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青杏出墙 > 第十九章 情殇虎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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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丽要上大学了!”消息被夏蕙在人事处工作的好友春桃走漏,即刻便成了公司的头条新闻迅速传遍了各个小区和分公司,夏蕙嫉妒得眼睛冒火跺脚捶胸,她怎甘心让黄丽这样走运?怎甘心就这样看着黄丽扶云直上心想事成?

    阴险的夏蕙暗地里又开始了四处游说贬损黄丽,只要看到别人是在谈论保送黄丽上大学的话题,她就会挤进人堆大放厥词,竭尽口舌胡言乱语:“我听说黄丽是‘卖’得读书的机会,谁不知道她就像‘公共汽车’任人那个……?保送?送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保送她?”

    “这样的人被保送上大学你们也甘心?就没人去跟领导提提意见?保送这样的人深造,你们当真没意见?这是个什么世道,破鞋一样的人还被保送上大学?唉唉,我可是开玩笑的话,你们可不要当真啊,我和黄丽还是好姐妹。”

    正当夏蕙绞尽脑汁想法挑起民愤蓄意破坏黄丽读书之时,她却听到了一个让自己惊慌不已的消息--关于黄丽手镯的。

    周日,夏蕙带着儿子在公园玩滑梯,和坐在旁边看孩子玩耍的雅娴高兴地攀谈,雅娴正是黄丽的同学和老乡。闲着无事的妇人,拉起了家常,听说了夏蕙的工作单位,雅娴显得很兴奋,感觉两人的距离很近,对夏蕙特别亲热。

    “我有个老乡叫黄丽也在你们公司工作。”雅娴微笑着对身旁夏蕙说,“你认识她吗?”

    “认,认识,大美女谁不认识?”夏蕙故意没说和黄丽在一起上班,她想看看黄丽背后是否会跟老乡说自己的坏话。

    “听说她丢了手镯,在办公室,大姐,你听说了吗?”雅娴不知道她们其中的利害关系,心没遮拦信口道,“应该是同事所为吧?”

    “什么?她,她丢了手镯?没,我没听说,单位那么大,”夏蕙大惊失色,强压满心惊慌问道,“是黄,黄丽这样说的吗?”

    “不,不是,是我猜的,她的办公室就两个人,不是那人会是谁?听说办公室没有被撬的痕迹。”雅娴怎么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怀疑的对象,居然毫无戒心地问道,“大姐,你说呢?”

    “嗯,这,这个……”夏蕙语塞,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我不了解情况,不了解,不敢随便乱讲的,道听途说的听来的话我是不会随便相信的。”

    她的心很慌,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慌,夏蕙站起身朝滑梯走去,对着滑玩兴正浓的儿子喊道,“宝贝,小心一点!玩够了吧?快,快下来,天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做贼心虚的夏蕙原以为偷拿手镯天知地知,黄丽没有根据不敢妄加怀疑,却没料想雅娴竟然凭直觉就怀疑是她所为。夏蕙哪还有心思继续待下去?心里就像被强大的敌人打败得已经溃不成军的残兵败将心理防线正在节节败退,可是,在急急忙忙的逃跑声中又好几次中途停下来心里盘算一会,怎样才能避免全军覆没?

    而在这慌乱声中,她那贼溜溜的三角眼里露出一种紧张而中了邪魔似的神情,事情败露的恐惧令她根本不顾儿子的哭泣和“再玩一会”的恳求,她再也无心陪儿子继续玩下去,拖着儿子慌忙上了公交车。

    坐在车上,夏蕙的心打鼓似的咚咚响,对黄丽恨得咬牙切齿,惊慌失措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断寻思自己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将偷窃过程从头到尾仔细想过,她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破绽,暗自盘算着:捋清自己已经混乱的思维稳住混乱的意识,谋划好下一步的行动。

    “好啊,你个黄丽!在公司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却到处乱嚼舌,我要你背地里诋毁我,我让你嘴没把门儿的!”

