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耐尔的外交取得了大胜,兴冲冲启程回国复命,途中遇到了老朋友——波斯大商人理旺伊达。
看着上千骆驼满载着货物,普耐尔笑着问道:“老朋友,你又发财了,这次运的什么货物?”
理旺伊达拿出了三十盒千金龙虎丹,递给普耐尔的随从,笑呵呵说道:“波斯大漠中的火油,黑乎乎的,不值什么钱。”
普耐尔说道:“不值钱的东西,大老远你运来做什么?”
理旺伊达说道:“唐军一个叫什么陆逊的人要买的,说什么天竺经常下雨,军人没有干柴做饭,便用火油。”
普耐尔笑呵呵的说道:“没有本钱的买卖,你可要经常干,发了财,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理旺伊达说道:“下次遇到你,送你二百盒龙虎丹,这玩意,真是好东西,吸上一口,浑身通泰。”
普耐尔打了个哈欠说道:“老朋友,再见啦,我还有要事在身,下次记得向你要龙虎丹啊。”
理旺伊达笑哈哈与普耐尔告别,做着财美梦,赶往唐军大营。
………………
三个月的时间,唐军的营地内,火油罐子堆得满满当当。在天竺工匠们的努力下,数以千计的投石车也已经打造完毕,单等着薛仁贵下令。
李靖在舍卫城外,大破三城联军,前锋推进拘尸那揭罗,准备攻打吠舍厘,和薛仁贵大军东西呼应。不料波斯人马忽然越过贵霜南部沙漠,要抄自己的后路。李靖迅速做出安排,三城互为犄角,和波斯人相持。
华氏城太大了,唐军既要防备城内的士卒出城,还要再发射投石车,人手远远不够。好在阿难陀尊者已经深得民心,陆逊以阿难陀尊者的名义,号召天竺百姓,帮助唐军,打败华氏城中那个昏庸、残暴的皇帝,解救城内受苦受难的百姓。
天竺百姓听到是佛的令旨,踊跃参与。
改造后的天竺俘虏也有十几万人,薛仁贵下令孟获组建象兵,乐得孟获一天到晚傻笑,泡在军营里,很是卖力。作为南蛮王,孟获自然知道象兵的战力。别看象兵屡次被唐军所破,那不过是唐军中智慧超凡之人无数,要是换了别的敌人,象兵绝对是所向披靡。
现在唐军手中现成的战象已经有数万头,俘虏中不少曾是象兵,训练起来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不到三个月,象兵已经成型,可以作为一支主要兵种使用了。
………………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后,五万唐军突然堵住了华氏城的各处城门,随后五万唐军指挥着天竺百姓,推着高大的投石车,来到城墙外。
这一天,天气不错,朝阳透过迷蒙的雾气,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光环。华氏城远处的野地里,大象、水牛悠闲地进食;城下也是静悄悄的,一片杀气腾腾,战马、战象也被这气氛惊住,不敢高声嘶鸣。
紧张的气氛没有延续多久,战鼓声猛然响起,惊得四野的水牛、大象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城头上的守卒本来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战鼓响起,惊得后背汗毛倒竖,一个个心中暗念“阿弥陀佛”。
投石车一起放入两个瓷罐,随着一声号令,装满火油的瓷罐猛然扑向城头,瓷罐落地后,“嘭”的一声,四散分裂,黏糊糊的火油慢慢弥散开来。
城头上的士卒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一闻,呛得连声咳嗽,喃喃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守城的将官看到满天飞向城来的瓷罐子,不明所以,唐军这是什么战法?要不要出城与他们野战一下?可惜普卡拉达斯早有严令:严守城池,不得私自出战。
城头的一个将官一边躲避着瓷罐,一边大声吆喝,鼓舞士气,不小心一脚踏进了火油里,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旁边的士卒急忙讨好的扶了起来。
将官习惯性的用手拍打了下屁股,双手上立刻沾满了黑乎乎的油脂。这时候,一个小卒大叫:“快躲避火箭。”
将官一愣神间,看到无数火箭飞来,于是大展神威,双手飞舞,如穿花蝴蝶一般,霎时间接住了三支火箭。
这个将官的壮举立刻令士卒们气势大振,大声高呼。
将官吐了一口唾沫,随手把尚在着火的箭支扔在地上。无巧不巧,一支箭支落入火油,大火砰然而起,吓得将官一个哆嗦,急忙跳开,这时一个士卒大叫:“将军,你的手……”
