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阅读: ? 岑珮凡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半是心疼半是怒气,他的手都在哆嗦,恨不得把朱迪往死里弄,“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他这个祸害精?!他害的你残了一条腿还不够,难道非要等着这条命没了,你才甘心吗?言朱迪,你就不能放过我儿子吗?!”
他听到正康出事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去,几次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就想着冲进急救室,把这个妖女千刀万剐。他要问问他,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把他儿子迷成了这样!
“妈,该说的话我在a市已经说清楚了,如果你还没听明白,那我不介意再说一遍。”廖正康把朱迪护在了身后,抬眸静静的看着岑珮凡。
朱迪拉了下他的手,他不想看着他们母子因为他而反目成仇。
“别喊我妈!”岑珮凡大吼了一声,“你要是要这个女人,就别要我了!我们言家也没你这样的子孙!”
“那好,明天我就宣布和家里脱离关系。”廖正康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说完这句话,揽着朱迪往公寓里走。
岑珮凡气的眼睛通红,跑上前要拉扯朱迪。
廖正康感觉到他的意图,长臂一伸,揽在他跟前,回头对朱迪说:“你先回去,等我和我妈说完了,再去找你。”
朱迪犹豫了一下,说:“你同阿姨好好说,别和他争吵。”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
身后岑珮凡见突破不了廖正康的防线,蹲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不肯撒手,边哭边嚎:“正康,我辛辛苦苦拉扯你和雨生两个人长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难道我养了你三十年,还抵不上这个女人?妈是为了你好,他是个丧门星,会带给你灾难的。”
廖正康俯视着岑珮凡,不想插话。
他知道自己腿伤的事情,让母亲很介怀,也知道自己执意同朱迪在一起,会让母亲很伤心。
可他不能没有朱迪,没了他的日子,他甚至没办法走下去。
而且廖家亏欠朱迪的,雨生对朱迪做的那些事情,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清他的罪过,只是废了他一条腿一只手还是便宜他了。他对朱迪好,还是替廖家赎罪。
等着岑珮凡说完了,廖正康伸手要把他拉起来。
岑珮凡不肯起来,他蹲下身,直接把他往肩上一抗,大步的向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车子跟前,他把岑珮凡往车里一塞,呼出白色的雾气,微喘息着说:“妈,你要是同意朱迪进门,那你就还有一个孝顺的儿子,还有一个乖巧的儿媳妇;你要是不同意他进门,那对不起,你不要儿媳妇的同时,连儿子也没了。老王,把我妈送回去。”
他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公寓那边走。
开始步伐还比较稳,可是后来步伐越来越快,他怕朱迪因为母亲的态度,而再次选择疏离他,甚至是逃离他。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折回到公寓,廖正康步伐不稳的打开门,剧烈的喘息着,连拖鞋都没换,就到房间里找朱迪,最后在厨房里看到他。
他系着一条围裙,正在做饭,微颔首看着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廖正康看了一眼,吊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低头看到自己被雪水沾湿的鞋子,觉得有些好笑,和他有关的事情,他总是这么焦急,好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理智全无。
换了鞋子,慢步走到厨房里,他这才注意到,他在煮的是面条。
很简单的东西,鸡蛋面。
或许是爱屋及乌,因为是他煮的,所以他觉得连鸡蛋面都变成了世间的珍馐。
“阿姨走了?”朱迪转过身准备拿调料的时候,看到倚在门口的人。
“嗯,他老糊涂了,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廖正康又往里面走了一些,看着他在流离台前忙碌,这样的氛围真像是一对夫妻的生活,看着他这样,他很想从后面抱住他,附在他耳边低声商讨应该吃什么。那场景,只要想一想,都觉得美好。
攥紧自己的手指,克制来自心底的冲动,他垂下眼睑,将目光落在他姣好的面容上。
很奇怪的感觉是不是?
明明他和刘天怡长得很一样,可是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就认定了他才是救自己的那个人。
“正康,其实你不应该对阿姨那么粗暴的。”朱迪头也没抬,他刚才从窗子看到廖正康做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他已经害了廖正康,再让他们母子离心,那是大罪过。
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直接把你赶出去?迪迪,我早就同你说过了,只要你想和我在一起,一切都不会是问题,包括我的母亲。这句话,我不会再同你说第二遍,你今后记在心底里,别忘了。”廖正康的眼里滑过淡淡地受伤,不是因为岑珮凡的态度,而是因为朱迪的。
他想从他的面容里找到一丝的波动,或是一丝的在乎。
可没有。
他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人感觉到很挫败。
朱迪沉默了,看着翻滚的汤面,他宁愿廖正康赶出去的是他。可他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廖正康对他有一种近乎执着的追求。
他想的入神,连汤溢出来了他都不知道。
廖正康上前一步,把锅盖掀了,又熄灭了火,朱迪这才回过神来。
“拿两个碗过来。”廖正康对他说道。
朱迪拿了一副碗筷,等着廖正康盛好了递给自己,他端着碗到餐厅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他扫了一眼,看到是秦老太太的,于是拿起来接通,“喂,奶奶。”
“喂,迪迪吗?我听天怡说你回来了,怎么最近都不回家,是不是住在学校了?”