    夏蕙狠狠地诅咒着,思量着:黄丽没怀疑我雅娴怎会说得那样肯定?这样的话要是传到公司,传进老公耳里怎么办?对!借题发挥,先把水搅浑,搞臭她的名声,使人相信偷手镯是黄丽诬陷好人,也许还可以破坏她上大学,哼哼!夏蕙一箭双雕的恶毒计划下车前就已经完成。

    夏蕙没直接回家,她来到了单位人群喜欢聚集的小卖部,巧妙地实施了她的第一步计划:造谣生事。谣言就如一阵风很快便从小卖部刮开来,沸沸扬扬传遍了整个公司。傍晚,小区广场上,人们就在相互打探,到处可以看到窃窃私语的人群。

    “你们知道吗?黄丽受贿收下贵重手镯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弄丢了,好像她怀疑是夏--”

    说话的女人警惕地扫视周围一圈没看见夏蕙,才又捂住嘴,悄声说,“听说好像是被夏蕙偷了。”那人神秘而肯定的神情令人十分相信她的话,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谣言有鼻子有眼地泛滥着:“我是听夏蕙自己说的,她说自己是清白的,我看她很像,你们都没听说发生过办公室进了小偷的事件吧?那间办公室只有她俩,这样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听说是黄丽要移交工作才发现的,哼,不义之财被盗,新鲜!”

    还戴着工作帽的中年妇女这样说,其实她根本不认识夏蕙,她的话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还有这样的事?我听说是黄丽诬陷夏蕙,要被她告上法庭了……你们可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夏蕙把大家都告了。”

    干部模样的男人停下脚步接过话茬毫无顾忌地大声说话,本来三三两两的人群听了他的话都散开围拢过来凑热闹,原本在散步的人们也都好奇地走了过来,广场上顿时成了熙熙攘攘的集市,议论,喧哗,嘈嘈杂杂,人声鼎沸,好像单位真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吃过晚饭,夏蕙蹒跚着肥胖的身体也挤进了人群,听见了人们关于手镯的议论,看了看周围大多是不认识她的车间工人,她挤着脸上那一堆肥膘阴险地笑了。

    故意拿黄丽上大学说事:“啧啧啧,就是啊,你们听说了吗?黄丽那只破鞋又搞出名堂来了,我听说她与领导关系暧昧要被保送上大学了,接替她工作的人来了,安排她先到办公室帮忙,等着开学,帮什么忙啰!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这个世道呀!看来还真是没有身体攻不破的堡垒……”

    个子矮胖的夏蕙淹没在人群中,伸长着脖颈大放厥词,说完话马上便将头缩了回去,夜色朦胧,没人看清说话人的脸,达到挑起事端的目的夏蕙便悄悄地溜回了家,她不想被人识破。

    “如今这些官场上的男人有权有势,搞搞权色交易,风流不羁那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就是他们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像黄丽这么漂亮的女人,即使再不愿意也逃不脱权欲的魔爪,她也不像什么很坏的女人,看不出她还愿意上大学,读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领导要保送,那也要她自己有这样的意愿和要求,你们说是吧?听说她的工作很出色。”说话的人戴着宽边眼镜,像个刚分来不久的大学生。

    “黄丽没有好日子过了!读书的机会也许会就此失去了,听说她把手镯放在办公室丢了,诬陷夏蕙偷了……,要被她告上法庭了……”不知道是谁大声说。

    这句话像在广场上扔了一枚重磅炸弹,人群顿时开了锅。人们只知道法庭的威严与神圣,不知道民事纠纷受理是很平常的法庭工作,他们以为上法庭的一定就是坏人,听说黄丽要成为被告,不免为她担心。

    诧异,纳闷,惊慌,愕然都溢于言表,对黄丽可能真的毁谤了夏蕙本来将信将疑的人们,真的开始有点相信谣传了。广场上顿时成了熙熙攘攘的集市,喧闹,议论,猜测,嘈嘈杂杂,人声鼎沸;好像黄丽真的干了坏事丢了多大的脸,将有什么灭顶之灾一样津津乐道,久久不愿散去。

    黄丽也听到了谣传,她不知道人们从哪里得知丢手镯的事情,为什么突然会有那么多风言风语?自己并没跟公司任何人提过此事,她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使她感到纳闷的是,夏蕙居然要告她,既然夏蕙那么理直气壮,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她暗自寻思:反正我没有毁谤过任何人,盗贼不怕,我怕什么?上法庭?好啊!

