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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一行人到了山下后天已经蒙蒙黑了。
“富贵,我们给你一起去。”
众人在山下等着金富贵,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说:“咱们一起上的山,不能让你一个人就把这人承担了,走,咱们一起去大壮家。”
“对,一起去。”
众人纷纷点点头,过来两个人小年轻把大壮从金富贵的肩膀上接了过去,虽然感觉不到多少重量,但扛着一个死人下山,也需要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了,金富贵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众人说:“谢谢大家了。”
其实金富贵明白,后果什么的到最后还是得他来承担,他们跟着去无非是怕金富贵被人给揍了,毕竟儿子死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家可不管什么理不理的,就算动手了也在情理之中。
“大壮妈,大壮出事儿了。”
李拐棍赶在众人之前,先去把这个坏消息通知了给大壮的家人。
“大壮!”
大壮妈正在喂猪,听到这个坏消息猪食洒了一身,从院里面冲出来,一声嘶吼,仿佛把天都给撕裂了一般,众人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之前在山上还强忍着,但是看到大壮的母亲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了,金富贵的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大壮啊!你咋能把我们丢下自己先走了。”
大壮的母亲抱着大壮的尸体哭天抢地的,大壮的其他家人也都听说了这件事儿,纷纷赶过来了。
“老天爷啊,我们家做了什么孽啊,你要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壮的母亲几次哭晕了过去,大壮的父亲你还算是理智,哭了一会之后,过来询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是秦寡妇,她屋里有花头蛇,把大壮给咬死了。”
都这个节骨眼了,谁还敢隐瞒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秦寡妇的身上。
“这就是个意外,秦寡妇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她家有条花头蛇。”李拐棍解释。
大壮爹红着眼睛的,瞪着李拐棍说:“村长,如果不是你自发要组织去找那个秦寡妇,我家大壮能出事儿吗?你说吧,这件事儿该怎么办?我儿子没有了,你要怎么赔给我?”
“叔,是我组织的。”金富贵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不能让李拐棍给他被这个黑锅啊。
“金富贵,你……你……”大壮爹气的抓着金富贵的衣领,扬手就要扇下去,这时老金头站了出来,一把抓住大壮爹的手,说道:“老伙计,别打孩子。”
“你孩子在这儿呢,我孩子那儿去了?”大壮爹嘶吼一声,哭声响天动地的。
“你先冷静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什么,你们家准备后事吧。”老金头拉着金富贵就要走。
大壮爹在身后一嗓子:“我的孩子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给你个儿子的。”老金头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身后的人都莫名其妙,给他一个儿子?给谁呀?
在农村给孩子比较常见,但那都是老时候了,以前的人孩子生多了养不起,就送给别人了。
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给孩子的?而且金富贵都多大了。
众人议论归议论,还是非常热心的帮助大壮家安排后事。
金富贵和老金头还没回到家,就看见站在家门口的杜月来,杜月来一脸担心地看着两个人说:“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你们俩没啥事儿吧?”
“我俩没事儿,大壮出事儿。”金富贵道。
杜月来急忙问:“出啥事儿了啊?”
