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恐怖灵异 > 运河奇侠传 > 第2章 月夜行船遭不测 法场观斗身被掳

林天鸿回到家时,林霁遥和林天远正在枣树下演练拳法,虽打的各有精妙,但是力弱并无多少威力可言。他笑着上前说道:“爹教的严谨拳法到了你们手上却成了耍猴买艺的把式了,好看却全无劲力是不中用的。依我看这招‘排山倒海’这么使就更俊了。”他将乌笛插在腰间,挥掌急拍向枣树,枝梢大震,落下许多青青的枣子。

    他甩着手喊起了疼,林天远拍手叫好。

    林霁遥却觉得可笑又可气,说道:“有力没处使吗?干嘛打我的枣树?多可惜了这许多枣子。”

    林天远跳上前来抽出那笛子把玩,林天鸿忙又抢过来,说道:“这不是玩的,小心手脏。”

    林霁遥说道:“哥哥去了这老半天,蝴蝶没捉到一只连笼子也丢了,倒多了支黑不溜秋的笛子,是怎么回事?莫非又有什么巧事不成?午饭的鸡蛋可没有了。”

    林天鸿笑道:“没有就没有。”

    林天远说道:“我的要有!”

    三人正说笑着,却见郑婉君手托着一只小草笼走了进来,里面装着一只五彩大蝶。

    林霁遥跳上前去,说道:“这正是我看到的那只,原来是被你捉到了。”

    郑婉君笑道:“我才刚在菜园子里捉到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想着拿来让你们看个稀罕,原来你是见过的啊!用它作个样子绣在手帕上定然好看。”

    林霁遥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自己绣就是了,可别拉我陪衬,我没那耐心。”

    林天鸿看那彩蝶在笼中振翅抖擞,心念一动,笑道:“这蝶儿又大又艳必不是凡品,说不得是个仙子什么的,是有灵性的,也是有气性的,只怕关上两天便活不得了,不如把它放了吧?婉君手巧绣什么都好看,何必一定绣蝴蝶呢?”

    “哎吆!”林霁遥说道:“你没捉到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婉君放掉?什么仙啊神啊的?我看哥哥是巧事遇多了脑袋发昏了吧!”

    郑婉君笑道:“这么漂亮的蝶儿若死了怪可惜的,即便不死,如此困在笼中不得自由也是可怜。就将它放了吧!”说着,她打开笼子把蝴蝶放飞了。

    林霁遥不依不饶追问林天鸿为何如此一反常态,还有这笛子是什么来头。林天鸿只得向众人说了河边之事。林霁遥和林天远称奇道妙不住地感叹世上竟有如此七窍玲珑的人儿。郑婉君微笑不语,若有所思,隐隐有一丝的惆怅袭上心头。

    沈如月和灵儿回到船上,沈父便命起帆开船。船体虽大,卸空了货物吃水便浅了许多,又有风助,航速倒也甚快。货物得易,获利颇丰,一船上下无不欢悦,只盼得能快些到杭州赏玩风景,置办礼物。

    待到日落天晚,河面并无大的风浪,沈父便命人轮流把舵乘月色继续前行。

    月色清明,星光灿烂,清风徐徐送爽,不时有游鱼窜出水面惊起点点水花。沈氏夫妇便将凳几移至船头沐风饮酒,又命小丫头请小姐来抚琴奏曲一同赏观夜景。沈如月却推却头疼,只是在舱内歪躺着拨弄手中的小小草笼。沈父以为是昨日落水受惊着凉的缘故,也未作他想,命人去熬些汤药散发。他依然兴致颇高,起身走向船头,脱口吟道:

    “乘风破浪泛星汉,金鲤茫然入月宫。

    天水沉沦成一色,一生奔忙始享成。”

    吟完诗句,他呼出一口长气,说道:“夫人,以后我们便可以在家安享天伦之乐了。”

    沈母说道:“是啊!以往你在外奔忙,我们娘俩可是整日的挂念,以后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只是你刚才不该吟这诗,‘茫然’‘沉沦’这两个词不好。”