    黄丽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毁谤的罪名不是什么人想给她安就可以安上的,谣言同时也毁谤了她的名誉,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真是夏蕙偷了手镯反咬一口,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名誉;不是夏蕙所为,也不关她的事,对这事,她在单位可是守口如瓶,她并不怕上法庭当被告。她也很想有机会倾诉事实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既然夏蕙要给她这个机会,她决定奉陪到底。

    马上找律师朋友咨询了相关事宜,听她叙述完事件经过律师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只要你说的是事实,上告,她一定输。开庭之初原被告双方要陈述事情原委,她老公和同事肯定都会来旁听,听了事实陈述大家心里自有判断,以后她将怎样做人?法庭不是什么人信口雌黄的地方,放心吧,她是不会起诉你的。”

    朋友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当事人多了去了,胸有成竹道,“如果真要对簿公堂,我免费为你辩护。”

    夏蕙和老公仍在四处活动找人为夏蕙作证:“为我们作证,证明是黄丽说夏蕙偷了手镯,我们请你吃早餐。”憨厚的老公为了夏蕙的名誉理当鞠躬尽瘁,想小恩小惠收买人。

    “为我们出庭作证,给你买舞厅月票……帮帮忙好吗?”老公抛下了更大的诱饵,仍然无人上钩。

    “她这样的女人上大学,你们心里就平衡?趁机坏了她的好事,我们这些相貌平平的人才能出了心中的恶气。”夏蕙一语道破天机,旁人终于看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夏蕙和老公还在四处游说,大有不搞臭黄丽不罢休之势。本来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们,被他们两口子的行为举止弄糊涂了,嘴上不说心里纳闷不已,三个一堆,五个一群议论纷纷:“黄丽工作出色领导想培养她送她去深造,夏蕙是出于嫉妒吧?”

    “如果没偷手镯,为什么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到处去表白?你们有谁知道黄丽丢了手镯,有谁听说过?”说话人的语气明显偏向黄丽。

    “‘人正不怕影子斜’,没偷人东西有什么可怕的?真是愈描愈黑。”小卖店老板好像知道什么一样,鄙夷地说。

    “如果真的拿了为什么要闹得满城风雨?好像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真是搞不懂夏蕙,这个婆娘为什么老喜欢无事生非?”说话的人明显对夏蕙没好感。

    “嗨!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呀!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机关里女人争风吃醋的闹剧哪都比比皆是,这两个冤家对头又撕破脸皮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人们心态各异推波助澜逞着口舌之快。

    春桃去西北探亲才回来便听说了此事,以为黄丽真的是恶意中伤夏蕙,她很为朋友打抱不平,也支持夏蕙诉诸法律讨回公道。春桃为人很正直,并没完全偏听偏信,她心想: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进一步了解清楚事情发生的原委,如果情况属实最起码要黄丽跟夏蕙赔礼道歉。于是,她便抱着兴师问罪的心态特意去找黄丽。

    进门便板着冷若冰霜的面孔语气生硬地质问:“黄丽,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地乱说话,搞得满城风雨的。听说夏蕙要去法院起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我不想过问此事,我才一回来就听说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这才不得不过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手镯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我怎么可能没有根据就说是夏蕙拿了,你说是吧?她是你我都熟悉的人,你会认为她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一个在你我面前都友好,待我们一转身就偷东西的贼吗?我也不知道满城风雨到底是怎么刮起来的?”

    黄丽知道春桃是个原则性党性都很强的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即使是朋友她也不会偏袒夏蕙,黄丽只得将藏在心底的怀疑全都说给春桃听,途中,她并没有发现春桃的表情起了变化,只是实事求是地一吐为快:

    “……我记得只有唯一的一次,离开办公桌我没上锁,而那一次,她才外面开会回来,也许正好看到了我在欣赏手镯,以后因为工作比较忙,我就没再也没动过首饰盒了……”

    听完黄丽的叙述,春桃突然一改开始一本正经兴师问罪的态度对她说:“对不起了!黄丽,就当我没找过你,什么也没问过你好吧?”然后就表情极不自然地走了。

    是啊,春桃不这样还能说什么?“看看你包里有什么东西?”正是她从外面走进办公室,看见夏蕙像小偷一样聚精会神翻她的包时说过的话,这句她亲耳听夏蕙说过的话再从黄丽嘴里传出,令她猛然间警醒。

    自己多么傻啊!好多次无缘无故的包里的大额钞票就不翼而飞,一直以为是外来的“有良心”的小偷所为,每次都给她留下一些零钱,令她没有那么难过、沮丧。听了黄丽的叙述,本想兴师问罪的春桃才如梦初醒,复何言说?