“进屋说吧。”老金头说了一句,闷着头进屋了。
一家三口把这事儿说了一遍,杜月来的眼泪就下来了,抹着眼泪说:“咋这么倒霉呢?大壮还这么年轻,这他家老两口可咋办啊?就这么一个儿子。”
老金头一进屋就把烟袋给点燃了,吧嗒两口烟袋,老金头张口了。
“把阿喜给他家吧。”
“啥?”杜月来一听一下站起来,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老金头怒道:“你说什么玩意?阿喜是我儿子,谁也别想夺走。”
“不然咋整?”老金头道:“咱带着大壮上山,结果大壮出事儿了,没人给他们养老了,咱们出个儿子给他们养老。”
“养老行,绝对不能把儿子给他们。”杜月来瞪着眼睛毫不退让的道:“反正咱家也不缺钱,给她们钱,等老了干不动活了,咱们花钱雇人伺候他们,反正儿子不能给她们。”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金头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家之主,早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他定下来的事儿就定下来了。
“不行,阿喜不能给她们啊。”杜月来拉着金富贵说:“富贵你说话啊,不能把阿喜给他们啊。”
“妈,你放心吧,阿喜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人把他带走的。”
一家三口沉默一阵子,金富贵看着老两口说:“这事儿交给我吧,你们别管了。”然后起身就离开了。
金富贵来到王静香的家里面,王静香正在院子里面洗菜呢,她也听说了大壮的事儿,见金富贵回来,急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拉着金富贵来到屋里面。
“富贵啊,你这是咋了?”王静香温柔的抚摸着金富贵的头发,柔柔的说:“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呗。”
“静香啊,你去取二十万,晚上咱们去趟大壮家。”
农村小,有点什么事儿,不一会的功夫就家家户户都知道了,金富贵一这么说,王静香就明白了,急忙点头说:“好,我这就去拿,你等着。”
王静香不敢耽误,急忙跑去银行取了二十万,放在一个兜子里面,天黑的时候,金富贵带着王静香来到了大壮家。
大壮家里的灵堂已经搭好了,一家人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叔,这是二十万,你拿着。”
金富贵把一兜子钱放在了大壮家的火炕上。
大壮爹看了一眼,抽了一口烟袋说:“富贵,你把钱拿回去吧,这事儿不怪你,是大壮自己要去的,怪不得你。”
“如果不是我,大壮也不能出事儿,这二十万块钱是我给你们一家的补偿。”
钱都拿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更何况金富贵也不差这二十万块钱,大壮爹也知道金富贵有钱,既然金富贵这么说了,他也不矫情了。
金富贵拉着王静香,村里面基本上都知道金富贵和王静香的事儿了,但是从来没有人说三道四的,王静香是个好女人,金富贵也有能力,村里人对她们更多的是祝福。
“叔啊,这是静香,从今以后就由静香照顾你们了。”
阿喜是金富贵的弟弟,杜月来身体里面掉出来的一块肉,不能给别人,那就只能委屈王静香了,正好也给王静香找个事儿做,拉着王静香说:“静香,过年过节的时候,你多来看看叔和婶儿。”
“行,富贵,你放心吧。”王静香点点头,来的时候金富贵就已经跟她说好了,以后大壮的父母就由他们来照顾了。
大壮爹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钱我们收下了,其余的事儿再说吧,我们还没七老八十呢,不用你们养老。”
“那行,我们先走了。”
大壮的父母还很年轻,暂时还不需要人给养老,金富贵过来也就是先说一声,告诉他们从今以后有人给她们养老了,至于养老等他们真正老的时候再说吧,更何况二十万块钱呢,够他们养老费的。
从大壮家出来,金富贵和王静香直接回了家。
“富贵啊,你累了吧,我这就做饭去。”
“别做饭了,我不饿。”
金富贵抱着王静香,躺在床上,大手伸进王静香的衣服里面,火辣辣的烧的王静香的脸颊红红的,看着金富贵说:“富贵啊,你干啥呀?”
“静香,我想你了。”金富贵猛地一翻身,把王静香压在了身下,喘着粗气说:“静香,给我生个娃儿吧!”
“不行。”王静香脸颊红红的,粉拳在金富贵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柔柔的说:“等你结婚了的我再给你生儿子。”
两人在一起住了几个月了,王静香一直都在小心的避孕,为的就是怕有孩子,她倒是想给金富贵生孩子,但是一想起李盈盈,王静香就把这个想法压在心底里,她已经抢了金富贵,不能连孩子也抢在前面,起码得等李盈盈和金富贵结婚之后,再要孩子。
“静香你真好。”金富贵伏在王静香的身上,感觉全身都疲惫,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大壮死后,整个村子都阴沉沉的,少了许多的欢声笑语,出殡第二天,村里就组成了一个打蛇小队,一群自告奋勇的年轻人,拿着打蛇的武器,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金富贵听说这事儿急忙来村委会了,询问道:“李叔,你不能让他们上山啊,这不是胡闹吗?”
“哎,我拦不住啊。”李拐棍叹了口气说:“算了,让他们去吧,几天新鲜,过两天就不去了。”
李拐棍想的美好,但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那伙打蛇的队伍一进了山,就没有出来,一直到第二天一个人都没回来。
【作者题外话】: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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