    “噢!”沈父笑道:“一时高兴,得意忘形了,哈哈!不妨事!不妨事!”他饮了一杯酒又笑。

    不觉间,时辰已晚。沈氏夫妇谈笑一阵便命人撤了回舱休息,只留有两人值夜开船。沈如月和灵儿辗转反侧各怀心事,时不时说一两句悄思之话,一问一答却各不沾边,二人谁也不在意,直到三更时分才朦胧睡去。

    “谁?什么人?”舱外的喝问之声将二人惊醒。紧接着惨呼落水之声将合船人都惊醒。沈父和管家众人各执兵刃向船尾冲去,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正要冲将过来,便喝道:“大胆歹人,要杀人越货不成?”

    那二人一怔,互使一个眼神,挥刀便砍。众人奋力抵抗,怎奈贼人武艺高强凶狠毒辣,众人一个个或是横尸船上或被砍翻落水。

    沈父又惊又骇,说道:“沈某并无仇家,二位深夜登船只不过是为钱财,何必要杀伤人命?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船上之物随便取就是。”

    一名黑衣人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的明白。在中都码头沈老爷显富露贵,一出手便是数百两黄金,只怕你这船上有十倍不止吧?若是向沈老爷借了去,沈老爷定不会善罢,若是报了官可大大不妙。中都神捕我们兄弟可不敢招惹。”

    沈老爷说道:“金银不过是身外之物,二位随便取就是,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我绝不报官。”

    另一人说道:“大哥切莫信他,反正今天已经杀了好几人,也不差他们几个,若是被他骗过报了官,你我兄弟有命得了金银,只怕未必有命享用。那江洋大盗尹一鸣便是例子,他好生了得还不是被陆同章给拿了。事不宜迟,先结果了他再说。”话未说完,他挥刀砍来。

    沈老爷不及躲闪,忙举刀格挡,火星四射,金铁交鸣一声响,只觉得手臂被震的痛麻,再招架起来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沈如月惊惧地把着窗缝往外看,指甲抠出血来还浑然不觉。

    贼人狡猾,故意卖个破绽,见沈老爷果真上当,便一刀向他肩头斩来。沈老爷格挡躲闪都已不及,不由得大惊失色。却听当一声大响,沈夫人跳上前来用剑将这一刀挡下。

    沈夫人娘家是江南武林世家,她自幼耳闻目睹也学得了些武艺,一时与那贼人斗的旗鼓相当。

    另一名贼人见状,颇感意外,喝道:“兄弟退下,我来!”他抬手一扬,寒光点点,三枚铁锥急射而出。

    沈夫人一边迫开那贼人,一边回剑拨扫暗器。却只打落了两枚,另一枚钉入左肩,破肤入骨。她吃痛之下仰面后倒,忙拧腰回身用剑拄住。此时贼刀当头劈下,她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已是危急万分。

    只见沈老爷举刀冲上去招架,敌人刀重,力气又大,斩断了他的刀还余势不衰,咔嚓一声砍在了他的肩头,他紧抓住贼刀不放。

    “爹爹!”沈如月一声大喊。

    突来的喊声把那贼人吓了一跳,他回望了一眼,欲拔刀再砍,却拔不出来。他挥起拳头向沈老爷的脑门连打了四五下,可怜奔忙大半生将要享清福的沈老爷哪里还有命在?但是贼刀依然被他死死抓住不放。

    “爹爹!”、“老爷!”沈如月和灵儿撕心裂肺地齐喊了一声,先后昏死了过去。

    沈夫人见丈夫已死,心中恨极怒极,也不觉得伤口疼痛了,挥剑招招猛攻全不防守。

    那两个贼人不愿多耗,互使个眼色双双攻上,俱施杀招。

    沈夫人毕竟一介女流,且又多年不动拳脚不摸刀剑,身手早已生疏,没出三招便被击落了长剑。她捏拳横掌拼死又上,被一刀斩趴下了。她忍着一口气不咽,爬到丈夫身旁,望一眼女儿所在的船舱,带着满腔不舍和担心死在了丈夫的身上。