廖正康走了过来,朱迪害怕秦老太太听到他的声音,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说道:“没有,我暂时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过几天就搬去学校住。”
“在哪个朋友家里?可靠吗?”秦老太太又问。
“挺好的一个朋友,奶奶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边还有事情,等改天有空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害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朱迪快速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廖正康表情有些沉郁,“是言叔打过来的?”
“不是,是奶奶。”朱迪说道。
“你过几天真的要搬去学校住吗?在这边住有什么不好的,我管吃管住,你生病了我还能照顾你……”廖正康想到朱迪刚才的话,更加的郁闷,他好不容易才拐回来的,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
“我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人听了会有闲话。”朱迪想了想,试图说服廖正康。
廖正康闻言,吃面的动作一顿,“迪迪,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名分,才住在这里。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我知道你心里不怎么乐意,我只要名义上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想面对言家的人,也可以用这个理由。若是你以后想摆脱这个头衔,我也绝不会有半个不字。”
他说完,认真而期待的看着朱迪。
对上他的目光,朱迪半晌没说话。
其实只要点点头,对他的好处很大,他要和言光路划清界限,同廖正康在一起,便可名正言顺的不再回他那里,也可以躲避言家其他的人,而且外面的那些传言也会立刻消失。
可对廖正康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于他不过是饮鸩止渴,等着他提出离开,他该怎么办?
岑珮凡那边,廖正康又要怎么交代?
“对不起,正康。”朱迪轻轻的摇了摇头,埋头开始吃面。
廖正康看着他快把脑袋埋进面碗里,掩去心底的失落,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拒绝,我现在已经练成了金刚心,不会因为你的拒绝伤心的。你住校的事情,我会去安排的,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朱迪点了点头,鼻子有些酸涩。
他真是个坏女人,享受着他给的一切,却不能给他想要的。
如果人心可以自己控制,他一定会爱上廖正康,这样的话,他们二个人就都解脱了。
吃过饭后,朱迪收拾了一番,开始收拾东西。
他已经耽搁了太多的学业,现在入学也只能学一个月左右,等这一个月过了后,还要搬回言家。
不想再和言光路独处,那他就只能搬去言家老宅那边。
刚才秦老太太打来的电话提醒了他,住在廖正康这边是多么的不妥。
一是外人都把他当作言家的女儿,这么住名不正言不顺,而是岑珮凡知道了他住在廖正康这边,大概已经按耐不住了吧。
在他行动之前,他要搬出去,而且是越快越好。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东西,他看着两个旅行箱的东西,吐了口气,给秦老太太打电话,说是要把东西放在言家老宅那边,等寒假的时候也好过去。
秦老太太很高兴,满口答应。
廖正康走下楼,便看到他拉着旅行箱,面上说不上高兴,可还是对朱迪说:“我送你过去。”
“嗯,多谢。”朱迪低着头,咬着下唇说道。
车子开到了言家,朱迪没请他进去,自己一个人拉着旅行箱慢慢的走进言家老宅。
进了家,他把行李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后,他才出门,在花厅里找到的老太太。
他正在同一位女士谈话,那位女士头发是大波浪卷酒红色的头发,面容精致,眼睛里带着和善的笑意,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皮衣,下身穿着小脚裤,整个人时尚而靓丽,却不会让人觉的俗气。
老太太的注意到他,向他招了招手,“迪迪,来来。”等他走近了握住他的手问,“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想早点回来陪着奶奶。”朱迪看了眼老太太,忍不住把目光转向老太太身边的女士。
老太太笑呵呵的转过头,对那人说:“这是顾绯红,他可是你妈的好朋友,快叫红姨。”
朱迪有些讶异,他不记得母亲有这么一个朋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当初母亲走的早,他所知道的那几个都是通过秦子良了解的,有不认识的也正常,“红姨好。”
顾绯红伸手握住朱迪的手,入手的温度冰凉,他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这么凉?这么多年没少受苦吧,现在回家了也好。当初你母亲出事的时候,我还小,没能帮上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们。一年前,我一个亲戚参加你姐姐的婚礼的时候,他看到你姐姐,辗转把你的消息告诉我的。”
朱迪看着顾绯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绯红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当时出事的时候他才多大?没帮得上忙是正常的。
而且以秦子良当时的心态,顾绯红出现了只怕会难逃一劫。
“红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母亲在天上也会安息的。”良久后,朱迪轻声说道。
顾绯红叹了声气,当初出事的时候,他十五岁,如今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婉茹的女儿都已经长大了,他起初几年还去找他们姐妹两人,后来就不再找了,心里其实很大程度上认为他们母女已经逝去了。
若不是偶然得到消息,说是婉茹的女儿还活着,他是不会再回到国内的。
只是没想到,婉茹会生了双生子。
刘天怡他还没见过,朱迪看到了让人心疼。
老太太对顾绯红很热情,拉着他聊杜婉茹的事情,对于杜婉茹,老太太大多是从资料上看到的,真人也就见过两次,看着挺清秀的一个女孩子。顾绯红当初整天和杜婉茹一起玩,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他想听听,弥补自己对这个儿媳妇记忆的空白。
二人聊了很久,顾绯红还有事情,说要走。
老太太怎么着也要把顾绯红留下来,不然就改天再约。
顾绯红说,那改天再登门拜访,老太太这才放了人。
等着他走了,老太太笑眯眯的问朱迪:“迪迪,你看绯红这人怎么样?”
