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休养了将近一周,顾雅意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了只会吃吃睡睡的虫了。
她的小婶婶林玉玉,在她醒过来以后抱着她哭得惊天动地,怎么都不肯放手。然后,小婶婶几乎开始了日日在病房守着她的生活。每日滋补的汤汤水水不断,晚上还陪床……
在这样的情况下,傅子善光荣下岗,投入了久未处理的工作中忙得焦头烂额。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变得少得可怜。尤其是看到傅子善明明一脸疲惫,还要挤出时间过来看她一个几乎没什么事的病人,她心疼不已。
“傅子善,其实我真的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那种。”顾雅意抱着傅子善的胳膊撒娇道:“不如你去给小婶婶说说,让我出院吧……这样还省了你每天两头跑的辛苦。”
“你的小婶婶,”傅子善失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现在已经把你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哎……”她长长地叹息,活了两把年纪,好不容易体会了一把母爱,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想来,还真尼玛地让人惆怅。
他好笑不已地望着一脸痛苦的顾雅意,拿起橙子剥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抬头道:“你上次想说的是什么?”
“那个啊……”她环着膝盖,吞吞吐吐道:“没事了啊……就是想问问你,吴以优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当天就醒过来了。即使是从那么高的楼摔下来,可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他玩笑着道:“在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你的哥哥们就几乎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么幸运啊……”她感慨着,好奇地瞥了傅子善一眼,用揶揄的口吻道:“那你呢?”
傅子善笑笑不说话,把一瓣橙子塞进她的嘴巴里。橙子甜丝丝的,味道好极了。被这么打断以后,这个话题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他?
某一瞬间,他非常想把吴以优再一次从顶楼推下去。如果顾雅意一直醒不过来的话……
“小美女。今天的午餐是红枣枸杞鸡汤,清蒸排骨,清蒸南瓜,清蒸……”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道欢快的声音随之响起。那一连串的菜名,只让顾雅意利落地掀开被子钻进去,装睡!
傅子善倏然失笑,放下橙子站起身:“小婶婶。”
“子善也在呀,来来。一起吃饭。婶婶做了很多好吃的呢。”林玉玉热情地招呼着,他忙上前,接过了林玉玉手上的东西。
林玉玉轻拍着他的肩膀以兹鼓励,径直卷起了顾雅意的被子。“小美女,先吃饭,吃了再睡。”
顾雅意哀嚎着:“婶婶,我要吃烤鱼!水煮肉片!辣子鸡!”她不想喝汤,也不想吃味道淡出个鸟的清蒸菜系!“婶婶,医生都说了我随时都能出院的,你怎么就非要给医院做那么昂贵的贡献呢……”
她的主治医生正是贺知宏。他早就明确地说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出院。
林玉玉压根无视了她的控诉:“抱歉哦子善,我们家雅意就是这么孩子气,一定很麻烦你吧。”
顾雅意:“……”
她被逼着喝下了一大碗汤,傅子善有心帮忙,却也无力抵抗林玉玉的热情。她气鼓鼓地望着林玉玉,内心深处满是感激。
其实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可就是太好了,让她有一种虚幻的感觉。每当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开始惶恐不安。害怕这样的日子是泡沫。一戳就碎。
傅子善该回医院上班了,林玉玉也要回家准备晚餐。临走前,林玉玉把她当成小孩子似的,掖好了被角。把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她柔声道:“宝贝儿,午安。”
顾雅意挥了挥手,乖乖躺好了,却是根本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距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压根不知道蒋晴怎么样了,也怎么都想不来那个故意推她下台阶的人到底是谁。
作为蒋晴的她。从来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她一向是宅女,认识的人都少得可怜,谁又会这样特意和她过不去?可是,那人并不是不小心,而是特意啊……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在病床辗转反侧,怎么都没有办法睡着。她坐起身,把自己的头发都抓成了鸡窝头。
“哟呵,这是在干嘛?”顾贤刚好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在自我折磨着的顾雅意。
反应有了一瞬的迟钝,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我想出院……”
顾贤失笑着摇头,“想出院你得先通过你亲爱的婶婶那关。”他家母上的能力,他是深有体会的。说来也奇怪,早早觉得不怎么样的顾雅意,近来居然也觉得顺眼了。也许是因为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会更加令人怜惜?
“顾贤。”她犹豫着,唤着顾贤的名字,得到了他的一枚白眼。她嘴角抽了抽,乖巧地换了一个名字:“哥。”
顾贤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就是……能不能请你帮忙找一个人?”她身在医院根本没有自由,又不能让傅子善知道,贸然找别人调查似乎也不怎么安全……思来想去,顾贤也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顾贤微挑着眉梢:“谁?”
顾雅意斟酌着,好一会儿才道:“她叫蒋晴,是我一个朋友。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就一个名字,你以为我是侦探啊。整个城市那么大,怎么给你找。”顾贤嗤笑,伸出指尖轻点着她的额头:“小白痴,照片呢?”
“……”说起来,她还真的不知道一时间应该去哪里找蒋晴的照片啊。
贺知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骤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如果要找蒋晴,一个星期前她有来医院看你。”
“……你们进来都不用敲门的吗!”……一个个来她这里,就好像是串门一样,连门都不用敲。
“抱歉。”贺知宏没什么诚意地往后敲了敲门,“这样可以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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