    听说了手镯之事的夏蕙曾经的朋友们,嘴上碍于面子也没人点破自己也曾经莫名其妙失窃,心里在咒骂自己有眼无珠,以狼为友,引狼入室;却都选择当傻子吃哑巴亏,她们认为:“反正东西也丢了,朋友嘛,为那点钱撕破脸皮没有必要,以后提高警惕就好。”这是朋友?朋友会把贼手伸进朋友的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人性就是这么丑陋,这么可卑可笑;朋友就是这么懦弱好欺!怪不得抢夺现象愈演愈烈,原来有那么多“朋友”“为虎作伥”。德缺之人表面上很慈善,内心却如蝎子一样毒狠;夏蕙干脆表里如一,从脸上到骨子里都丑陋凶残。不过,任凭他两口子机关算尽,说破嘴皮子也没人肯为她出庭作证,她机关算尽,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丽,听说有人要告你,知道吗?”小卖部前人们正在谈论此事,有人叫住恰好路过的黄丽七嘴八舌说开来。

    “......没关系,黄丽,如果真要闹上法庭,我们愿意为你作证。”胖女人喜欢黄丽漂亮的模样,自告奋勇地说。

    “什么?你们要为我作证?谢谢!谢谢你们!”黄丽被这些虽然面熟,却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好心人感动,“谢谢你们!法庭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她拿什么告我?人民法院可不是信人雌黄的地方,你们就放心吧!”黄丽高兴地微笑着说。

    “就是。不过我们有事实证明她手脚不干净,他亲眼见过。”有人显得义愤填膺地说,“喏,偷他店里的货品。”那人对着店家努了努嘴。

    老板马上接过话茬道:“是的,有次我正在清点进货,趁我不备,她偷了几包货架上的qq糖塞进儿子的口袋,是他看见告诉了我。小食品不值几个钱,儿子就在她身旁,我怕对孩子影响不好,没跟她计较。以后,我便多了个心眼,只要她进来,尽量不让她有可乘之机。她好意思偷我还不好意思点破,生怕人笑话我小气。可碰到客人多时,我还是防不胜防。”

    小卖部老板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办公室就两个人,我敢肯定是她拿了手镯,真要是‘恶人告状’,我们都去为你作证。”

    平时人们就都听说夏蕙喜欢阿谀奉承,看不惯她的为人,面对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他们也知道黄丽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在这件事上,好丑善恶人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不过,却也不无糊涂之人,夏蕙两口子违背常理的举动,居然也糊弄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找黄丽探寻事实真相的,曾经被夏蕙偷过的,息事宁人当老好人的,各种各样抱着不同心态的人络绎不绝地出入黄丽的办公室,一时,群体人性的面目和嘴脸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般人说些不可理喻的话完全可以理解,从“有水平”的领导嘴里说出来则令黄丽大跌眼镜。令黄丽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两个相关科室的领导找她说:“......尽管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没必要得罪一个朋友,不就是个手镯嘛,何况你也没花钱......。”

    “你们好奇怪。第一,我从没在公司跟人说过手镯丢了。第二,我没跟任何人说怀疑是她所为。第三,满城风雨是她自己兴风作浪,与我无关。四,如果她是这样的人,你们还当她是朋友,我不会,即使一个朋友也没有我也不要这样的朋友。虽然我并不高尚,也绝不会像她那样如此卑劣。”

    面对领导的问话,黄丽依然很坦诚,“朋而不心,面朋也;友而不心,面友也。真把你当朋友会偷拿你的东西吗?真是朋友会对你两面三刀时时处处跟你过不去吗?”黄丽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不同观点。

    “谬误传多了也变成真理”确实一点也不假,公司新来的纪委书记才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并不了解夏蕙的品行,被花言巧语和鳄鱼眼泪所迷惑,信以为真是黄丽错了。他怎么能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诬陷干部的事情?这个黄丽怕是吃了豹子胆不成?

