两类人都将不在她选择之内。
将来会爱谁?或许是一个江湖的浪子,亦或是一个江湖的剑客、杀手。
她要到江湖中去追逐自己的情。
她嫁过人?
他第一次知道,如果是在米云轩之前,那她那时一定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十三四岁么?
“你今年多大?”
“多大?”伸出指头开始计算起来,如果从轩辕氏的天朝开始计算,她应该是五百零三十岁;但倘若从实际时空来算,她的年龄又是负数,负了五百二十多岁。二十三岁,她记忆中永恒的二十三,那一年她被带到了遥远的时空,或许说二十三岁才是最正确的。“当我十八岁也行,当我二十三也行。”
“不相信我,连自己多大都不肯告诉。”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计算,被困在陌生的时空,不知晓历史,却成为一个不死之身,是何等的孤独。
“快睡吧,明日要上早朝,还要陪太后与寿春公主夫妇用膳……”
移着莲花碎步,走近小荞以前睡的小床,如今她去了,傲月宫的宫女们谁也不愿过来,怕扰了自己。
第一次在郑元琎的面前脱了外衫,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巴,坐在铜镜前拆去头上的饰物,用木梳梳直长发。
几年了,秀发长长许多,拿着剪刀,本想剪掉一截,可是又看不到身后,明儿让翠儿帮忙吧。
躺在小床上,脑海中掠过遥远世界的人与物,还有那些高楼大厦,想了片刻,一阵困意袭来沉沉地睡去。
梦中,那些遥远的故事重新变得清晰而动人,就如同从来不曾离开过她的生活。依在母亲的怀中,还是那般温馨而平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腰上放着一只大手,郑元琎何时上了她的床,竟然浑然不知。看来她的武功是白练了,亦或是,她睡得太沉了。
不是在小床上么?何时到的芙蓉帐。
窗外,一片漆黑,轻轻地挪开大手。
郑元琎被惊醒,看着身边的女子:“我真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觉便能睡上三天三夜。”
她睡了那么久,上次才睡了个三天三夜,好像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儿,突然间又这般睡了一觉。
“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她淡淡地说着,穿上绣花鞋,伫立在窗前,空气中隐隐有花的馥郁、馨香,在夜空中弥漫。
“你总是这样心事重重,就不能把心中的事儿说出来么?”
说出来?“多少年了,早已经习惯了。泌郎曾是我最好的朋友与知己,可我们……”低垂着头,难掩自己的悲伤,一个月内两次沉睡,时间相隔不远,是不是说,离长久的沉睡已经不远了。这一次醒来居然长达七年之久,她或许该知足了吧。
她提到了米云轩,在她的口中依旧是泌郎。
有些吃醋,有些难过,这么久了,即便米云轩娶了寿春公主,她还是忘不了。
“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
“我和米云轩回不到过往,答应我善待寿春公主,善待米云轩。如果将来我有不测,你告诉他: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怪他,只有真心的祝福。其实这些也挺好的,他的身边有寿春相伴,我或许会更坦然……”
放手!她要彻底的放手,尽管这次决定了坚持,可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明白了不久后,随时都会沉睡过去。这一睡是五百年还是三百年,谁也不知道。
“你怎么说这些?”她的话让他莫名地觉得难过。
巧然笑兮,百媚横生,似一朵盛开的花。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不是她绝情,而是她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三月的御花园,百花绽放,竞相斗艳,蝴蝶穿梭飞舞,宫女们衣着鲜艳的服饰在花丛中忙碌,看看这丛,瞧瞧那枝。
御花园的小径上,过来一行人。
“太后驾到——”
有多久没去请安,她已经忘记了。
近来要忙碌丽妃即将分娩的事,而兰嫔又有身孕。虽说都有宫人细心照料,但她总要分心,好在梅嫔还能帮上一些忙。
如今在后花园碰面,避开不是她的所为,索性硬着头皮去请安。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吉祥安康!”
太后看着脚下的女子:这便是先皇所选的皇后,连宫廷的礼仪都不懂。一幅病恹恹的身子,却是后宫之主。
“太后,这位是皇后娘娘吧?”
太后身后出现位着紫衣的少女,眉眼如花,肌肤如雪,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都说皇朝美女如云,而今又出现了一位,惹得三三不自觉地看了片刻。
太后不高不低地应了声:“脱尘,快拜见皇后!”