“很好。”朱迪点了点头,顾绯红的确很好,书香气息很浓厚,为人温和而不张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这么多年他在澳洲那边,受那里的影响,又不会让人觉得死板,说话很风趣。
老太太听他这么说,眼睛眯的更紧,“那给你爸说一下,他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喜欢人,也应该找个伴,你看怎么样?”
朱迪一时间面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很久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好。”
除了这个字,他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更加的高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的二儿子没能结婚成家。眼看着他和老头子都是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儿子还这么单着,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来,他没少给儿子找人,从名媛千金到小家碧玉,他是一个也看不上眼,死抠着杜婉茹。如果杜婉茹还活着,不论他什么身份背景,熬了那么多年,他怎么着也给儿子娶回来。
可现在杜婉茹已经没了,再心心婷婷他也回不来了,难道要光路耗了三十年,还要把下半辈子耗在婉茹身上?
打第一眼看到顾绯红的时候他就喜欢,等从顾绯红口中了解了婉茹,他就更喜欢了。从小跟着杜婉茹的,他一定了解杜婉茹是怎样的人,气质上和行为举止上一定和杜婉茹有几分相似,能让光路看上眼的几率就更大,心里的盘算啪啪的响,老太太却没注意到朱迪的异样。
而商量定了顾绯红,老太太就开始张罗了。
老人家总是热衷于牵扯红线的,和顾绯红多联系了几次,老太太俨然把他当作了准儿媳妇,几次邀请顾绯红到家里来,言光路必定在场。
顾绯红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可惜在南非执行维和任务的时候死了,于是他就这么耗着没结婚。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jun人出身的缘故,看到言光路第一眼,他就感觉似曾相识。
寒假到来的时候,顾绯红正式入住言家老宅,是老太太邀请的。
顾绯红是澳驻中国大使馆的翻译官,任期是四年的时间,他的家人都在澳洲,来这边只有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老太太说是一家人,就别住在外面了。
对于他住家言家,言光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对于老太太的撮合,他也是默许的态度。
这是以往没有的,老太太经常和朱迪说的一句话是,两人之间果然要看缘分。
朱迪听这话的时候,面上是笑着的,心里却没了任何的感觉,因为疼的麻木了,便再没了感觉。
这样也好,等言光路和绯红在一起,他就可以彻底的放开。
他不愿意再同言光路单独在一起,偶尔两人碰到一起,他也会找借口快速的离开。
廖正康一如往常,只不过听说他最近同家里闹腾的厉害。
他看着他越发消瘦的面容,有时候会生出一种想法,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吧,其实没有爱情的夫妻那么多,他何必要较真呢?可每次他准备同廖正康说的时候,对上他那双盛满爱意和温柔的眼睛,便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和廖正康的感情从来不对等,廖正康给他的是爱情,期盼得到的是爱情,可他能给他的只有感动和友情,即便进一步也是亲情。
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朱迪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外面雪下的很大,鹅毛大雪翻飞。
天色近傍晚,他看了看时间,从图书馆里出来,只要再过半年,他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他现在学习的是新闻专业,等毕业以后也想做这个行业,社会存在太多没人报道的问题,比如贫困山区里的孩子没办法上学,比如环境问题,他想能尽一份力便是一份力。
他走到外面,有烟花冲到天上,而后是更多的烟花,很美的场景。
抬头看着,不知不觉入迷。
车子缓缓地停在他身边,而后有人叫他,“迪迪。”
他低头看过去,言光路和顾绯红坐在车子里,绯红对他招了招手,“迪迪,上车。”
朱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车。
“怎么这么冷的天还跑到外面看书?家里不可以吗?”顾绯红看着朱迪冻的发红的脸颊,连忙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让他围上。
朱迪没有回头,而是把视线放在窗子外,“我喜欢图书馆这边,其实也不会很麻烦,我坐公车就可以直达。”
顾绯红听了,笑了笑说:“迪迪你和你母亲真像,他当初也是这么爱读书的,我读的书可远不如他多。每次他说话的时候,引经据典能把大学里的教授都难住。”
朱迪扯了扯唇,笑了笑。
他们是要出去吃饭的,刚巧碰上了他,一路上都是绯红在活跃气氛,朱迪和言光路都不爱说话,车里也就只有他说话才能带着一丝的人气。
看着朱迪和言光路,顾绯红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两父女还真是相似,哪怕隔了三十年没见,脾气还是一样的。
到了地方,朱迪有些不适应。
大概是老太太安排两人一起吃饭的,他夹在中间像是电灯泡一样,可想找个借口离开,绯红总是热情的拉住他要一起,拖拖沓沓的,还是等到了饭菜送上桌。
朱迪埋头吃东西,视线专注的盯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顾绯红时不时的问他一些问题,都是关于学习上的,正在他窘迫不已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言叔,迪迪?”
