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舍城的陷落,令卡拉达斯·沙多迦尔尼心里仿佛塞进了石头,堵得难受;接着舍卫城又传来唐军入境的消息,这无异于雪加霜。
这位一向沉稳的百乘王朝的皇帝,性格渐渐变得暴戾起来。
纳马斯由于在处理塔斯马纳的时候,与卡拉达斯·沙多迦尔尼意见不一致,渐渐受到冷落。纳马斯以身体有病,需要静养为由,辞去了丞相职务。卡拉达斯早不待见纳马斯了,一句客气话也没有,直接下旨免掉了他的职务,由埃尔孔达接任丞相。
风雨飘摇的百乘王朝,民心背离,渐渐接受了阿难陀尊者,对于唐军的到来,没有出现预想的场面,这使得卡拉达斯·沙多迦尔尼心灰意冷,每日里狂灌美酒,醉了后,不分日夜,临幸美人,搞得朝野下,一片乌烟瘴气。
埃尔孔达临危受命,主子不是正经干活的样子,作为奴才,还是要尽力维护主子的形象的,只好拼命的调整军力部署,搜刮百姓,筹集战略物资。
尽管如此,在经历之前的惨败之后,庞大的华氏城,可战之兵依然不到二十万,北方的舍卫城、阿踰陀、拘尸那揭罗三城的兵力加起来也不到十万人,是以唐军一到舍卫城,告急的书信雪花一般飞向华氏城。
埃尔孔达只好命令阿踰陀、拘尸那揭罗两城的将领留下少量士卒防守,将大部分士卒派出,援助王舍城。
………………
二十万人马,哪怕绝大部分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但数量毕竟在那里,薛仁贵也够头疼的,强攻的话,十万唐军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看着高大的华氏城墙,薛仁贵快把胡子都揪没了,还是想不到对策。
薛仁贵转身看到陆逊,笑着说道:“伯言可有良谋?”
陆逊说道:“火烧华氏城。”
“什么?”薛仁贵瞪大了双眼,连连摇头道,“此计太毒,要知道水火无情,华氏城可是有百万人口的。”
陆逊说道:“火油火性猛烈,见火即着,水浇不灭,只能以沙土覆盖才行。若是将火油抛上城头,以火箭点燃,试问城中守卒如何抵御?”
薛仁贵说道:“若是只烧城头,此计可行,只是军中的火油已经消耗一空。若是从国内万里转运,怕来不及了。”
陆逊笑道:“将军勿忧,波斯有一商人,曾言其地也盛产火油,若是许以重利,何愁火油不得?”
薛仁贵大喜道:“伯言真乃有心人也。”
………………
陆逊找到波斯商人,说起火油的事,唐军愿以高价收购。波斯商人大喜,原来波斯沙漠之地,往往有黑色的液体冒出,流淌成河,附近居民取了烧火,实在是物美价廉,唾手可得之物,不需要他费什么成本,只要人手足够,容器足够行了。
波斯商人问道:“不知唐军需要多少?”
陆逊说道:“多多益善。只要你运的来,价钱不是问题。”
波斯商人见有利可乘,便狮子大开口说道:“一坛五十斤,一个金币如何?”
一个金币折算成大唐的五铢钱,可是五千钱了,这个价格真的是漫天要价了,谁知道陆逊浑不在意,笑着说道:“我不用金币,等你运来,我告知我家将军,给你书信一封,你去西域都护府,找我大唐的军机大臣司马懿,领取相同数目的千金龙虎丹如何?”
波斯商人大喜,马上点头答应。
陆逊继续说道:“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你可以告知更多的波斯商人运送火油,不过呢,我军只与你用千金龙虎丹结算。”
波斯商人恨不得抱住陆逊亲一口了,这里里外外都为他打算,别的商人运送过来,他吃点差价,也会赚个钵满盆盈啊。
当下,波斯商人立刻带着手下,坐快船赶回波斯,筹办运输火油大业去了。
………………
时间慢慢流逝,卡拉达斯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安息帝国的皇帝沃洛加西斯六世派来了使者,要与天竺结盟,共抗唐军。
沃洛加西斯六世的使者自波斯湾出海,在天竺的素帕拉上岸,快马赶往华氏城。
卡拉达斯闻讯,强打精神,在皇宫大殿接见波斯使者。
波斯使者普耐尔一路走来,看到天竺士卒士气衰落,百姓纷纷心向什么阿难陀尊者,心里一万个瞧不起眼前的这位天竺皇帝,再看到卡拉达斯双眼无神,面色浮肿,心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万个里再加一万个,更瞧不起卡拉达斯了,心中暗暗埋怨沃洛加西斯六世,这样的国君,与之结盟,有何意义呢?