这女子叫脱尘,多美的名字。就如她的美,那么娇媚动人,自己在选秀的时候也算大开眼界,还真难找出第二个与她堪比的女子。
“容脱尘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的父亲容临风,膝下只有会儿子,而儿子也只生了一位儿子。这位女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太后似乎看中了三三的疑惑:“容脱尘是哀家的堂孙女。”
“禀太后,寿春公主夫妇进宫拜见太后!”小德子公公听罢小太监的耳语,朗声禀报着。
先帝生前最不放心的便是寿春公主,她不是德妃亲生,早在宫中传开了,加之她助元琎登基,德妃母子与她的芥蒂极深,看着寿春就如同看到仇人。因为此,太后在先帝过世之后待寿春如同亲生女儿,还令皇上成全寿春的心意。
皇朝才子、英雄无数,可寿春心里数年来只有米云轩一人。选米云轩为驸马,也算是慰藉先帝在天之灵。
“起驾回宫!”
“臣妾恭送太后。”她进宫已经近一年了,太后依旧没让她改口唤母后,仿佛不认同皇后是她的儿媳,连丽妃都能唤母后,唯独她不行。
三三明白:太后不喜欢她!
容脱尘,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娇丽动人,太后将她接入宫中,是什么时候的事,三三丝毫不知,若不是今日得见,还不知晓宫里有这号人物。
翠儿走近三三身畔:“娘娘,那容姑娘虽美,却不及娘娘之美……听康宁宫的人说,太后这几日正要皇上封容姑娘为淑妃。”
“淑妃?”
“窈窕女子君子好逑!”
淑女好逑!那么太后是有心让这位娘家侄孙女做皇上的淑妃。
“的确不错!”那样美丽的女子,不就该呆在这后宫之中么,看得出来太后是极喜欢这位容脱尘的。
“娘娘就不生气?”
生气?她可是皇上的假妻,再则她不稀罕做皇后,有位绝代美人进入后宫,或许皇上就不会再缠着她。
“启禀娘娘,柳夫人在傲月宫候见!”
“柳夫人?”她什么时候认识一位柳夫人了。
翠儿浅笑,这位娘娘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素来只与瑞鹤宫的丽妃交好,然后似乎与兰嫔、梅嫔也很不错,没有娘娘的架子,更没有与后宫嫔妃争斗。
“娘娘忘了柳如烟么?寿春公主大婚那日,皇上将柳姑娘赐给了驸马爷,听说如今是驸马府的侍妾夫人。”
“是她……”原想成全如烟与皇上,却成全了米云轩与如烟。
当诺言再度变成戏言,她连笑的勇气都没了,有的只是平静的接受现实。米云轩不但迎娶了公主,还有了一位妾室——柳夫人。
寿春公主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柳夫人的美丽娇媚,有贤妻美妾可谓人生一大快事。柳如烟就算心机再重,她也不能狂妄到与公主争夺丈夫的宠爱。况且依米云轩的俊美潇洒,皇朝内的达官富人之女不知道有多少梦想做他的女人。
傲月宫大殿。
柳如烟跪在中央,身后站着一位侍婢。
“民妇柳如烟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么,今儿她是与寿春公主夫妇一道进的皇宫,可见三人之间相处不错。
“免礼,赐座——”
柳如烟起身坐在一侧:“民妇是特意来谢恩的,多谢娘娘成全!”
成全?她可没有那么的心,只是没料想皇上居然在公主大婚时给驸马赐送美人,有些违背常理。
“驸马爷待如烟很好,不但温柔还很呵护。三日前,由寿春公主主婚,如烟成了驸马爷的侍妾,还穿了由驸马爷亲手缝制的嫁衣……”
是谢恩还是故意来刺激她的?
那件嫁衣本来是属于她的,可如今却穿在了侍妾的身上,她的心很痛,痛得滴血,却不得不佯装出一脸的淡定从容,仿佛别人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干。
米云轩居然如此伤她?
还是她曾认识的米云轩么?
她的纤指之上,还套着当年米云轩求婚的订婚戒指,这几年的光景,他们之间便已经走得如此遥远。
“禀娘娘,这盒礼物,是如烟与驸马爷孝敬娘娘的,请娘娘收下。”
翠儿从侍婢手中接过锦盒,启开盒盖,让三三看个仔细分明,有一对手链制作精美,看着眼熟,捏在纤手上,还没瞧仔细,便已经断开。
“娘娘,链子断了——”
断了?断链!断恋?