廖正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朱迪,更没想到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士。不过按照他最近听闻的消息,这个人应该是老太太给言光路安排的未来老婆。
对于这件事情,廖正康真是乐见其成。
言光路真的结婚了,才会彻底的捻断朱迪心底里的那点念头。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求婚,朱迪一定会答应的。
可他一直拖着没求,是因为他想要的不只是他的身,还有他那颗心。
恋爱的人都是贪婪的,他爱朱迪,当然也喜欢朱迪爱他,而言光路是他爱情里最大的障碍。
言光路抬头看了一眼廖正康,“好巧。”
巧,当然巧。
不然怎么能在这里碰到他们呢?
廖正康看了一眼二个人,笑着说:“言叔,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不介意,可你原本不是有事情吗?”言光路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看了一眼廖正康,又看了一眼朱迪,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们没事,我让他们去吃饭就可以了。”廖正康说完,转身往不远处走去,同那几人说了话后又折回来了。
他毫不客气的坐在朱迪的身边,招手让侍应生过来,点了一份餐。
顾绯红不认识廖正康,看了他一会儿,廖正康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伸手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廖正康,是迪迪的朋友,您可以称呼我正康。”
顾绯红伸手握了握他的指尖,笑着说:“我是顾绯红,朱迪母亲的朋友,你既然和朱迪是朋友,就随他叫我一声红姨吧。”
顾绯红二十五岁,比廖正康只大了几岁,叫姐姐还差不多。可他乐意拉开辈分,廖正康也不客气,张口就叫了一声红姨,而后开始各种捧他,把他以往交易应酬的本领都使出来了,哄的顾绯红不停地笑。
他们两人活跃着气氛,言光路和朱迪就沉默的吃饭。
也不知道他说到了哪一句,侍应生上了一道凉菜,朱迪正要伸手吃的时候,他忽然伸手,说:“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这么冷的天,还是喝点热汤好。”
说着,他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双手端着递到他跟前。
朱迪愣了一下,而后端着汤说了声谢谢。
顾绯红看着廖正康,小声的同言光路说:“现在可真是少这么贴心的男人了,迪迪真是好福气。”
言光路嘴角微微的一扯,声音淡淡地说:“是啊。”
后面再吃了什么,朱迪已经忘记了,记忆里关于这餐饭,他只记得廖正康不停地给他布菜,以往他都没那么啰嗦,可那天却像是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等着一餐终于结束的时候,四人一起出的外面。
原以为二人会一起回去的,可临走到门口,言光路忽然停了下来,对廖正康说:“我和顾女士还有些事情,可以请你送迪迪回去吗?”
言光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言光路愿意把朱迪往他身边推,他求之不得,“言叔,你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会把迪迪安全的送回家的。”
见他应承了下来,言光路和朱迪说了两句话,就同顾绯红走了。
朱迪站在风雪里,雪花不停地砸在脸上,有一片雪花落入眼里,他眨了眨眼睛,有液体落了下来,“正康,陪着我走一段吧。”
廖正康看着他,心里的高兴渐渐的冷却,“好。”
他承认自己今天晚上的做法不够光明磊落,可在爱情里有谁能是光明正大的?他是故意表现出自己对朱迪的了解,让言光路进一步下定决心,这么做也是言光路今晚让他送朱迪回去的原因吧,他并不确定百分之百是,但凭男人的直觉,他知道言光路对朱迪并非没有情。
或许是因为杜婉茹,或许是因为朱迪……
无论是哪一种,言光路都不可能给朱迪纯粹的感情,仅凭这一点,他不会把朱迪让给言光路。
脚踩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廖正康抬头看着街道两旁,晕黄的灯光渲染了白色的世界。很绚丽的夜晚,有人放着烟花,快到新年了,帝都便越来越热闹。
他陪着他走了两条街后,走到万达广场,斑斓的霓虹灯折射着旖旎的颜色,在这冰天雪地里很是赏心悦目。
朱迪停下了脚,看着广场上溜冰的几个小朋友。
“正康……”面上的温度冰冷,朱迪没去看廖正康,因为此刻他的心情很乱,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懦弱也罢,他真的累了,也痛了,三十年的漂泊后,他忽然很想找个地方停靠。
“嗯?”廖正康尾音上扬,看向他。
“我想试试……如果你可以接受我的话,我们就继续下去,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以后我们就做朋友。”朱迪同样侧过头来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幽深,爱情也罢,亲情也罢,他想同他试试。
这辈子,他不能和他爱的在一起,那么就尝试和爱他的在一起。
廖正康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想给他一个机会。
和他在一起,两人若是能走下去,他就陪着他度过余生,若是廖正康也不行的话,那么以后他都不会再爱人,会找个地方孤独终老,他已经递交了资料,等待英国的修女院审核。
“试什么?”他说的含糊,廖正康一开始没听明白,然而在重复这二个字后,脑子里忽然叮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手脚有些不知所措,面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迪迪,你说的是真的?”