    贼人冲入船舱,左右挥刀将妇人、丫头杀死。一人欲对沈如月和灵儿下毒手,另一人拦住说道:“这两个丫头生的倒俊俏,杀了未免可惜,不如先掳走了再说。”

    于是,二人将船中的金银珠翠和大把的银票包了背到身上,又将沈如月和灵儿拎到随来的小船上,斩断攀勾的绳索,一人又飞身上了大船,将大船上的衣帐点燃了,看到大火燃起才上小船而去。

    沈如月醒来时眼前一团漆黑,感觉到飘忽起伏有水声阵阵,心知还在船上。伸手触碰到生硬的船木,方知已落入贼人之手,心中害怕不已。想起先时惨事,悲痛欲死,不由得抱住灵儿隐声泣泪。

    只听一个人得意说道:“高大哥,这一票如何?你在漕帮混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得十之一成吧”

    “嘘!”另一个人喝道:“快住口!”他进舱分别在沈如月和灵儿身上点了两指。

    二人又昏了过去。

    那被称作高大哥的贼人说道:“兄弟好生糊涂!我们做了这么大的案子万不可露出一点行迹,出身姓名更是不可吐露半分。”

    另一人点头说道:“这两个丫头模样儿虽齐整可若是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需将她们尽快出手才是。”

    高姓贼人点头说道:“只有卖掉了,真是可惜了!不如······嘿嘿!”他诡异生笑。

    另一人心领神会,点头赞成。

    他二人卖力划船,近黎明时将船驶入芦苇深处,欲行歹事。

    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喝道:“你们真是无耻之极!”

    二人着实吓了一大跳,对着屁股转着圈四顾。只见一个白衣飘飘发髻高绾的美貌女子拖着像轻柔的白云似的裙摆立在芦苇之上,如天上的仙子,似月宫里的嫦娥,那清冷的面孔却如孤悬在天幕下的启明寒星。

    “哦!”他们立时松了一口气。

    只听那女子说道:“你们杀人越货我管不着,你们焚船灭迹本也与我无关,但我决不允许你们干这无耻勾当!”

    “噢!嘿嘿!”一个贼人诡异奸笑,说道:“我们兄弟二人真是发财又走运,弄了两个小美人又送上来一个大美人。哈······啊!”白光一闪之下,笑声立止。他身首异处,抖动了两下手,栽倒在地。

    他竟是被那女人抬手袭来的一条柔软的锦带打飞了头颅。真是不可思议!

    高姓贼人肝胆俱裂,心知远非其敌手,却也不能束手待毙啊。他反应也够迅速,回身抓起沈如月和灵儿掷了出去,又连发射了七八支铁锥,不打那女子却打向沈如月和灵儿。

    他这一招不可谓不毒。沈如月和灵儿不懂武功,即便是没被点昏也绝难以躲避铁锥,那白衣女子虽然不惧,但在此间不容发之际若要救人也必会给他留有逃脱之机。

    他这一招果然妙极。在白衣女子救人之际他一头载入河中,虽然顶了一头烂草污泥,总算带着财宝得以逃身。

    林天鸿兄妹三人和郑婉君、林青尘一起读书习字演练武艺,一如往日般畅怀惬意。郑婉君不挥弄拳脚,把沈如月送给林天鸿的曲谱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林天鸿间或向吹弹艺人请教技巧法门,月余间竟也能吹奏两三个曲目,唯那首《蝶恋花》最为得神,他颇为高兴,常常笛不离身,即兴而为吹上一遍。郑婉君每每见他痴醉般吹笛,都少不得柔肠百转幽幽叹气。

    这一日,林方欲到宝相寺探望师父敬若方丈,便命两个儿子帮忙收拾了一些自产的谷豆。林霁遥正和母亲在院子里摇车纺线,也嚷着要一同前去。母亲说要等着用线,没有答应。看着哥哥欢快地出门又跑回来拿笛子,她怏怏不乐鼓着小嘴没好气地摇纺车。

    父子三人刚转过胡同口便听到牛哞声和人的吆喝声从水塘处传来。走近看时,只见一头大黄牛深陷在淤泥中不时哞叫,大力、二力站在两边铺下的门板上用力抬横垫在牛肚腹下的木板,老头儿在岸上用力拉扯着缰绳,牛鼻孔里都被拉出血来。三人一牛,人畜齐心,乱吼乱叫,总是难以摆脱困境。

    那父子三人正抹着汗泥着急,看到林方父子走来,大力喊道:“林大叔快来帮忙,这牲口来喝水陷了进去。”

    林天远说道:“大力哥、二力哥你们力大如牛,用力抬啊!”