腹诽是腹诽,礼仪还是不能少的,普耐尔装模作样行了个礼节,大大咧咧的说道:“尊敬的天竺皇帝陛下,我波斯伟大的诸王之王、沃洛加西斯六世皇帝陛下,听闻唐军攻打贵霜、天竺,两国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贵霜帝国甚至已经灭国。作为邻国,不能坐视不管,因此派我前来,有意与天竺结盟,共抗唐军。”
卡拉达斯脑袋昏昏沉沉,这个时候,人家波斯递过来橄榄枝,等于是雪中送炭了,使者的态度都是支末,已经懒得计较了,看了看埃尔孔达,轻声说道:“丞相,你怎么看?”
埃尔孔达说道:“皇帝陛下,波斯与我天竺结盟,共抗唐军,这是佛祖保佑我们。只是不知道,结盟后波斯如何援助我国?”
卡拉达斯一想,对啊,波斯和天竺隔着大海呢,等你们的救兵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吧,于是对普耐尔说道:“这位贵使,丞相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普耐尔说道:“唐军离国万里,劳师远征,必定民怨沸腾,粮草辎重不能保障。只要贵国拖住境内唐军,我波斯迅速出兵贵霜,与唐军决战于国门之外。贵霜境内唐军若是败走,天竺唐军孤立无援,我国大军挟大胜之威,兵入天竺,唐军岂能抵挡?”
卡拉达斯被普耐尔描绘的蓝图所迷倒,心中大喜,就要答应,不料埃尔孔达说道:“不知波斯打败贵霜境内的唐军,需要多少时间?”
普耐尔仰天大笑,说道:“我波斯铁骑,纵横天下;战象突击,重装兵在后,谁能抵挡?不出我所料,只要我波斯大军出动,只要三个月,唐军必然仓皇败退。”
埃尔孔达冷笑一声说道:“不知波斯骑兵与贵霜骑兵相比,战力如何?”
“这……”普耐尔一下子哑巴了。
埃尔孔达冷笑道:“贵霜骑兵与波斯连年交战,贵使不会不知道吧?以贵霜人战力,被唐军一鼓而下,波斯铁骑再强,三个月战胜唐军,岂不是自高自大,自吹自擂了?”
普耐尔见埃尔孔达不好对付,收起狂傲之心,沉声说道:“不知丞相是什么意思?”
埃尔孔达说道:“贵使前来,沃洛加西斯六世陛下必然有所交待,还请贵使说出波斯底线,我们双方开诚布公,坦诚交流,方有利于共抗唐军的大业。”
普耐尔本来看不起卡拉达斯,这时候可不敢看不起这位丞相了,只好说道:“波斯格德罗西亚地区的军队,可以直接穿过贵霜境内,援助天竺,攻击唐军侧翼,延缓华氏城局势。”
卡拉达斯这时候也清醒过来,大声说道:“波斯军队若是来援,华氏城可保半年不失。等到贵霜唐军败退,你我两国合击唐军,将唐国的兵马赶回他们的老家去。”
普耐尔问道:“皇帝陛下,这是愿意结盟了?”
卡拉达斯说道:“不错。”
普耐尔说道:“赶走唐军,贵霜的土地全部归波斯所有,皇帝陛下没有意见吧?”
卡拉达斯这时候只想保住现有的领土,哪里还敢再去扩展土地,点头说道:“可以。”
普耐尔说道:“波斯帮组天竺,天竺总要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埃尔孔达就知道普耐尔肯定还有后文,大声说道:“不知贵使所说的诚意是指什么?”
普耐尔笑道:“割让素帕拉,讷尔默达河流域尽归波斯所有。“
讷尔默达河源于天竺中部山区,位于索德布尔山南麓,流入阿拉伯海,流经数个地区,如果割让出去,无异于波斯人将一根钉子楔入天竺腹心。
卡拉达斯和埃尔孔达几乎同时大声说道:“不可以。”
普耐尔说道:“皇帝陛下的意思是?”
卡拉达斯头疼的说道:“以素帕拉为中心,方圆百里割让给你们。”
普耐尔说道:“素帕拉周围方圆五百里,不能再少了。”
埃尔孔达说道:“皇帝陛下,波斯使节远来,还是先设宴招待,然后相谈吧?”
说罢,他对皇帝使了个眼色。
卡拉达斯顺势说道:“好,就依丞相所说的办理。”
接下来,波斯、天竺双方唇枪舌剑,在分配利益上互不相让,打起了一场口水战。
历经五日,卡拉达斯坐不住了,这么谈下去,何时是个了局,唐军那边可不会等待的,和埃尔孔达商议后,便以割让素帕拉周围土地四百里为代价,和波斯签订了结盟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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