朱迪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从不做后悔的决定。
当初同言光路划清界限是一样,如今决定和他在一起也是一样。
他不是因为言光路同顾绯红在一起受了刺激才选择这样,而是看着廖正康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忍心再让他空等下去。他这辈子承的人情不多,唯有廖正康和言光路的情他还不起。
言光路他等来生还,这辈子他还给廖正康。
“迪迪,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喜欢的一句话,度过的最美妙的一个夜晚。”廖正康忽然抱住他,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后,满是喜悦的说道。他胸腔里此刻幸福的泡沫都快溢出来了,什么叫全世界都在一刹那间点亮,他终于明白了。
朱迪看着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廖正康高兴完了,才想起来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连忙放开手,可此刻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总想同他亲近一些。犹豫了再二,还是征询的问:“迪迪,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嗯,可以。”
得到他的允许后,廖正康再次抱紧了他,怀里的身体单薄的紧,他一只手足以环住他的腰,可就是这么个人是他最珍视的宝贝,抱着他很久后,他再次低声说道:“迪迪,我真的很开心。”
朱迪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膛里心脏跳动的频率,觉得像是在倾听一场鼓乐。虽然依然有些不适应,但这点不适应克服一下,还是可以的,“我也开心。”
两人在广场上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廖正康才送朱迪回家。
司机一直在不远处等着两人,等着两人上车后,才觉察出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的傻,在冰天雪地里站了那么久,手脚都没了知觉。
廖正康把朱迪的手捉住,放在自己的怀里隔着毛衣暖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
看着他有些傻的笑容,朱迪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不论他的心是怎样的,至少廖正康是高兴的。
回到言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廖正康站在车外,等着他进去,他走进大门里,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巴几乎咧到耳根后。
朱迪嘴角弯了一个同样的弧度,转身慢慢的向房间里走去。
路过正厅的时候,很意外地看到一家人都没休息,而是坐在沙发前。
看到他进来,老太太忙说道:“迪迪,怎么出去那么久啊,都等你好久了。”等着朱迪走上前,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而后拉住顾绯红的手说,“迪迪,今晚你爸向你红姨求婚了,婚期定在二个月后,过几天会订婚,奶奶在点头答应之前,先问一下你的意见,你同意吗?”
朱迪嘴角还剩余的笑容在刹那间凝固,而后有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同意了,这消息告诉天怡了吗?他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已经打过了,过几天他就带着孩子过来了。”老太太笑了笑。
顾绯红握住朱迪的手,温柔的说道:“迪迪,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嗯,红姨,我知道该怎么做。”朱迪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终于了了我们的心事,红红,你都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可是担心坏了光路,现在你能嫁进我们言家,真是缘分。”老太太同样高兴的拍了拍言光路的肩膀。
言光路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眸底深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陪着他们说了许久的话,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朱迪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前廖正康、言光路的面容快速的滑过。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和言光路以后大抵就是这样吧。
雪花落在指尖,融化成了水滴,他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将奔涌到眼前的泪水拼命的压下去。
是该放下了,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追逐。
爱了,累了,离了,散了……
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身后大雪纷飞中,一抹身影久久伫立。
因着订婚典礼的事情,言家上下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朱迪把自己同廖正康的事情也同家里说了一下,他并不想瞒着言家的人,既然要同廖正康试试,那便要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告诉言家人,给廖正康‘正名’是最基本的。
两人的男女朋友似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廖正康很迁就他,比之前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对他更加的好,偶尔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方,他都能想到,他喜欢书,他就让人搜集了很多市面上没有的珍藏的书给他,他喜欢去教堂里做祷告,他便带着他每一周去祷告两次……
