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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众人并不知道那位大少爷是谁,不过金妹子此行此为,多少有些卖身救母的意味,众人愤懑有些,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可,只是那个所谓的大少爷,让金妹子做着栽赃陷害的缺德事,却是有些过分了。
众人看过了热闹,便三三两两的回去了,直到此时,也不见那几位买碳的人回来。梅袂嘱咐金妹子几句,无非是有困难,找仆爵之类的话,而后便让她离开了。
卢青也想混入人群离开,黄公林却紧紧盯着,不让他离开。最终,整个公堂便只剩下梅袂、梅裲、黄公林与卢青四个人。
梅袂道:“没想到,我们没等来图,等来的确是这等栽赃,你们主子的这个礼物好啊。”
卢青听到梅袂说这些话,已经面色苍白。梅袂道:“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是敌是友,决定权在你们那里。”
几人看着卢青踉跄地离开,互相对视一眼,大笑起来,打道回府,一路上,提到今天这件事,都觉得有趣。
然而,当他们靠近仆爵府的时候,却看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仆爵府门前,就像几天前季伯箫前来拜访一样,热闹异常,只不过,这次热闹并不是来访者自带的乐队造成的,而是旁观者的欢呼声造成的。
仆爵府的门前,是一位青衫公子,一位能够让雌性不能自拔的青衫公子。
梅家六仆,外加大少爷梅孝初、小少爷梅孝春,无不是形象俊朗,风度翩翩的人物,然而,这些风流倜傥的人,即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那青衫公子的一个眼神。
看他周围的情形便知道了,最外面是一群少女,她们如同疯了一样,想靠近那青衫公子。阻隔在她们与青衫公子中间的,是一圈拿着长棍的侍卫,这群侍卫总共也就十来个人,难免会有几位少女穿过这层障碍。每当有哪位幸运的少女有此殊荣,她便会激动地流出泪水,最为夸张的是,当那青衫公子握住一位少女的手的时候,那少女竟然幸福地晕了过去。
梅袂咽了口唾沫,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抓起一把雪,布下一个小型的弥天大阵,梅裲上前两步,抓着青衫公子走进正堂。那些女子在门外,发现青衫公子不见了,方才各表惋惜地离去。
黄公林自顾自找地方打坐练功去了,梅袂、梅裲陪那青衫公子来到大堂。
梅袂拱手问道:“阁下是?”
青衫公子道:“在下散梅,久闻梅仆爵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有为。”
梅袂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梅袂脑海中马上想起陆君虎对散家的评价,禹城散家,并不很大,但是散人仙名望甚大,又善于经营,于是十几年内,成为大族。散家有两子一女,分别是长子散梅,长女散兰和次子散竹。这三人,均表里如一,比季伯箫、季仲笛强上千万倍。
于是梅袂说道:“幸会,幸会,早就听陆老伯说过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生的这么俊俏。”
梅裲在一旁点头道:“的确,我梅裲平日里也颇自负于相貌,可是和你一比,就成了下里巴人了。哈哈,我要是女人,我也喜欢你!”
散梅听了梅裲的话,脖颈一红,却正色道:“我今天来这,乃有要事相商。”
梅袂问道:“但说无妨。”
散梅道:“散家在这一带做的是陶瓷、打铁的生意,我父亲虽然天资卓绝,于经商一道,无师自通,不过我们毕竟不占地利,经营圈子最多能到豫南,连冀南都很难够到。二位公子乃从金陵而来,想必手眼通天,认得许多达官贵人,我想,我们可否合作,你们为我介绍买家,我则会拿出一些利润分给两位。”
梅袂和梅裲听了他这番话,均沉默不语,心中暗自嘀咕:这话说得也太过直白了吧。
散梅看到二人神色有异,连忙解释道:“散梅不似二位公子,出身于名门世家。散梅自小便觉得,经商也未必可耻,生意,也是大事,商人也未必逐利而忘义。在下虽然眼界甚浅,却也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他们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却都是一群口是心非、人面兽心的家伙。”
这话比之刚刚,更为直白,却甚合梅裲的胃口,梅裲当即笑道:“没想到散兄看得这么透彻!”
对于这些事情,看得最为透彻的乃是梅袖,毕竟他一直处于阴谋的核心,他的存在,便是阴谋的结果。梅衿、梅裲等人跟着他久了,聊的久了,对一些问题,看得想不透彻都难。
梅袂对此并无概念,但是他内心身处倒不觉得经商可耻,他一直觉得金陵楼的金老板人很不错。于是梅袂说道:“这些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散公子太抬举我们了。我们虽然也有一个‘梅’字,之前却是在梅孝初大少爷手下做奴才,在京城,也并不认得许多达官贵人。”
散梅笑道:“其实并不需要认得很多,梅兄只要认得小蜀山梅孝初,便胜却旁人无数了。在下虽然见识短浅,却也听说过小星占星殒、小游龙罗傲和小蜀山梅孝初当年的威风,心中仰慕,却一直没有办法结交,梅兄若能引荐一二,在下一定感激不尽!”
梅裲道:“爽快,散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散梅诧异道:“散梅哪里有什么名气了?”
梅裲并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猛看,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散梅咳嗽一声,转过头对梅袂说道:“梅兄,不知在下说的,你可同意?”
梅袂看了一眼梅裲,道:“三哥,咱们既然和散公子如此投缘,何不设个宴席,一起喝上几口?”
梅裲笑道:“这个却是不急,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会儿,咱们府下也没有下人可用。要我说,还是再和散公子聊会儿。”
散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梅裲这个人神神秘秘,并不太敢和他过多交谈,于是点点头,向着门外喊道:“散二!”
一个侍卫从门外走进来,道:“散二在。”
散梅道:“我和二位公子一见如故,你去外面找一家酒楼,摆一桌宴席。”
梅袂连忙说道:“散公子,你远来是客,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你?”
散梅笑道:“梅兄这么说,可也太没把我当朋友了。这样,散二,你去外面多买些菜回来,我今日亲自下厨,也好让梅家的两位公子尝尝我的手艺!”
散二应了声便去了,梅袂和梅裲均感诧异,梅袂笑道:“没想到散公子还懂厨艺……”
散梅道:“散梅小的时候,家境并不是很好,那个时候老爹在外经商,没有时间照顾我。而下人做的饭菜又委实难吃,我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做饭自己吃。”
梅袂听到散梅这样说,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童年,笑道:“我的经历与散公子倒是有些相似,我小的时候再深山老林里,没有什么食材,所以也只练出了烧烤之术。若是有时间,我们去那座山上游玩,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
梅裲则道:“对于烹饪之术,我也懂一点,今日,你既然准备了食材,我也便露两手,你我不妨比试比试,看看谁的菜,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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