    纪委书记为夏蕙愤然,也煞有介事来到她的办公室,不分青红皂白便语气严厉地批评指责道:“黄丽同志啊,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怎么搞的?那么不负责任地到处散布流言蜚语,你有什么理由随便怀疑我们党的干部?……你的思想觉悟太低了吧!你太不应该,你这是破坏团结影响公司的安定团结是要负责任的。”

    纪委书记四十五岁,身高约一米六五,五官生得很普通,却只要是打个照面就会令人过目不忘。他在青藏高原当兵多年,脸上有着明显的高原生活印记:皮肤像藏民那样黝黑,脸颊和鼻子却红红的,特别是那圆圆的鼻头极为显眼,粗大的毛孔内沉积着黑色的污垢,星星点点的,看到它就会令人想起熟过头变得乌红了才采摘,后又经过暴晒的草莓,活灵活现地贴在他那张宽而大的嘴上。

    他挺着将军肚,说话语速极快,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和那威严的神情,还有那泰山压顶的架势,一副公安干警面对证据确凿的罪犯般的面容,就等着黄丽低头认罪。

    盛气凌人的他,曾是部队企业的一把手,精兵简政才回到自己的家乡,从农村出来的穷孩子衣锦还乡,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高人一等的心理表现得很明显,也许是恨铁不成钢吧,抑或是夏蕙先入为主的贬损起了作用,纪委书记愠怒着脸愈说愈激动,根本不给黄丽解释的机会。

    黄丽被这个第一次照面就劈头盖脸给她一顿批评的领导训得面红耳赤,心里感觉很委屈,脸上堆满疑惑却礼貌地看着他不语。黄丽的表现愈加让纪委书记觉得黄丽是个绣花枕头,自己的批评很有道理。

    接着又说:“闹得公司沸沸扬扬的,你怎么能随便说别人拿了你的东西啊?你为什么要把贵重物品放在办公室?说得严重一点你这是毁谤,是可以追究法律责任的。你这个同志啊,素质真是有问题,自己的东西保管不善,要追究责任的是你,你无凭无据就怀疑别人,这个问题的性质是非常严重的,知道了嘛?对于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要管到底,在部队,我就是这样的作风。”纪委书记打开了话匣子就没能关上,在黄丽面前把领导者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黄丽被纪委书记无厘头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听出了他言语里对夏蕙明显的偏袒。心里很清楚是夏蕙的甜言蜜语和狡猾伎俩迷惑了新来的领导,虽然对领导不明真相就有失公正武断地指责她心里感到不快,黄丽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满。

    等到纪委书记终于闭了嘴,黄丽才说:“书记,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手镯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我怎么可能没有根据就说是夏蕙拿了,您说是吧?我也是通过春桃才听说了谣言的。”黄丽只得实事求是地又叙述了一次事情的经过。

    中途,纪委书记仍然表情很严肃,他没有打断黄丽,听完她的汇报也不置可否一言不发,默默地站起身就走,临出门才边走边说:“我还会再来找你,这件事情我会一管到底的,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纪委书记也许是第一次食言了吧?再找黄丽竟然没了下文,他终究没有再来找黄丽,终究没有管到底!他怎么去管?当他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王煷和公司一班人对黄丽的器重和他们对此事的判断,他才后悔自己犯了官僚主义和经验主义的错误。

    事实远不像夏蕙哭诉的那样,自己差点儿就为这事而马失前蹄,怪罪了黄丽,也得罪了公司的其他领导,再找黄丽之事当然只能不了了之。以后偶尔遇到黄丽,他总是不好意思地尽量躲避,实在避之不及,他也是尴尬地敷衍几句便赶快离去。

    王煷和林晓笱也听说了手镯之事,他们并没有大惊小怪,方翔将外宾馈赠的礼物转赠给黄丽在他们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手镯被谁人所盗他们心里自有判断。不管夏蕙怎样处心积虑丝毫也不影响他们送黄丽上大学的决定,在他们心里,黄丽远比夏蕙更值得领导呵护与庇佑。

    本来想为夏蕙撑腰伸冤,为自己站稳脚跟打好群众基础,却差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纪委书记还没适应地方工作,没想到部队那套作风用在老百姓身上已经行不通了。正在此时,他也听说了黄丽做好事不留名的事迹,他不选择不了了之还该怎么办?

    那天临近下班,办公室电话响了,正和人闲聊的夏蕙马上拿起话筒:“找谁?”