“迪迪,天怡快来了,咱们一起去接他们吧。”顾绯红款款的走来,对他说道。
朱迪抬头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红色的呢绒外套,看起来更加的明艳动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嗯。”
“看你笑的这么甜蜜,是不是想起来正康了?”顾绯红虽然只见过廖正康几次,可对他的印象却是极好的,每次看到他对朱迪都是很关切贴心,他心里也就放心了,日后见到对婉茹也能有个交代。
朱迪抿着嘴笑不说话,顾绯红知道他就是个喜静的性子,也不逗他。
两人一起去前厅,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再走进了一些,发现是刘天怡和秦子谦已经到家了,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二个月大的孩子,还格外的小,用襁褓包的严严实实的。
老太太高兴坏了,从刘天怡怀里接过小笼包,心肝心肝的叫着。
顾绯红是第一次见到刘天怡,看到他和朱迪一模一样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天怡,我是你红姨,你母亲的好朋友,以前我是住在杜家隔壁的,你母亲去的早,以后我就把你们当作我亲生女儿了。”
他性子温和又不失爽朗,同人说话的时候很容易就拉近两人的距离。
刘天怡开口叫了一声,“红姨。”
顾绯红高兴的应了一声,而后看了看秦子谦,“这位是秦子谦吧?我听光路提起你好多次了,真是一表人才。”
他夸赞完秦子谦,又去逗弄灌汤包,灌汤包和谁都是自来熟,顾绯红一伸手,灌汤包就张着双臂咿咿呀呀的,好像要去主动抱他一样。顾绯红高兴急了,给灌汤包塞了个大红包。
一家人进了主厅,刘天怡拉着朱迪慢了半步,咬着耳根子问:“你和廖正康真的在一起了?”一开始他听到消息的时候还觉得不是真的,可后面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说实话,他对廖正康的印象真是来了个天翻地覆的改观,尤其是他连命都不要去救朱迪之后,更是如此。
朱迪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一转眼,他就要成我妹夫了,真有种做梦的感觉。迪迪,好好的把握住正康,错过他就没别人能对你这么好了。”刘天怡想了想,很真诚的对朱迪说道。
“我都知道。”朱迪回了他一句。
刘天怡和秦子谦来了帝都以后,言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两个孩子的百日宴也快到了。之前满月酒是在秦家做的,老太太怎么都要争取百日宴在言家举办,他的两个重外孙,他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
以后两个外孙,一个继承秦家,一个继承言家,多好呐,想想做梦都要乐醒。
十二月二号,天下着小雪,天气比过年之前更加的冷了。
这天是小笼包和灌汤包的百日宴,老太太特地包下了整个酒店为两个重外孙庆祝。
朱迪坐在席位上,看着刘天怡拿别人送的礼物逗两个宝宝抓大人,笑的更加的开心,廖正康坐在他邻座,捏了捏他的手心,“迪迪,等我们结婚以后,领养一个孩子好不好?家里有个孩子也热闹一些。”
他扭过头,望进廖正康的眼底,他是极喜欢孩子的,他的眼睛骗不了人。
“嗯,领养一个不可以,我们领养两个吧,一个太孤单了。”朱迪笑了笑说道。
廖正康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会刺到朱迪的痛处,好在朱迪并没有在意。
他抬头继续看两个宝宝,粉嫩的一团,像是年画上的娃娃,看着就让人心痒。
“这两个孩子长大,肯定会伤了不少女孩子的心。”廖正康笑着说道。
朱迪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是啊,我听天怡说,小笼包最喜欢漂亮的人了,尤其是女生。”
廖正康挑了挑眉,“我猜他最喜欢的肯定是你,因为我们家迪迪是最漂亮的人,秦子谦可真是生了个眼光独到的儿子。”
朱迪被他的直白的话,闹了个红脸。
宴席中途的时候,他感觉有些不舒服,起身去卫生间。
廖正康要陪着他,他没同意,进了卫生间才发现自己是月事来了,他经期一向不准,有时候半年来一次,有时候一年来一次,医生说他的血气严重不足。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翻了翻包,没有发现带卫生巾,最后还是给刘天怡打电话,可打了半晌刘天怡都没接,万般无奈之下,他打给了廖正康。
廖正康的电话几乎是在瞬间接起来的,他听着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完,忍不住发笑。
笑完了,他摸了摸头,觉得朱迪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这里是酒店,他要出去买了卫生巾再折回来给他送过去,参加晚宴的都是他认识的,这要解释起来,还真不好解释。
虽然有些发愁,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买了。
也不知道朱迪需要用什么类型的,他到了商场,直接把每种都拿了一包。
结账的时候,营业员看到他提着一大包的卫生巾,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廖正康个人觉得,那眼神是在看变态的眼神。
拎着东西到了酒店,好在宴会还在继续,路上只碰到了两个熟人,也没人问他拎的是什么东西。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他要的东西送到女卫生间,廖正康深深的觉得,自己娶个媳妇比唐僧取经都难。
朱迪红了一张脸出来,头埋到胸前,“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廖正康揉了揉他的脑袋,“宴会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去露下脸就走。”
“嗯。”朱迪点了点头。
刘天怡和秦子谦还要送客,自然不能同他们一起走。所以同两人告别后,廖正康送朱迪回去。
还没走出酒店的大门,朱迪就觉得身体越发的不好过。
他月经每次来都像打仗似的,痛的死去活来的,刚才没怎么感觉,现在每走一步都跟有针扎着腹部。
强忍了一会儿,走到酒店外面,司机还在排队开车过来,他站在风雪里,冷分一吹,脸色整个没了血色,煞白煞白的,像此刻的雪花一样。
廖正康摸着他的手感觉到冰凉,往自己兜里揣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伸手拨七他的头,看到他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迪迪?”
