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善正整理着病例资料,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我是来问结果的,还没有做好决定?”
他连正眼都不扫来人,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阮冰灵丝毫不恼,笑盈盈地撑着桌面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喂,顾雅意现在没事了吧?”
提及顾雅意三字,傅子善终于愿意瞥了她一眼。阮冰灵迎上了他的目光,巧笑嫣然道:“如果她没事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去告诉她一声,她的傅医生马上地就要和我结婚了。还是说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呀?我这个人很体贴的,要是这样子我就改天再去说好了。”
女声甜美,然而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麻雀。傅子善薄唇微微抿起:“你很吵。”那完全就是陈述的语调,平静的语调格外地会令人暗恼。
阮冰灵甜美的笑颜有了一瞬的微僵,她敛起笑容,索性不装了。“容我提醒你一下哦,就算你想暂时瞒着,也是瞒不住的。顾家很快就出事了,顾写意根本不能保住顾氏,顾贤在圈子里也很快就臭名远扬。”
一口气说完,阮冰灵有些喘气。她缓了缓,才继续道:“怎么说呢……我们结婚以后,我不会介意你金屋藏娇养着顾雅意的。不过人家到时候,会不会愿意被你养着,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傅子善的眼神不甚友好地扫了阮冰灵一眼,冷漠的眼神让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后知后觉这样的后退很没有气势,阮冰灵挺了挺胸膛。
傅子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既然说完了,慢走不送。”
“……”阮冰灵瞪圆了眼睛,她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傅子善怎么还是这种态度?“走什么走啊,今晚你要陪我去参加一场拍卖会,是给你父亲的礼物。”
傅子善干脆利落地拒绝:“抱歉。没空。”
“你!”阮冰灵咬了咬唇,有些被气到了。“傅子善,就算是演戏,你也要拿出点儿诚意吧!”
他瞥了阮冰灵一眼。合上了本子,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阮冰灵微咬着下唇,愤愤然地踩着高跟鞋扭头就走。哒哒的鞋跟敲击着地面的声音很清脆,带着泄愤般的重力。
傅子善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前段时间因为顾雅意昏迷的事情。他并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到了现在,所有曾忽略的事情便一股脑儿地涌上来。
他收起了桌上所有的资料,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色彻底地黑了下去。他立于黑暗中,周身孤寂。
这个世界上,无力的事情似乎真的太多太多了。
这日,似乎对很多来说都是一个无能无力的日子。
顾写意望着摊开的账本,没什么表情地把它合上了。他站起身,双手插进衣兜里,压迫感十足地望着顾笙笙。
“你以为。这些事情就能威胁到我了么?”他弯唇,眼底毫无笑意。“阿笙,是不是最近对你太放纵了,所以你有恃无恐了?”
“放纵?”顾笙笙掩着唇,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顾写意,你的放纵就是让人架着我去打胎吗?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是,我是嫉妒顾雅意。我也承认,顾雅意几次遇到的危险。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姜时泉的事情,也有我的一部分因素。我就是做了,那又怎么样!”反正已经说了,她不在乎全部说出来:“顾写意!她是你亲妹妹。可是我名义上也是你的妹妹啊。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顾写意深沉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这双眸子甚至还倒影着她的面容,这是她曾经最爱看着的画面。然而……胸口隐隐作疼,眼睛也变得干涩起来。“为什么,我明明才是离你最近的人啊!”她那么那么的喜欢顾写意,为什么顾写意的眼底始终不能只看着她?
“难道……”顾笙笙灵光一闪。猛然间想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事实。然而不是有句话说,当你排除了所以的真相后,哪怕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最可能的吗!
她咬紧下唇:“阿意,难道你竟然喜欢顾雅意吗!”他们是真的兄妹啊!
顾写意嘴角抽了抽,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徒手把账册掰开,有些粗暴地撕掉了。
“不回答,是因为心虚吗?”顾笙笙不甘心地追问着:“要不然,为什么顾雅意一出院,你就急着要赶我走?”甚至连表面上的平静都不屑于和她装下去了,这是真的要彻底和她划清楚界限么?
不、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顾雅意没有那么多条命,可以让你再推她一次。既然你要说,那就说清楚好了。”顾写意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是让顾笙笙感到一阵寒气升起,她不自觉地轻颤着,几乎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然而,顾写意的声音仍在继续:“阿笙,我不可能娶你为妻。我很早很早就说过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现在会害怕了?阿笙,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他的手一扬,手边的纸屑漫天飞舞着。“没有哪一个企是真的干干净净的,如果你不想连名义上的顾小姐都失去,最好就乖乖地按着我给你的安排。爱去哪儿玩就哪里……”他微微一顿,望着眼前颤抖着的娇小女子的目光里有着一闪而过的不忍。
顾笙笙的声音都在哽咽:“我不走……”
“由不得你选择。”顾写意硬起了心,冷声道:“等哪天我结婚了,你再回来吧。”
顾笙笙猛然抬起头,闪烁着泪光的眼里满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结婚……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顾写意身边,会出现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人的可能性……
“顾写意,你对我真的一点、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吗?”
而对方给她的回应,只有那大步离开的身影。还有最后那声,冷漠的关门声。
她惨笑着,捂着脸颊蹲在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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