    “哦,是夏蕙呀,董事长找黄丽,让她接电话。”话筒里传来办公室主任的声音。

    夏蕙生完孩子就一个劲疯胖,把个身材催成羊脂球似的,如今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上五官全陷进脂肪里,鱼泡似的眼帘压得小小的眼睛仅剩一道缝,加上那张被她夸张地涂抹得如街头拉客妓女才有的喜欢说长道短的薄嘴,整个人如溃烂的肉瘤似的令人生厌。

    此刻,胖得滚瓜溜圆不倒翁似的夏蕙拿着听筒身子往后一仰,烂泥似的堆在椅子上看着喜笑颜开的黄丽不怀好意地嗤之以鼻,斜视着黄丽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又本能地往邪里想了。

    就是这样一个吓煞人的女巫,不仅处处跟黄丽过不去,还不知羞耻地时常装出风情万种的媚态做着无厘头的风月梦,擅于庸俗地幻想也是她最大的特点之一。

    每当听到电话铃响,夏蕙就心跳加速:“一定会有个电话是找我的……”她在心里勾勒着自己美貌的样子,想象着白马王子拿着玫瑰花求她做情人的幸福场景……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抢先去接时常是找黄丽的电话。

    在唯美的今天,夏蕙的臆想犹如缘木求鱼。

    “臭美!”每当看到黄丽兴高采烈接过听筒的样子,夏蕙就妒嫉得牙痒痒的,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嘴上却说,“领导找,找你的。”今天,她又挤出一脸不怀好意的讪笑,才递过听筒。

    黄丽接过电话听董事长说完话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董事长,这没什么好说的,举手之劳,真的没什么,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的。”

    黄丽没想到自己母爱的天性会在刹那间变成救人的动力,在汽车即将撞向因惊慌过马路而摔倒的孩子时奋不顾身飞奔过去,这样举手之劳的小事居然会被董事长知道了。

    “什么没什么?有什么好事?”夏蕙没听懂电话的意思,好奇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一件小事。”黄丽不置可否道,“真的没什么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其实黄丽心底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哼!装什么蒜!”夏蕙鄙视地瞄她一眼继续度人之腹,“你个小妖精,以为别人不知道,‘没什么的’,”她在心里学着黄丽刚才的话,满脸的不屑一顾和嫉妒,继续在心里说,“哼!装模作样,背后不定耍什么手段,要不快下班了董事长为什么找你?”

    可她表面却说,“黄丽,说说看,什么好事?”她假意笑道,“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件小事。”黄丽回到座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啊哎!难道你是董事长的......那个?”夏蕙诡秘地嬉笑道,“董事长这会儿找你,难道还会有别的事?”她看了看表一副寻根究底的样子。

    “你又想哪去了,”黄丽平静地说,“又来了不是,你的奇谈怪论真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又想到哪去了?“

    “装,你就装吧!出了办公室我倒要看看你去哪?”夏蕙恶狠狠地在心里说着,也急忙收拾办公桌,尾随着黄丽走出了办公室,楼下一反常态的喧哗声立即灌进了夏蕙的耳朵。怎么回事?好事的夏蕙即刻忘记了自己的跟踪计划,加快脚步超过黄丽迅速跑下楼。

    “啊!舍己救人,黄丽真是不错,真想不到......!”

    “这样的行为才叫美德!还真是看不出黄丽的品德有这样高尚,临危不惧......。”

    人们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听到黄丽的名字和钻进耳朵的赞扬,夏蕙急不可待地挤进了人群,“为表彰黄丽同志临危不惧舍己救人……。”

    公告栏里鲜红的《通报表扬》映入她的眼帘,夏蕙哑然:想起自己的铂金项链,面对大家对黄丽的褒奖称赞,这会儿的夏蕙愈加感觉垂头丧气:为什么好事都让黄丽一个人占尽了?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这些真是天意吗?

    学会爱人,学会懂得爱情,学会做一个幸福的人----就是学会尊重自己,就是要学会人类的美德,就是我们人生受教育和学习生活的目的。而今,我们常见父母爱子女往往因“钱”而忽略,置孩子学习、生活于不管不顾的现象比比皆是。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夏蕙挑起满城风雨被黄丽救人的事件完全平息下去,告黄丽以夏蕙又一次丢尽了面子而告终。事情为什么戛然而止?夏蕙和老公自导自演的闹剧突然不得不偃旗息鼓,还因为她又有了一件令她最头昏脑胀的事。

    夏蕙视儿子唐锬如掌上明珠,含着怕化,捧着怕掉,溺爱过分。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夏蕙偏离正确轨道的教育助长了缺失爱心不懂尊重骄横跋扈的“小皇帝”。

    贫穷环境长大的孩子很小就要独立面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生活的艰辛和求学的困难使他们更懂得珍惜,而这些恰恰是城市孩子唾手可得的。

    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唐锬不仅调皮捣蛋,恶习不改,而且学习每况愈下,令夏蕙心存忧虑。儿子期中考试数学又未及格,夏蕙回家看了试卷不愿意签字,气得正在狠狠地教训他。突然,她似乎感觉有人叫门,马上止住数落侧耳细听。

    “夏阿姨,请开门!”门外传来女孩悦耳的声音,“阿姨,请开门啊!”