原来那个将官只顾着得意了,万万没有想到火箭在入他手的时候,一点火星已经引燃了手上的火油,起初火头微弱,手上又包了厚厚的油,感觉不到,后来心中得意,再后来又被吓了一跳,火苗已经成了一片,炙热的感觉才钻入将官的心里。
那将官连忙把双手插入城头的水缸里,速度极快,火光顿时熄灭,将官大喜,急忙说道:“快用水浇灭大火。”
士卒们提起水桶,灌满了清水,洒向熊熊大火中,不料火势没有减弱,反而顺着水流四下蔓延,吓得士卒丢了水桶,不住念佛。
………………
瓷罐不住的被投石车抛上来,华氏城的城头上很快到处都是漫天的大火,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开始在风力的帮助下,四处蔓延。城头的士卒跑的慢的,不是被大火吞没,就是被浓烟熏死。
一时间,城头成了人间地狱,无数的哀嚎声响彻天地。
六十四座华丽的城门楼,在火光中轰然倒下。城墙内的天竺军大营里,也被滚滚浓烟袭击,士兵忍受不住呛人的气味,纷纷跑出军营,远离城墙。
卡拉达斯听到唐军竟然点燃了整个城头,不住问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埃尔孔达见多识广,对他说道:“皇帝陛下,唐军竟然用产自大漠中的黑色火油攻城,实在是卑鄙之极。”
“火油?火油也可以用来攻城吗?”卡拉达斯迷迷糊糊的问道。
“这火油沾火就烧,火势极其猛烈。”埃尔孔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已经用来攻城了,皇帝你还问出这么幼稚的话。
华氏城是个狭长的城池,火油燃烧形成的浓烟很快就飘满了全城。卡拉达斯用手帕捂住嘴,不停的咳嗽,好一会才说道:“丞相,火油燃烧后的烟雾,令人窒息,华氏城百多万军民,怕是忍受不住了。”
埃尔孔达也是呼吸困难,强忍着低声咳嗽几下后说道:“皇上,二十万士卒,现在还不知道伤亡了多少,这样下去,华氏城已经无力招架,无法再战了。”
………………
城头的大火燃烧了足足两个时辰,不等城头的火光熄灭,各处城门都轰然打开,无数的百姓、士卒都用手捂着鼻子、嘴巴跑出城来。
薛仁贵早已经下令让大军退后,避免烟雾熏到,等到看到这么多人出城,一个个咳嗽的惊天地泣鬼神,心中不忍,对陆逊说道:“安排城外的天竺青壮,疏导百姓去吧。城内的士卒,甄别后,分开关押。”
薛仁贵心中还是觉得不妥,令人找来军中医正,令他设法救治年老体弱者;又叫来陆逊,忧心忡忡的说道:“伯言,我军远征,民心为要。可有办法,不让华氏城百姓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陆逊也没想到一场大火,波及到了百姓,愧疚的说道:“将军,是我思虑不周,误伤百姓。为今之计,只好让城外百姓劝慰他们,告知这是阿难陀尊者不得已而为之,可将仇恨转嫁到卡拉达斯身上。”
薛仁贵微微颔,陆逊连忙去了。
………………
卡拉达斯和埃尔孔达交谈完,来到后宫,竟然看不到一人,张口大呼,半天才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卡拉达斯抢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大声说道:“莫克达,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莫克达咳嗽半天说道:“皇上,咳……宫内的人……咳……都忍受不住这气味,咳……已经出城了。”
卡拉达斯大怒,一脚踢开这个伺候自己多年的老奴,怒道:“你怎么没去?”
莫克达费力的说道:“咳……我跑不动了,皇帝陛下。”
卡拉达斯看到莫克达咳嗽的极其难受,心中突然良心发现,走过去就要扶起莫克达,莫克达摆了摆手说道:“皇帝陛下,再这么下去,全城人都会死掉的,你也赶快想办法出城吧。”
莫克达突然仰天大笑,悲凉的说道:“出城?我能到哪儿去?”
莫克达这一阵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自家的皇帝状若疯癫,急忙爬起来抱住卡拉达斯的双腿,哭着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天竺与波斯结盟,快点想办法去波斯吧。”
莫克达这时候如被浇了一盆凉水,心想不错啊,对,就去波斯。急忙说道:“快去通知各位重臣,保护我前往波斯。”
莫克达心里哇凉哇凉的,这个时候了,皇帝所说的重臣有一个现身的吗?难道皇帝真的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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