    大力、二力满脸泥水,裤子湿了半截,无可奈何地叹气说道:“这牲口重六七百斤,被泥吸住又重许多,我们脚下使不上力如何能抬的起?”

    林天鸿笑道:“二力哥若用上你的绝招,准能一下子把牛弄上来。”

    大力问道:“什么绝招?我怎么不知道。”

    二力说道:“天鸿,你小子净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绝招?”

    林天鸿笑道:“有啊!怎么没有?吹啊!你用力一吹准能把牛吹上来。”

    大力闻言一怔,哈哈大笑,一个趔趄差点摔入泥中。

    老头儿着急说道:“别说笑了,林方兄弟快帮着想想办法吧!”

    林方放下东西摆手叫大力、二力上岸,跳上门板说道:“离开些,牵住了。”他跨步蹲身运足一口气,双掌一托一送,喊一声“起”。偌大的黄牛立时拔泥而起被推送到岸边。黄牛顿得自由,一着地跳起蹄子蹦了几蹦,污泥四射,溅的岸上那父子三人满身满脸都是。

    大力、二力拍手叫好,老头儿忙扯紧缰绳止住牛欢。三人都夸赞林方力大,却不知其中关窍,此招看似简单威猛,其精妙之处不在掌上而在脚下。林方发掌之时脚下用力近有千斤,门板浮在稀泥定会下沉深陷,但他急发急收,内力迸射急提,门板只是微一下沉又即浮起,着脚之处却已经断裂。二力收取门板时发现门板断裂,他不知原由,只怨门板不结实。

    林方哈哈一笑也不解释,上岸带两个儿子继续赶路。

    林天鸿说道:“爹刚才这一掌‘排山倒海’可真是厉害,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打的像您一样!”

    林方笑道:“你若是肯用功,练上十年应该可以。”

    “十年?哦!要这么久。”林天远惊愕出声。

    父子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县城,大街上人群熙攘,一群孩子奔走相告:“杀坏人了!杀坏人了!”

    往里走,只见中都神捕陆同章头戴乌冠,身穿紫袍,背负三尺钢枪,骑着骏马威武而来。后面八名捕快分列两队,又后面四大捕快押着一辆囚车,再后面是两队官兵紧紧追拥。

    林方听人说知,原来这囚车上关押的便是江洋大盗尹一鸣。他拍手称快说道:“原来如此!这大盗果然还是栽到了陆捕头的手里,着实令人振奋。”

    尹一鸣被困囚车,神情毅然全无惧色,只是目光不时左右顾盼。林方心道:“这人作恶多端倒也硬气,有陆捕头亲自监斩,还能逃得了你?”他也不瞧这热闹,和儿子穿过人群向宝相寺走去。

    入寺门,有小僧来施礼引见,说是师祖一早便曾念叨来着。

    敬若方丈须眉皆白,面生宝光紫气,自有一番高僧庄严,见弟子到来,他很是欢喜。林方携二子叩拜后,师徒二人喝茶闲聊,林天鸿兄弟二人自去院内赏玩。林方提及陆同章监斩凶犯之事,敬若方丈拨弄着佛珠沉思良久,说道:“这事县衙半月之前便大肆宣扬,恐怕行刑未必够顺利。这尹一鸣的师父乃是五毒鬼手魏荆天,他武功高强阴狠毒辣最会护短。尹一鸣在江湖上为恶曾有人找他理论,他非但不管束,还夸赞尹一鸣是其弟子中最成大气的,称其是光宗耀祖弘扬门威。说不定今日魏荆天会去劫法场救徒。”

    林方闻言大惊,说道:“五毒鬼手最善于施毒,刑场围观百姓有上千人,他若来劫法场岂不是要伤及众多无辜百姓?”