    夏蕙赶忙让流泪满面的儿子躲在门后才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端庄文静的女孩,她有点意外地问道:“你是找我吗?你找我?你,你有什么事?”

    女孩点点头说:“阿姨,唐锬在学校总欺负我,妈妈说要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女孩脸上露着委屈和愠色。

    “哦,知道了。”夏蕙“砰”的迅速关上门,被女孩的话火上浇油的她抓住衣领一把将儿子拽过来,双手脱下他的裤子,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用竹条使劲抽打儿子的屁股,边打边愤怒地喊叫着数落,“不争气的东西!学习不努力,到处惹是生非......!”

    “哎呦!妈妈,别打了,以后我改,我保证改!一定认真读书。”儿子疼得“嗷嗷”直叫,“我真的改,呜呜,妈妈......好痛,呜呜......妈,别打了!”

    “不争气的东西,知道疼以后就要听话,学乖,懂吗?”夏蕙心里很舍不得打孩子,心疼得什么似的,辛酸的泪跟着儿子的喊叫在不停地流淌。

    “崽啊,你跟我挣点气好不好?告诉你在学校别欺侮女同学,别多事,知道了吗?我的小祖宗!妈妈工作的事就够烦人的了,你都快要了我的命了,你呀!”夏蕙停下打骂,手指狠狠地点着唐锬的脑门。

    “知道了,知道了!”儿子忙不迭地答应,“呜呜......,妈,我保证改,保证不多事了。”儿子和她一样擅于见风使舵,知道母亲心疼自己,忙不迭地说好话。

    突然,“咚咚咚”,女孩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又传来了:“阿姨,请开门!”

    “你还没走?”夏蕙来不及收住怒容极不耐烦地打开门,瞪着眼珠子看着女孩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家?你还有什么事?是想看热闹吗?不是你惹事,唐锬会多你的事吗?还不快走,走吧!”

    “阿姨,我是回去又来了,”女孩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从身后拿出一把很大的竹条递给夏蕙说,“阿姨,唐锬每天都欺侮我,故意说些下流的脏话侮辱我,同学们都听见了,妈妈说要你拿这个好好教训你的儿子。”

    “啊!这,这是......”巨大的羞辱令夏蕙气得浑身颤抖,丑陋的五官扭成了魔鬼,顿时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的父母没有来家告状,没有吵吵闹闹,甚至都不屑跟她照面,却用这种办法讥讽她的儿子“少娘施教”,这无疑煽了夏蕙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击了她作为母亲的自尊心,夏蕙的眼泪唰的流下,脸色气得铁青,一把夺过女孩手中的竹条劈头盖脸狠狠地抽打儿子,所有的刺痛与气恼都变成疯狂的咆哮与暴虐。

    她边打边哭边数落:“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娘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给我跪好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我打死你,打死你!”看着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她于心不忍,却没有停下抽打。

    “唐锬啊,你怎么就这样不争气啊!你看看,周围有哪个孩子像你,天天惹是生非,天天有人告状。你不想读书,成绩不好也就罢了,求你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了好不好呀?我的小祖宗,有本事你就别让人知道是你做的,害得我跟着你丢尽了脸!”

    夏蕙气得忘记了关门,忘记了门口还站着个人,直到她打累了,骂渴了,想罢手时,才突然看见那个脸上露着得意的神情,却不无惊恐害怕的女孩仍然杵在门口看热闹,被羞辱恼怒而失态的夏蕙厉声质问道:“你,你为什么还不走?有什么好看的?这下你高兴了?”看到女孩讪笑的神情她没好气地怒斥道,“走吧走吧,快走吧!还不快走?”

