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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二做事效率极高,三人没说多少句话,散二便带着一众侍卫拿着大量的食材回来了。梅袂看了,道:“你买的这些东西,恐怕年后都吃不了。”
梅裲也笑道:“散兄,若是没有你,我们这个年都不好过啊!”
散梅道:“既然我帮你们过了年,你们就要帮我赚钱,这样才够朋友!”
梅裲道:“散兄这打蛇随棍上的本事,可真是天下独步,我梅裲平日里在脸皮厚这点上也颇为自负,可是在散公子面前,这个就微不足道了。”
散梅脖子又红了,转过头不去看梅裲,对梅袂说道:“做饭去了。”
梅裲这两句话,完全是调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看散梅这样,还以为他生气了,遂跟在他后面,也去做饭了。
其实,如果一定要说,仆爵府还是有一个下人的,只不过这个下人太过个性,连主人都要让她三分。
这个人就是陈小刀了,她款款走进屋子,站在梅袂面前,问道:“那人是谁?”
梅袂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道:“小刀,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小刀问道:“吃什么药?”
梅袂无奈地摇摇头,道:“小刀,我真的想知道,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那位公子叫散梅,不过,小刀,你若是喜欢他,就要把你这个性格改一改,你没有看到,刚刚他在门外的时候,围着他打转的女人,没有一百,八十总是有的!”
陈小刀问道:“怎么改?”
梅袂再次无语,但是他心里却已经八成确定,这个陈小刀果然和外面的那些女子无异,也是喜欢俊俏的公子。这倒也正常,陈小刀虽然天生面瘫,天生不会说话,不过若说长相,却绝对是配得上那散梅的。
梅袂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点失落,道:“首先,你要学会笑!”
陈小刀听罢,咧开嘴,露出一排珍珠皓齿,而后嘴角上扬,虽然眼神里面毫无笑意,可也让梅袂感到惊艳。
陈小刀的笑容稍纵即逝,问道:“怎样?”
梅袂心中觉得很美,嘴上却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笑呢?”
陈小刀并不回答,于是二人再度无语。
关于陈小刀的问题,梅袂想过很多次,这个女孩儿,平日里摆放在这里,不声不响,不用担心她会泄露你的秘密,当然也别指望她会多看你两眼。总之,说她是花瓶,简直恰到好处。
梅袂此时看着陈小刀,虽然她不笑,也没有表情,却仍旧那样地赏心悦目。梅袂有时心里暗想,若是陈小刀性格稍微好一点,讨来做老婆也不错。
陈小刀不知道梅袂心里想什么,她对此本就毫无兴趣,到目前为止,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位散梅公子,于是她又问道:“散梅来干什么?”
梅袂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陈小刀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道:“我喜欢他又怎样?”
梅袂笑道:“等我三哥来了,你和他说就是了。或者,一会儿他们做好了饭菜,我帮你说说姻缘?”
陈小刀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独自回房去了。
梅袂跟在她后面,问道:“小刀,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陈小刀转过头,道:“没什么。”
梅袂顿时无语,独自去了膳厅,坐等吃饭。梅裲、散梅二人,忙活得倒也快,不一会儿,便各自端了两个碟子进了膳厅。梅袂放眼看去,清蒸翅子、抓炒鲤鱼、红烧牛肉、四喜丸子,都是家常菜,却色香兼备,让梅袂这个吃惯了素的见了,都有些按捺不住。
梅袂道:“二位哥哥,真乃大厨也,真是便宜了我日后的嫂子。”
梅裲听了,故作诧异道:“什么叫你日后的嫂子?”
他把重音放在“你”上,让人听了倍感怪异,散梅当即眉毛皱起。梅裲哈哈一笑,坐在梅袂旁边,拉着散梅一块坐下,道:“我这手艺,可从来没给男人尝过,连大少爷都没吃过我做的菜。仆爵大人,你是不是得赏我点什么?”
梅袂正要答话,只听外面有人喊道:“季家求见!”
梅裲和梅袂对视一眼,心中俱已了然,这个季家应该是来赔罪的。只不过仆爵府里没有下人,梅袂又舍不得这一桌子菜出去迎接,便在膳房中喊了一声:“进来吧!”
散梅和梅裲看了,都觉得有趣,轻笑出来,刚刚的尴尬一扫而空。散梅一边笑一边说道:“这仆爵府也真够寒碜,等兄弟回去了,送你几个婢子、侍卫,以后也好有人通报。”
说话的功夫,季家的人已经来了,此人年逾五旬,一副管家打扮,见到梅袂,先行礼,而后说道:“小人季前,少爷说前几日许给仆爵大人一副图,小人已经带到。”
季前一边说话,一边将一卷画双手捧出,摆在梅袂面前。
梅袂微笑一声,看向梅裲,梅裲笑道:“我们当作笑话,没想到季少爷还当了真,画我们就收了,要不,你在这里吃顿便饭?”
季前连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告辞。”
待季前走了,散梅脸上略有尴尬,道:“在下不知仆爵大人已和登封季家有过交涉,如有失礼之处……”
梅裲连忙说道:“哪的话,那个季家和你们散家是比不了的,我们兄弟俩拿你当兄弟,何况你我也是一起上了厨房,这交情岂是一个登封季家能够相比较的?”
梅袂拿着那幅画,道:“这画据说是《洛神秋水图》,可惜是个赝品,散公子不如品评一番?”
这洛神秋水图若是全部展开,约近二丈,散梅从一侧展开,不到两尺,看了那画中绝艳的洛神,秀目一怔,咽了口唾沫,轻轻皱起眉头,道:“这幅画,是赝品无疑了。”
梅袂看到散梅的表情,暗想这画中的景色到底是有多美,竟然让这位绝世无双的散公子露出如此神色,遂接过《洛神秋水图》,道:“我来看看赝得有多离谱。”
梅袂也学着散梅,轻轻将画卷展开,待他看到图中的洛神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一怔,那洛神画得美艳不可方物到还是其次,最关键的,乃是那洛神黛眉巧目,竟然与梅家大小姐、梅孝颖一模一样!
梅袂盯着那洛神,心中怦怦直跳,突然想起大公子和自己所说,顾恺之的一幅画被画被孝颖圈走了,难不成,梅大小姐觉得那画上的人不够美,于是让画师改成了自己的模样么?
梅袂神游天际,一经想到梅孝颖,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继续想到:“如今,我已经是仆爵,地位虽然不及大公子,却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奴仆了,她现在该不会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梅袂在这里看个不停,散梅却面色微怒,冷哼道:“梅仆爵,却也是个风流公子。”
梅裲听了散梅的话,心中有些诧异,陪笑道:“六弟年少,哈哈,不瞒散兄,六弟到现在还是个处男,若是你有个妹子,倒可以为我六弟介绍一下。”
梅袂听到梅裲这样说,沉思被打断,一边将《洛神秋水图》卷起,放在桌上,一边道:“先不说我,散公子长得也实在太过俊俏,你刚刚说要送我婢子、侍卫,然而,你的婢子、侍卫尚遥遥无期,你却把我们这里唯一的侍女迷住了,哈哈,不愧是会做生意的人啊!”
梅裲听得此言,当然马上知道那侍女是谁,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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