    敬若方丈点头说道:“不错,徒儿你不妨去看看,若真的发生意外你便出手相助陆捕头,以免魏荆天伤及无辜。”

    林方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出了宝相寺飞奔向南,刚转过街角便见许多百姓争相奔逃。他暗道:“不好!魏荆天果真来劫法场了。”他更急于前往,然而人涌如潮,难以快行。他纵身上了房顶,展开轻功飞掠而去,过城门时在两侧墙上点足左转右折便在人流头顶上窜了出去。

    又越过几间民房,果见有两群人正在打斗,地上躺着官兵、捕快、百姓有百余人,俱是脸面黑紫,扭作一团。一个身穿黑袍、蓬头乱发的怪人与泰山张若虚斗在一起;陆同章带领四大捕头围攻一男一女两个贼人;不远处有一具尸体身首异处,正是尹一鸣;旁边赤膊的大刀手通体黑紫已死去多时。

    魏荆天双手弯曲成爪,指甲碧幽幽如铜浇铁铸竟不避张若虚剑锋,两者相交叮咚有声,迸出蓝色火星,有一股腥臭的气味传来。张若虚惧他毒气,屛住呼吸,战不几招必得跃开换气。如此一来他更落下风。

    林方不敢大意,撕下一截衣襟掩了口鼻,刚想去助张若虚,却听两声大呼,两名捕快中毒倒地。那女贼冷笑一声,飞身跃起,伸手入怀。林方在房顶上看的真切,知她又欲施毒,再也不敢迟疑。他屛住呼吸飞身扑下,双脚贯力踢出,穿过那女贼撒手布下的一幕紫雾,连环踢出十余脚,脚脚踢实尽数落在那女贼胸腹。那女贼五脏错位六腑俱碎,如麻包般飞了出去,像脱弦的箭一样钉在了对面墙上,哪里还能有命在?

    “师妹!”那名男贼尖利地叫了一声,脸上变得狰狞,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他袍袖一挥扇出一股烟雾,另两名捕快中毒倒地,陆同章身形晃了两晃也有些不支,勉力举枪架了一招被震的后退了三步。

    林方见这贼人用的刀油黑发亮,隐隐游走着碧影紫光,心知此刀剧毒无比,他不敢托大空手对敌,用脚将一把刀挑起抓在手中,冲上来立刀竖挡,化解了陆同章的危机。

    那贼人此时恨极了林方,横劈竖砍,一口气连攻八记快招,都被林方自如拆解。他心知对方武功不弱,正盘算着伺机用毒取胜,忽见林方轻飘飘打来一掌。他心中窃喜,运毒于掌便迎了上去。

    却不料林方此招正是诱敌之计,在双掌似交未交之际他猛然加力,排山倒海的掌力汹涌而出。那贼人惊觉时已然撤掌不及,“砰”一声响,毒气逆行而上,急攻心腑。他退出五步一屁股蹾在地上,手中的刀也扔了出去,指着林方说道:“你使诈!”喷出一口鲜血后忙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堆瓷瓶、竹筒拨弄着找解药。

    林方用刀向他肩头一架,他立刻停手,惊恐说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我们为敌?”

    林方说道:“你跟魏荆天不学好,施毒害人终自身,该学些正经功夫才是。快把解药给我救人,我不杀你。”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瓶子说道:“每人一粒服下,半个时辰后□□立解,但我师父伤的人我却无能为力。”

    林方刚要接解药,陆同章喝道:“此人与尹一鸣是一丘之貉,就地正法就是。”他钢枪一甩,暴长三尺,挺枪戳出将他刺死。

    “小心!”张若虚突然大喊了一声。

    林方立觉劲风割耳,腥臭扑鼻,忙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分。他被扯掉了掩面的衣布,右腮被魏荆天划破了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灼痛,瞬间又变的麻木无觉。他惊了一身冷汗,不容细想,劈、砍、削、刺连出数刀,皆被魏荆天以鬼爪挡过。