“我肚子疼,我想赶快回去。”朱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哭音,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他真是忍不住了,肚子里翻江倒海,有无数的刀在一刀一刀的划着。
“等会儿车子就来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廖正康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朱迪是痛经了,只不过知道不等于了解,看他疼得脸色都变了,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下。
朱迪原想说忍忍就过去了,可张开嘴,泪水不停地落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机开车过来,廖正康把他抱上车,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开了一些止疼药,让朱迪吃了。
吃完药,朱迪昏昏沉沉的睡去,廖正康见天色已经晚了,再回去只怕又要折腾一番,让医生直接开了一间病房,他想着一方面可以照顾他,一方面真疼得过不去了还能找医生。
朱迪吃过药后昏沉沉的睡去,廖正康给言家打了通电话,把情况说明了,让言家的人别太担心。
挂断了电话,他折回房间,朱迪睡梦中难受的捂着肚子,眉头皱的紧紧地,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他拿了张椅子坐下,把手放在衣服里暖热了,才伸进被子里,放在他的小腹上,隔着衣服轻轻地揉着。
手法是医生教的,他现学的,虽然不知道对不对,可是看着他那么受苦,他不做点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朱迪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他趴在床边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而后手稍微挪动了一下,覆在廖正康的手上。
他昨天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在替自己按摩肚子,可那个时候太疼了,也没注意到他到底揉了多久。
现在想想,差不多是二四点钟。
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朱迪心底一阵暖流流过。
十指紧扣,他侧躺着静静的看着廖正康的睡颜,第一次没有任何排斥的接触他。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寒假过了一半,朱迪的日子依旧是单调而重复的,言家、图书馆之间两点一线。偶尔陪着廖正康到处走一下,两人约会的内容很简单,找一家咖啡馆静静地对坐一下午,或是找一家电影院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到公园里走走。
刘天怡曾说过,他们现在的生活和别人几十年的老夫妻是一样的。
朱迪也觉得太过平淡,不像年轻人的生活,但他喜欢这样步调的生活,慢慢的过着享受生活。
刘天怡给两个宝宝做完百日宴没立刻回a市,而是留在了帝都,听说是因为唐家企业的一些事情,另外秦氏集团成功在美国上市,秦子谦更多需要在帝都这边处理事情。
临近春节,刘天怡忽然问他,要不要一同去冰岛玩。
朱迪摇了摇头,可刘天怡不乐意,他做了妈妈后,就喜欢把朱迪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觉得他太孤单,觉得他活动少,该操的心一样都不少,最后在他再二的说服下,朱迪还是点头同意。
廖正康请了假,也陪他们一起去。
一共是一周的时间,听说冰岛很冷,所以没带宝宝们。
六个人一起去的冰岛,除了秦子谦和刘天怡,还有唐宁宁和童宇辰两人。
一路上,唐宁宁都很热闹。
抵达雷克雅未克的那天,天气还算好,有日头没有下雪,出了机场后放眼望去是一片红色的房子。没有想象中的寒天冻地,更像是童话里的世界。
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的时间,几人才开始了在这里的旅行。
冰岛的空气好,景色也好,有人曾经形容过,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头。
第一天是学习的溜冰,朱迪不会这个,天然的溜冰场有着许多人在上面玩耍,他站在一旁看到刘天怡和宁宁两人在冰面上自由的滑来滑去,始终不肯踏出第一步。
廖正康穿戴好装备,溜进滑雪场,很漂亮地在地上划了一个旋,堪堪停在他跟前,“迪迪,来我教你。”
朱迪摇了摇头,他的运动一向不好,走路都会无缘无故的摔跤,溜冰这件事情更不可能,“我看着你们就好。”
“来这里就是玩的,即便你滑的不好,学不会也没人会笑你。”廖正康挽着他的手,让他脱离了扶手,带着他缓缓地向前滑动,可惜朱迪紧张到了极点,没走出几步,脚下的冰刀自动的分开,他猛地向前一扑,牢牢地抱住了廖正康的腰,面色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染了两团红晕。
“别紧张,慢慢来。”廖正康笑着,把他从怀里扶起来,而后再度带着他向前。
溜了没一会儿,朱迪好不容易能让他带着走了,但刚放松了一些,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这下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廖正康连忙伸手去拉他,却在紧张中,被他一同拉着齐齐的向冰面上跌倒了过去。
倒下去的那瞬间,他伸手护在了他的后脑勺。
朱迪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廖正康压在他身上,离得那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他焦急的起身,问他有没有哪里摔痛的时候,他忽然轻笑出了声音,“我没事。”
刘天怡和唐宁宁赶过来,看到朱迪倒在地上,连忙拉两人起来。
滑了上午的时间,浑身都是汗水,几个人准备先吃点东西,再去泡温泉。
冰岛的温泉是全世界最多的,酒店有室内温泉。
泡完温泉,朱迪倒在床上,再没了力气,刘天怡和唐宁宁的精力还好,就出去继续玩。
他想到上午摔跤时的那一幕,手指无意识的在手背上写了两个字,等着写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写的是——正康。
正康,正康……
上天庇佑的意思吗?
