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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村长,你快点出来给我们做主啊。”
一大清早的,就有几个村民跑来了村委会,还没等进屋就哭天抢地的,李拐棍急忙迎出去,询问道:“咋的了,你们这是咋回事儿啊?”
“小斐他们昨天上山去了,这都一天一夜了还没下山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这山里面也没有信号,也联系不到人,村长你赶紧找几个人上山找找吧。”
“怎么回事儿啊?”金富贵也在村委会呢,正在和李拐棍讨论秦寡妇的事情,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了,胡婶一看金富贵,一把拉住金富贵说:“富贵啊,胡斐失踪了。”
“什么?”
胡斐是金富贵的员工,常年给金富贵管理奶牛,每天都要给奶牛挤牛奶,干了好几个月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忽然就出事儿了呢?
“昨儿下午,那群小子说要上山,把胡斐也给带走了。”胡婶拉着金富贵的衣服,激动地说:“他说天黑之前肯定回家的,但是这都一天一夜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啊?”
“胡婶你先别着急,没准儿是他们贪玩,一会就回来了呢。”金富贵安慰道。
“不可能!”胡婶斩钉截铁的道:“胡斐每天天不亮就给奶牛挤奶,风雨不误,有一次他高烧四十度都去挤奶,他说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富贵你了,绝对不能让你失望了,就算是断腿了也不能耽误你的事儿,所以胡斐绝对不能是因为贪玩不下山,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金富贵点点头,胡斐的认真金富贵是有了解的,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呢,就把牛奶挤好送来了,认真负责,绝对不能因为贪玩,不下山,或许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金富贵看着李拐棍道:“李叔,找几个人咱们上山找找吧,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儿,趁现在来得及,赶紧救人吧。”
“行,我这就叫人。”
李拐棍一个大喇叭喊下去,不一会的功夫村委会就聚满了人,李拐棍挑了七八个身强力壮又沉稳的小伙子,带上刀具准备上山。
临走的时候,胡婶说:“让赵大夫跟你们一起去吧,如果真的出点什么事儿,赵大夫也有个照应啊。”
赵灵儿是村里面的医生,山里面如果出了事儿,她应该跟着去的,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金富贵真是怕累坏她了,刚想了个理由拒绝,就看到赵灵儿背着医疗备用包走进了村委会。
“我听见广播了,我跟你们一起上山。”赵灵儿道。
“灵儿,一会上山的时候你跟紧我。”
赵灵儿既然已经来了近富贵就不能赶她走了,但山路上危险,花头蛇的厉害金富贵是看见了,实在有些不放心,只能小心的保护赵灵儿。
赵灵儿点点头:“放心吧,我有自保。”说罢,赵灵儿从腰间抽出一把猎刀,猎刀打磨的十分锋利。
金富贵见状摇头笑了笑,招呼一声众人:“现在都回家准备装备,小腿衣袖里面都绑上硬物,带上砍刀,十分钟之后再这里集合。”
绑上硬物只为了防止被蛇咬,以前家家户户都是猎人,这种装备基本都有,臂套和腿套,金富贵家里面还有一副呢。
“灵儿,来,我给你绑上。”
金富贵把家里面唯一的一套护具拿了出来,准备给赵灵儿绑上。
金富贵刚要低头绑护腿,赵灵儿的腿就一缩,看着金富贵说:“你绑什么?”
“我不用绑。”金富贵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我根本就不用这些东西。”
其实金富贵的心里面也担心,如果被花头蛇咬了一口,他恐怕也得一命呜呼了,花头蛇得厉害他算是见过了,不过金富贵更担心赵灵儿,把唯一的一套护具给了赵灵儿。
“不行。”赵灵儿皱眉道:“我不能把你的护具给用了,我是医生可以自保的。”
“就因为你是医生,才不能有事儿,如果你有事儿了,谁来救人?”金富贵非常霸道的道:“过来我给你绑上。”
金富贵都这么说了,赵灵儿也不好拒绝了,悻悻的把腿伸了过去,任由着金富贵给绑好。
一行人准备好了装备,开始上山了,二龙村四面环山,胡斐那群失踪的小伙子们去了最大的山,大山几天几夜都走不完,有许多还未开发的的地方,得有山把头带路才不能走丢。
山把头,是年轻时的猎户老王头,李拐棍因为腿脚不好,没有上山。
“咱们上前面休息一会。”
行走了几个小时,全身绑着装备的众人都有点累了,老王头指着前面一堆乱石的地方道:“以前我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就先在这儿歇歇脚,但是石头千万不能坐,尤其是天晴的时候。”
天晴了蛇喜欢盘在石头上晒太阳,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秘密,众人都有点累了,纷纷找大树根坐下来,拿出清水和糖补充体力。
“王把头,你说胡斐他们能去哪儿了啊?”