    然而,小女孩却像没听见一样仍然杵在门口,像终于报仇雪恨的喜儿看着黄世仁被专政一样满脸惬意道,“阿姨,妈妈说等您打完人,要我把竹条再拿回去,等您的儿子下次再欺负我,我再拿来给您教训他。”

    小女孩母亲一次次高明的举动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每一记耳光都抽打在夏蕙的心上,是因为他的儿子调皮捣蛋专搞恶作剧,自己会查字典,也认识,却故意让女孩帮他查“婊”字,告诉他是“婊子”的“婊”,他非但不感谢同学的帮助,还在教室里大声喧哗:“哈哈,你是婊子,你是婊子,哈哈哈......!”一些男孩也跟着他起哄,害得女孩羞愧得啼哭不已。

    唐锬模样和秉性很像夏蕙,是个被宠坏又早熟的孩子,他老喜欢斜着眼拿人取笑逗乐,放学路上不欺侮女同学,不和男同学追追打打,肆意滋事,他就感觉心里不舒服。

    用从夏蕙那里听来的那些低级下流的语言侮辱女同学,是他的拿手好戏,不以为耻,乐此不疲;过后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来他家告状的家长因此也络绎不绝,像今天这样被母亲毒打却是第一次。唐锬嘴上跟夏蕙认错求饶,心底对她相信女孩的话毒打自己却怀恨在心了。

    天真纯洁的孩子被人这样恶意侮辱中伤哪个父母会不愤怒?夏蕙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做表面文章,使尽两面三刀的手段讨好领导贬低他人,平时在家口出脏话不以为然,却不知道自己的言传身教早已将儿子潜移默化。

    儿子调皮捣蛋老公要教训他,夏蕙心疼怕伤着孩子,不待老公动手自己便先躺在地上偏袒耍泼大喊大叫:“我看你敢?要打他,你就先打死我吧!我不活了!不活了呀!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我心疼。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呀!”

    她那声泪俱下疯狂耍泼的样子老公也很无奈,沉默寡言的老公爱面子,面对老婆一次次耍泼偏袒他知道会害了儿子,却没有能耐不让夏蕙耍泼。无可奈何的他只是偶尔别人来告状夏蕙不在家,又恰巧唐锬在,他才有权行使一回教训儿子的责任,唐锬得到的当然是一顿痛打。

    很多时候面对愈变愈坏的儿子想教训却都迫于老婆的淫威只能作罢,特别生气时他便摔门而出跑到外面喝闷酒去了,夏蕙过分的纵容溺爱使唐锬有恃无恐愈变愈坏,愈坏愈别出心裁调皮捣蛋。此刻,夏蕙除了流泪只有流泪,她终于尝到了放任自流的苦涩。

    儿子成了她和家庭的心病,也成了她和老公隔阂的起因,只是夏蕙并没察觉“养子不教之过”将来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无论内外交困的夏蕙再怎样嚼舌头搬弄是非都无济于事,领导送黄丽读书深造的决定没有因为她的兴风作浪而有任何改变,她的蓄意滋事和黄丽救人事件反倒使王煷进一步发现了黄丽的善良品质和她处变不惊、从容面对的领导者的心态和潜质,愈加坚定了公司培养重用黄丽的决心。

    黄丽早已到办公室安安稳稳当她的秘书去了,而且工作成效显著。她知道秘书要善于和客户建立融洽的关系不断增进友谊,而深厚的友情犹如存放在枝头的果实,客户在相信自己取得优越的地位后一般不会太考虑经济利益;精神付出的“礼”,通过一定的条件会转化为物质或精神的回馈。

    商务洽谈和人际交往中,由友情带来愉悦的精神感受往往能使理智“让步”,黄丽给予客户和朋友的热情礼遇使他们“丧失理智”重情轻利,把“情面”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不知不觉将收获储存是黄丽工作和社交的能力,不仅结识了朋友,收获了事半功倍的成果,也为王煷攻了堡垒添了政绩。

    人生就是一个死结,在命运面前大家都是凡人,不妄自尊大,不卑躬屈膝;懂得爱人和自爱,爱将给我们每个人一个的世界。其实,生活中哪里有什么天意?哪桩“天意”不是人为?老喜欢把它挂在嘴上,很多时候只不过是人类为逃脱责任,为自己遮掩失败做幌子的借口而已。

    夏蕙妒忌黄丽得天意,其实黄丽也只是在青涩中磕碰着成长,在学习着努力做自己而已。她很善于结交朋友,特别是有权势的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攀升的机会就多一道保障;为了实现人生的目标,仅有漂亮是不够的;但是漂亮对于求上进的人,却是一块坚硬的敲门砖,一张最有价值的名片,在这一点上,黄丽当然是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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