嘴角微微的翘起一个弧度,他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
在冰岛的日子过的似乎特别的快,转眼已是二天。
刘天怡和宁宁一早就跟一个小团去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廖正康说要带朱迪去别的地方不同他们一起去,惹得其他人都用暧昧的目光看着他们,朱迪问廖正康要做什么,他却不说,保持着神秘。
呆在酒店里一直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廖正康进房间里,递给他一些衣服说,“把这些衣服换上,等下我带你出去。”
“到底去哪里?”朱迪有些想不明白,白天不出去晚上出去?
“一个好玩的地方。”廖正康边说着边转身出去。
等着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都是挺厚重的衣服。
冰岛的气温和英国的差不多,并没有那么冷,此刻穿的那么厚重,酒店里开着暖气,朱迪能清晰的感觉到汗水从后脊背上面流下来。
出了酒店,已经有车在等着了,司机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外国人,用英语同他们交谈。
他误以为两人是夫妻,惹得朱迪闹了红脸,廖正康看着他的眼里燃着点点的星火。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大约五十分钟,廖正康让司机停下了车,拉着朱迪一同步行。
这天的天格外的冷,已经接近晚上,天空有些暗,但还能看到近景,并不算得上黑暗。
由着廖正康带着自己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白墙蓝顶的小房子前,小房里开着灯,廖正康径自打开门后,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进去后,廖正康推开了窗户,让朱迪坐在窗边,而后拿了一个小炉子放在了脚边,冷风灌涌而入,整个荒野里只剩下两人,天地似乎都在刹那安静了下来,让人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廖正康拿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看着窗外说:“你不是说过想见极光吗?听当地的人说,今天会有极光,所以带你过来看看。”
朱迪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极光的照片,觉得很美,当时顺口一提,说是今生要看一次极光,而后他就忘在了脑后,没想到廖正康会一直记得。他看着他的侧脸,低头喝了一口红酒,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暖了五脏六腑,也暖了他的心。
等待是漫长的,朱迪对极光并不了解,最后是廖正康和他解释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廖正康心里越来越没底,握住朱迪的手,说:“已经不早了,今天看不到就算了,等……”
他正在说这话,朱迪忽然伸手指着窗外,“极光。”
天边绿色的光晕不知什么时候照亮了夜空,萦绕而飘渺,如同仙女的丝纱。
朱迪从椅子上跳下来,推开门快速的跑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风呼啸而来,刮得脸很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廖正康紧跟在他后面,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两人在旷野里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天上的极光欢呼。
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感觉是怎样的?
朱迪回头看着廖正康,心里无尽的感觉涌上来。
脚下踩着的雪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在雪地里跑得累了,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廖正康,气息稍微急促的说:“谢谢你,正康。”
“迪迪,我为你做的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不用和我说谢谢。”廖正康笑了笑,“听当地的老人说,看到极光便是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我希望你下半生都能开开心心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光在渐渐的退去,朱迪的面容渐渐的看不清。
直到几分钟后,极光只剩余了一抹尾巴,他才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透过黑色的雾气传入耳中,“正康……”
他接下来的声音太轻,他没听到,再去问他的时候,朱迪说,“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转身,他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廖正康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而后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朱迪的手。
赶回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两人分别得时候,朱迪忽然叫住了廖正康,踮起脚尖在廖正康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轻地吻,很轻,却足以点燃他所有的感官,那一刻,他觉得比看到极光带给他的震撼强了数万倍。
“晚安,明天见。”朱迪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廖正康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得依旧是在做梦,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感觉到疼痛,嘴角蓦地勾起一个弧度,而后弧度越来越大,再也止不住。
朱迪起来的很晚,听到自己门口有动静,他起床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刘天怡和廖正康,问:“怎么了?”
刘天怡把廖正康往他跟前一推,没好气的说:“你们昨天到底干什么坏事去了?我从早上七点钟起床看到他站在这里莫名其妙的笑,现在都十点多了,他还是对着你的门傻笑。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你再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要把他送进医院里检查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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