虽然老王头已经常年不狩猎了,但是村里的人还是习惯性的叫他王把头,他也喜欢听这个名字。
老王头抽了一口大烟袋,望了一眼茫然的森山,幽幽的说:“这大山里面的秘密太多了,他们玩野了没啥事儿,找回来就行了,我就怕他们跑阴河去。”
说到阴河两个字,老王头身子一哆嗦,脸色都白了计分。
“王把头,阴河是什么地方啊?我咋从来不知道咱们二龙村山上面还有河呢?”金富贵询问道。
“你走的浅,阴河在大山里面,得走个一天才能到,阴河很隐蔽,在一个石崖的后面,我这么多年也就去过一次,那年我才二十八岁。”
王把头抽了一口大烟袋,目光迷离,望着远方,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他二十八岁那年。
“阴河的河水清澈,里面的鱼又肥又大,看一眼就让人馋的不行了,我们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下水抓鱼,炖了一大锅的鱼,美美的吃了一顿,结果吃完这顿鱼之后就出事儿了,第一个死的是我大哥,他体型大,吃的多,当天晚上全身起水泡,不到天亮就咽气了,第二个死的是我三弟,和大哥一样也是起水泡,没多久就死了,一夜之间,我们三个兄弟,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鱼有毒?”
众人听得十分认真,一个小伙子询问道。
王把头点点头:“那鱼肯定是有毒的,至于啥毒就不知道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鱼真够毒的了,一夜之间毒死两个人,金富贵看着王把头询问道:“王把头那你当时是找到了解药吗?”
只要有毒,就一定有解药,不然王把头也不能坐在这儿跟他们聊天。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有福相?我两个兄弟死了,我还活着。”王把头吧嗒了两口烟袋,直到烟袋不再冒烟了,在鞋底上磕了磕,然后看着金富贵嘿嘿一笑说:“我自小就不吃鱼,所以才能躲过这一劫。”
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因为王把头没有吃鱼才躲过一劫,看来是没有解药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赶紧休息一会,咱们还得赶路呢。”王把头收起烟袋,拿出清水和香肠随便吃了两口。
这个故事讲完后,众人的情绪都有点低沉,一想到吃了一锅鱼就死在山上了,有几个小伙子有点害怕了,这山上又是花头蛇,又是毒鱼的,稍有不慎小命就没了。
众人心里面都有点后悔了,但是已经上山了,谁也不好意思打退堂鼓,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敢提出下山的请求,众人会立刻同意,但就是因为没有人提出,众人才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赵灵儿还在山上呢。
一个女人都没走,他们这群男人怎么好意思走?
“歇够了,大家都起来吧。”
老王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一声吆喝,众人都纷纷站了起来,继续朝山里面走去,山里面越往深处越是阴凉,一阵阴风拂过,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那是什么?”
忽然,一个小伙子惊呼一声,众人纷纷紧张起来,有几个小伙子甚至抽出了腰间的猎刀。
“那是秦寡妇。”
金富贵仔细看了一眼,认出了一身黑衣服的秦寡妇,秦寡妇后背背了个竹筐,正在采野菜,手法利落,动作迅速,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真像个野人是的。
“赶紧走,离她这个瘟神远一点。”众人一看秦寡妇,纷纷嫌弃的看了一眼,扭头就要离开。
自从大壮出事儿之后,秦寡妇再一次出现在二龙村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中,大部分都觉得是秦寡妇害死了大壮,所以一见到她,都想看着杀人犯似的。
“等一会,秦寡妇可能知道胡斐他们去哪儿了,我去问问。”
金富贵朝秦寡妇跑过去:“秦姐,我问问你,你见到胡斐他们了吗?他们昨天上山的,一共八个人都是小伙子。”
“八个人!”秦寡妇开口了,声音低沉嘶哑,站在她身边感觉一阵阴冷,像是从地狱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般,秦寡妇幽幽的说:“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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