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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禅道:“演武会,对每个习武之人,都是莫大的荣誉,这两年,梅袖和梅衿这两个人,光是圣上的赏赐,便得到许多,其他名誉的头衔,更是数不胜数,你可想象,这些不正是一个人的价值之所在么?”
梅袂点头道:“的确,能得到皇上的认可,就算是死,也值了。”
“这就对了。何况,大少爷为人敦厚,有君子之风,为这样的主子卖命,也是我们这些奴才的心愿吧。”梅禅补充道。
梅袂心下不以为然,因为他久居山林,心中本来就没有主仆的观念,更没有所谓“替别人卖命”的想法,毕竟在山林中,你只能为你自己卖命。
至于他来都梅府,归根到底,不过是为了梅孝颖罢了。
梅禅却不知道他的心思,遂道:“这样说来,梅袂是同意帮助大少爷了?”
梅袂已经学过了刑天剑,武力值暴涨,虽然仍旧不是梅孝初的对手,却委实想见识一下天下英豪。
于是,梅袂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希望不要战死啊。”
“以你的功夫,当然不是问题,不过保险起见,你不如去和袖爷商量商量。”
梅袂道:“袖爷公务繁忙……”
梅禅道:“这还不简单,老奴虽然实力不济,辈分还是有的,把梅袖叫过来,倒也不是难事。”
梅袂笑道:“那就劳烦……”
梅禅不等梅袂说完话,便走出房门,用手在空气中写出一个“南”字,之后从袖中取出一封黄色的符咒,口中喝道:“梅袖可在!”
黄色的符咒瞬间燃烧,产生红色的焰火,然后消失。
少顷,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大管家找在下,所谓何事?”
梅袂眉头微皱,迟疑道:“大少爷?”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头戴银白面具的人出现在梅禅身前,梅袂心中暗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梅袖了。
梅禅笑道:“可能是他来得太晚,大少爷都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不过,以你的聪明,想必也能猜得出他使谁吧?”
梅袖走到梅袂身前,道:“既然大管家这么说,你必定就是梅袂了。哈哈,二弟从来不夸人,却说你一表人才,看来必有超人之处。”
梅袂恍然大悟,梅袖的腔调语气,简直和大少爷别无二致,难怪方才自己会弄混淆。此时听到他夸赞自己,梅袂笑道:“是衿哥过誉了。”
“不过誉,连大管家都看重的人,想必不是凡人。”
梅袂道:“袖哥,我……”
“别叫袖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梅衿、梅裲一样,叫我大哥就成。或者像大小姐一样,直接叫我大奴才!”梅袖说道。
“我还是叫你大哥吧,刚刚大管家让我和你谈谈帮大少爷……”
梅禅接着说道:“是我说的,再过几天,演武会就要开始了,大少爷仍旧是擂主,估计又有一番恶战,毕竟天下第一这个名头,是每个习武者都希望得到的。梅袂虽然初来乍到,不过能在大少爷手下走过几招,就说明他实力超群,所以,我想让他和你们一样,帮大少爷渡劫。”
梅袖摇头道:“演武会的凶险,大管家可能还有所不知,非经验不足以胜任,所以,即便梅袂他武功超群,恐怕也很难讨到便宜,去了,很可能会送死,我想……”
梅禅冷哼一声:“你想让大少爷送死?”
梅袖连忙说道:“梅袖不敢。”
“量你也不敢!事情我就说这些,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梅禅说罢,便甩身而出,不给梅袖说话的机会。
梅袂心中却有些感激,毕竟第一次见面,这个梅袖就这么照顾自己。
梅袖看到梅禅走了,笑道:“主人走了,我们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恐怕也不好,不如去兄弟的地方去?”
梅袂道:“正合我意!”
于是两人在园子中走了一会儿,到了另一个幽静的地方,梅袖道:“承蒙大少爷照顾,赐给我这么个好地方。”
梅袂道:“你为了大少爷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赐你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的。”
梅袖领着梅袂进了他的屋子,哂笑道:“我的命运就是替大少爷卖命,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对生活倒也没有太多的追求。”
梅袂听着梅袖的这番言语,道:“仆人难不成就是为主子卖命的?”
“当然不是,我和别人还有不同。”梅袖一边说话,一边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
梅袂顿时怔住,因为在这张面具下的脸,竟然和大少爷梅孝初的脸,一模一样!他这才明白,梅袖所谓的“命运”是什么意思,他梅袖的命运,就是作为大少爷的替身,甚至有的时候,要去替大少爷死!
梅袂说道:“难道没有想过改变吗?”
梅袖摇头道:“人终有一死,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虽然别无他求,但是会遍天下高手,却是我的心愿!”
梅袂被梅袖的三言两语,激起了无穷的豪气,当即说道:“对啊,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梅袖爽朗一笑,道:“兄弟,我看着你,就投缘,你今年多大?”
梅袂道:“十七。”
“我们六个,果然是你最小,我们六个人,凑到一起也不容易,日后不妨就以兄弟相称吧!我也不叫你梅袂了,就叫你六弟!”
梅袂自小就缺失亲情,之后更是在山林中闯荡,仔细算算,自从出山之后,真正的感动,可不正是来自于梅衿和梅裲么?如今梅袖的一句话,也算正合他心意,当即说道:“大哥!”
“哈哈,好兄弟!明天,我去看看他们都有没有时间,如果时间允许,那我们兄弟六个,就好好聚聚!”
“这样最好。”
然而,梅袖却话锋一转,道:“六弟,方才那个梅禅是在诳你。虽然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基本离不开为大少爷卖命之类的。你可千万不要信了他的话啊!命,都是自己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卖给别人?”
梅袂皱起眉头,玩味地问道:“大哥方才还说自己的命运就是为大少爷卖命,怎么这次又劝诫其我来了?”
梅袖道:“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不像是老二老三他们,他们别的地方都好,只是一涉及到大少爷,仿佛所有的东西就乱了方寸,连兄弟义气都不要了,这个梅禅,果真是条老狐狸。”
梅袂笑道:“放心吧,大哥,我从小就在山林中摸爬滚打,深知生死之无奈,我是不会轻易地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
梅袖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听哥哥一句话,千万不要参与到演武会中来。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如今大冀皇帝仅仅在位十年,朝廷不稳,天下尚未归心,正是他翦除天下异己的好时候,所以,我们这些所谓的高手,一定要谨慎!”
梅袂听着梅袖的分析,愈发觉得梅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家仆,更像是一个大权在握的豪主!他的分析,不仅比梅禅来得大气,在梅袂看来,更是抓住了演武会的真正用意!
梅袂道:“大哥真是腹中有经纬啊!”
梅袖道:“我自小和大少爷一起学习,功夫比不上大少爷,哈哈,不过这权谋之道,却比他知道的,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因为,我就的命运,就是权谋的结果啊!”
夕阳晚照,射在梅袂听着梅袖的话语,除了豪迈之外,不禁听到了一丝悲凉。
梅袖道:“天色不早了,以大小姐的品性,估计是没给你安排房间,这样吧,这里对面有一间空房,今晚,不如你就在那里睡?”
梅袂笑道:“这样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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