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写意回来的时候,顾雅意还百无聊赖地坐在地毯上看着动漫。
顾写意瞥了她一眼,“多大年纪了你,居然还看这个。”哆啦a梦,这玩意儿他小时候都不看。
“我这叫童心未泯。”顾雅意哼了声,转而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要不要一起看?”
“给我煮个宵夜吧。”顾写意轻轻地踢了她一脚,而后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副大老爷们的姿态。
她翻了个白眼:“泡面要不要?”
“加个蛋,不要打成蛋花,不要葱。”
“……”她认命地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么听话的顾雅意让他有些微怔,失笑着摇了摇头。往日争锋相对的画面渐渐浮起,偶一回想,会感觉那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说起来,自从顾雅意从精神病院出院以后,仿佛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有时候更是乖巧得不像话,换做是以前的顾雅意,只怕会扬起自己精致的美甲,优雅地翻白眼。
不一会儿,顾雅意端着两份香气扑鼻的面出来了。“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你要哪个?”
“家里似乎没有酸菜啊。”顾写意探头,有些疑惑地望着茶几上两份好像长得差不多的面。
“对啊,这是统一的方便面,我今天才买回来的。”她说着,把两份推到顾写意面前。“要哪份?”
顾写意随意地端过了一份,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从来都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么?”
“你要是嫌弃,就别吃了。”她拿起筷子,端着面盘腿坐在地毯上,继续看她的哆啦a梦。
当一个人的性格喜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时,便令人不得不起疑了。哪怕顾雅意在怎么装作专心地看着电视机,也能感受到身后顾写意探究的目光。
她静默了会儿,终于道:“再不吃,就凉了。”
面很有韧性,汤底似乎是猪骨浓汤。荷包蛋煎得很漂亮。是刚刚好的八分熟。酸菜有些酸酸的,却意外的可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出来的水平。他还以为顾雅意会直接端出一碗直接用滚水泡开的泡面。
顾写意有些感慨道:“看起来傅子善把你调教得很好。”
“……”她扯了扯唇角,坚定着食不言寝不语。
在哆啦a梦的ed响起的时候。顾写意突然道:“你变了很多。”短期内,一个人似乎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种处处透着的怪异,由不得人忽略。
顾雅意本来是沉默的,可是终于忍不住道:“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好吗?”
顾写意轻笑:“挺好的。就是不像你了。”平心而论,他确实更习惯现在的顾雅意。
她意味深长道:“吃多了亏,总得要学着长大的吧。”
顾写意失笑,伸长了手敲了敲她的头。“那么已经长大的顾小姐,近期麻烦你不要出门了。”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不要出去,乖乖呆在家里。”
“怎么了吗?”她放下碗,扭头望着顾写意,一脸地认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能会有些事。”顾写意说得模棱两可,并不打算把事情告诉她的样子。
她执意追问道:“那是什么事情?”
“女孩子理会那么多事情做什么。”顾写意哼了声。放下了筷子。“记得洗碗。”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连门都不要出了?
哆啦a梦也播完了,小叮当最终还是回去了,所以说人啊……还是要依靠自己才最可靠么。她起身,关上了电视。
顾雅意收拾着碗筷,站在洗碗池上听着细细的流水声。她怔怔地站了很久,终于擦干了水迹去敲开了书房的门。想了想,她又跑回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她探进了一个头,笑眯眯道:“我能进来吗?”
“进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端着牛奶走进了书房。一眼便看到正在看着全家福的顾写意。登时,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她蠕动着唇,轻声道:“唔……其实还是以前的顾雅意比较好吧。”
至少,以前的顾雅意才是真正的顾雅意。
“说什么呢?”顾写意瞥了她一眼。把相框往下扣起来。“顾雅意,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其实……”顾雅意慢吞吞道:“哥,如果我骗了你,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其实明知道的,如果她不是顾雅意,那么这一切都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才对。
“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跑过来忏悔的吗。”顾写意哼了声,示意她坐下。
她乖乖地坐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全然是一副三好学生面对着教导主任的样子。
“坦白从宽。”
“那个啊……”想说的念头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旋着,可是要转化为实际的话语,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话至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有些挫败地咬唇,“总之,对不起啊。”太多太多的对不起,还有太多太多的感谢。“还有啊,谢谢你这段时间终于像个哥哥一样,对我那么好。”
最后一句听着真心不像是感谢的话,顾写意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敲了敲她的头。“这就是你的忏悔吗?”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吧。从今以后,我会很乖的。”她会乖乖的,用顾雅意的身份做一个好妹妹。“所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的。虽然我不能替你分担些什么,可是至少我能听你说说啊……”
顾写意眼底渐渐浮起了丝丝笑意,这样乖巧而贴心的顾雅意,真的是长大了吧。“我能处理的,如果真的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会提前给你说的。”
他可以处理的,可以守住父亲留下的公司,可以好好地把唯一的妹妹纳在羽翼下。然而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有着些许担忧。
那一闪而逝的担忧,顾雅意并没有发现。她微抿着唇瓣,“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告诉你什么?”顾写意失笑,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明天你去陪陪小婶婶吧。”也许这个家,不是特别的平静和安全了。在那之前,至少让顾雅意先远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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