米云轩借此来告诉她: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么?
低头看着指上的戒指,用手抚摸着,今日是如此的冰凉。
“大胆柳夫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送娘娘礼物,居然是破手链!”翠儿大怒。
如烟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栗:惹下大麻烦了,万一皇后震怒,下令杀了她也不算过份。
“柳如烟,告诉本宫,这盒东西真是米驸马令你带来的么?”
“回娘娘,就算借如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谎话。盒内有一封驸马爷给娘娘的书信。”
扒开上面的首饰,锦盒下面果然有封信,夹在两指间,打开书信,顿时间怒从心涌。米云轩居然要她做一个好皇后,不要辜负先帝的美意,还希望她早日为皇家诞下子嗣。
“可恶!”快速地将纸撕成碎片,握在手掌中揉挫而团。
“娘娘息怒——”
“滚!”她大声呵斥,将锦盒丢在地上,也一并将纤指上的戒指摘下:“把这盒东西,还与米驸马!”
耳边全是米云轩的嘲弄,是他将她推入宫闱,如今却说尽风凉话。
米云轩,我要让你后悔!
柳如烟主仆花容失色,从地上拾起首饰,快速退出傲月宫。
虽然早知没有结局,但让米云轩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她还是受不了,受不了!
“本宫想独自呆会儿,不要来打扰!”
她怒容满面,进入后殿,手中紧紧的拽着那封书信,一片又一片地连接起来。是他的笔迹,真是他的字。他的书法很好,整个皇朝之中无人能及,潇洒自如,行云流水,其笔力与洒脱在以往之上。
为什么他要说出这样的话?
长久以来,虽知无结局,可她还心存一线生机,现在连最后的希冀都破灭,失望、伤心漫无边际的袭来,像潮水般将她包围。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但她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忘忧,除了酒,除了手中小荞替她酿制的花酒,没什么可以让她忘忧。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向问青天天不语;欲问明月月依旧。
人心令她看不懂,猜不明白,总以为米云轩不同,以为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可偏偏是她曾经最心仪的人,最看重的人,狠狠地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郑元琎进入后殿,满殿的酒味飘散,她扒在桌前,双目无光,一张脸通红,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三三……”
“郑元琎,我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要出现……他竟然要我为皇家诞下子嗣,要我做个好皇后……”她那么喜欢他,可他居然如此无情地说出来。她的心被撕裂,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如玻璃一般的破碎,破成了一片片、一块块。
即便米云轩娶了寿春公主,她依旧不肯接受现状。
听小春子说了,自从柳夫人来过之后,她整个下午都在后殿饮酒,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想离开,就如同从来,她的心里都只有米云轩一人。
“你还有朕,朕不会离开你,朕也不会伤害你。”
“你?”三三抬着朦胧的醉眼:“天下无情是帝王,嘿——我会相信你?轩辕清,你这个大混蛋,你以为……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五百年前,你已经伤了我一次,说什么爱我?可……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你却娶了别的女人……你爱的是天下所有漂亮的女人,你爱的是我这张皮囊……”
她叫他什么?轩辕清,自幼熟读史书,这个轩辕清乃是天朝的皇族王爷,是个大英雄,平定北边战事。他的一生也是孤苦的,年轻时娶了名极一时的赵雪婵,偏那女子不爱他,竟然以死相抗。壮年时,爱上了名动天下的梁雪君,后来梁雪君郁郁而终,他也无法释怀,在孤独与痛苦中度过余生。
“不要告诉我你不是轩辕清。我认得你,我就是认得你……”
“你如何认得我?”
她歪着脑袋,傻笑着指着他的肩:“那个……那个印记是我咬的……我咬的。现在,我收回曾经说过的话,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你不是发誓说,如果有来生,一定给我想要的幸福……我不要呆在宫里,让我走,行不行?”
宁愿要平淡而真实的情感,也不要如潮水似火山的真情。
潮水易来却也易去,火山易爆也易沉寂。
这就是她曾经与轩辕清的爱情。
在他少年时的梦里,曾有个女人在肩上深深地咬了一口,那样的真实,依昔能感觉到肩上的刺痛。而肩上的胎记是与生俱来的,母后常说,那个胎记古怪得紧,就算小元琎走失了也能寻回来。
“你是谁?”
(https://www.duoduoxs.cc/biquge/11_11869/c382577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网:www.duoduo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duodu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