    此时,张若虚和陆同章也加入战团,三人刀、剑、枪三般兵器分进合击,与魏荆天神出鬼没的幽幽碧爪杀的难分难解。三打一本来武功上大占上风,但因惧于魏荆天的毒功,一时也不易取胜。

    魏荆天忽然飘身退后丈余,恶狠狠地说道:“张牛鼻子多管闲事,你为何三番两次拦我?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早杀了那狗捕头救了我徒儿。今日我徒儿即死,这笔帐就记在你身上了。”

    张若虚说道:“你五毒鬼手也是江湖上大有名头的一代宗师,你那徒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不谢陆捕头帮你清理了门户也就罢了,反而要暗害于他,贫道岂能由你做歹?”

    魏荆天冷笑两声将目光转向林方,说道:“你的武功像是佛门禅宗,一出手连杀我的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果真有些手段。中了我的毒爪看你能撑几时?”

    林方一惊,心道:“他故意罢斗原来是想拖延时间以待我毒发,须得尽快了结此事运功逼毒。”他一运内力,发觉果然有些不畅。

    魏荆天又说道:“你竟能将毒逼回给我徒儿,再试我一掌如何?”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不攻林方却左冲右突向张若虚和陆同章各拍一记毒掌。

    他二人忙退身避其锋芒,林方立即举刀攻上。魏荆天那两掌乃是佯攻,见林方袭来,立时回过身来说道:“来的好!”他抬起鬼爪拨开刀锋,左掌向林方胸口拍落。林方忙聚集内力又一掌‘排山倒海’迎了上去,虽说是他得意掌法,但中毒之下威力大打折扣。虽是如此,双掌相交砰一声响,尘沙四起,魏荆天翻身后退七尺。林方飞跌到墙上,喷出一口黑血滚落在地。

    “爹!”一个少年在墙角大喊一声扑上去抱住了林方,却是林天鸿。

    原来,林天鸿和弟弟欲去佛缘池看鹤,忽然看到父亲急急出寺,他便悄悄尾随上来。见到打斗如此惨烈,他又惊又怕,虽不敢上前添乱,但也不至于溜走,便一直躲在暗处偷看,看到父亲受伤倒地才冲了出来。

    张若虚和陆同章见林方受了重伤,发一声喊双双攻上。魏荆天左掌迫开钢枪,右掌打落长剑,后心却也被张若虚打了一掌。他趔趄了两步,惊道:“好家伙!牛鼻子果真了得。”心中已大有惧意。

    陆同章见此时机,抢上身来抖个枪花,一招‘灵蛇出洞’向魏荆天当胸扎来。这一□□得好不迅疾,魏荆天只觉眼前银光一闪,枪刃已近胸前,忙向后仰身抬脚踢向枪杆,着地滚了出去。虽然有些狼狈,好在功力了得反应甚快,躲过了闪电般的一击,却惊得一身冷汗。陆同章一招得先,挺枪又上,却见魏荆天鬼爪一伸已将林天鸿拉过来挡在身前。他忙收势止枪,变招‘横扫千军’向魏荆天左腿扫去。高手对阵来不得半分差池,在陆同章变招之际,魏荆天掳了林天鸿上房,飞窜而去。

    陆同章和张若虚均中了毒,见其已无踪影又顾虑众人受伤中毒,须立即施救,便也不再追赶。有大队官兵赶来,吆喝一阵胡乱放了几箭也便算了。

    众人服药后运功逼毒一阵,多已无碍,只是林方先中毒爪又中毒掌,伤势颇为严重。魏荆天所用的毒与他门下弟子不同,掌力也要高明许多,毒已侵入到腑脏,林方气息微弱命在旦夕。

    张若虚说道:“贫道与林方兄弟有过一面之缘,请陆捕头先行照顾,他的孩子便由贫道邀门人好友去寻访。事不宜迟,告辞。”

    陆同章见张若虚远去,对林方运功逼毒、推拿施救总不见起色,只好命人用门板抬了送宝相寺交给敬若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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